院子外面的柚子树下，站着个黑影。
高高的，穿着蓝布衣服，脸上白蒙蒙的，像是戴着面罩。
正对着窗户，直勾勾地看着这边。
林晓雨心里“咯噔”一下。
“谁啊？”她喊了一声。
黑影没动。
刘敏也凑过来：“谁啊？”
再看。
柚子树下空空的。
什么都没有。
“你看花眼了吧？”刘敏说，“风吹的树影。”
“可能吧。”林晓雨点点头。
可她明明看见，有双眼睛。
直勾勾的。
张艳确实是跟李建军在一块。
两人在镇东头的晒谷场边约会，躲在草垛后面，腻了大半天。
“行了，我得走了。”张艳推开李建军，“晓雨她们还等着呢，去晚了该骂我了。”
“急什么。”李建军拉住她，“再待会儿。”
“不行，晚了我妈该说我了。”张艳挣开他，“明天再找你。”
她转身往镇西走。
李建军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也转身往家走。
他没走几步。
身后“沙沙”响。
“谁？”他回头。
没人。
晒谷场空荡荡的，草垛子一个个立着，像一个个黑影。
李建军皱皱眉，转身继续走。
“沙沙”声又响了。
就在身后。
他猛地回头。
一个高高的黑影站在他身后，戴着白蒙蒙的面罩，只露出两只眼睛。
“你谁啊？”李建军心里一紧，“装神弄鬼的！”
黑影没说话，慢慢抬起手。
手里攥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
“我靠！”
李建军心里一寒，转身就跑。
刚跑两步。
脚下一绊，摔在地上。
黑影追上来，速度很快。
李建军刚要爬起来。
柴刀往下一劈。
“噗”的一声。
很闷的声响。
李建军哼都没哼一声，头歪在一边，不动了。
黑影蹲下来，看着尸体。
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指，沾了点血，放在面罩嘴边，像是在闻。
然后，他站起身，往镇西的方向走。
张艳刚走过的方向。
张艳哼着歌，往王老师家走。
巷子很黑，只有尽头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
她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
“李建军？”她回头，“别跟着我，我都说了要回去了。”
没人应。
巷子里空荡荡的。
“装什么装。”张艳撇撇嘴，继续走。
走了两步。
“沙沙。”
脚步声，就在身后。
很近。
张艳猛地回头。
黑影就在她身后几步远。
高高的，戴着面罩，手里的刀还在滴血。
“啊——！”
张艳尖叫一声，转身就跑。
鞋跟踩在青石板上，“哒哒”响。
她拼命往王老师家跑。
眼看就到院子门口了。
脚脖子一紧。
被什么东西抓住了。
“啊——放开我！”
她拼命挣扎，回头抓起手里的书包砸过去。
黑影偏了偏头，手一紧。
张艳被拽倒在地。
柴刀举起来。
“噗嗤”一声。
尖叫声戛然而止。
黑影拖着她，往旁边的柴房拖。
柴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又关上。
里面没了动静。
只有风吹过巷子，“呜呜”地响。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屋子里，林晓雨和刘敏还在等。
电视里在放老电影，雪花点“沙沙”的。
明明早就困了，在里屋床上睡着了。
“张艳怎么还不来？”刘敏看了看墙上的挂钟，都快九点了。
“谁知道呢，说不定跟李建军去哪疯了。”林晓雨站起来，“我去后门看看。”
她走到后院门口，拉开一条缝。
后院挨着柴房，黑漆漆的。
风一吹，柴房的门“吱呀”响了一声。
“张艳？是你吗？”林晓雨喊了一声。
没人应。
只有柴房里，传来“滴答、滴答”的声音。
像是漏水。
林晓雨心里发毛。
她刚要喊刘敏。
“晓雨……”
细细的声音，从柴房那边飘过来。
像是张艳的声音。
“张艳？你在里面干嘛？”林晓雨往前走了两步。
“我脚扭了……你过来扶我一下。”声音细细的，带着点哭腔。
林晓雨犹豫了一下。
太黑了，看不清。
她摸出兜里的火柴，划着一根。
微弱的火光，照出柴房的门，虚掩着。
“你等下，我过来了。”
她举着火柴，慢慢走过去。
推开门。
火柴的光，晃了一下。
柴房角落里，张艳靠在墙上，低着头，头发散下来，盖住脸。
地上一滩血，顺着门槛往外流。
“张艳！”
林晓雨手里的火柴晃了晃，差点掉了。
她冲过去，扶住张艳的肩膀。
手一碰，张艳的头歪过来。
脖子上一道大口子，血还在往外涌。
眼睛瞪得圆圆的，早就断气了。
“啊——！”
林晓雨尖叫一声，往后退，撞在门框上。
火柴掉在地上，灭了。
柴房里陷入黑暗。
“晓雨？怎么了？”
刘敏听见叫声，跑了过来。
“别进来！”林晓雨喊。
晚了。
刘敏已经冲过来了，看见柴房里的尸体，“妈呀”一声，瘫坐在地上。
“死、死了……”她声音发抖，“是、是谁干的？”
“那个疯子……那个跑出来的疯子！”林晓雨反应过来，“关门！快关门！”
两人连滚带爬跑回屋里，插上大门，又搬来柜子顶住。
“怎么办啊晓雨……我们报警吧！”刘敏哭着说。
“电话在堂屋。”林晓雨哆嗦着走过去，拿起电话。
“嗡嗡嗡”的忙音。
电话线断了。
“线、线断了……”刘敏哭得更厉害了。
林晓雨放下电话，手都在抖。
她知道，那个疯子就在外面。
他杀了张艳，还没走。
他在等着进来。
屋子里不敢开灯，两人摸黑躲在堂屋的柜子后面，屏住呼吸。
院子里，传来“沙沙”的脚步声。
很慢，很沉。
绕着屋子走。
“他、他在转……”刘敏小声哭，“晓雨，我们会不会死啊？”
“别说话。”林晓雨捂住她的嘴。
脚步声停在了窗户外面。
“哗啦”一声轻响。
像是手指，划过窗户玻璃。
很慢，很刺耳。
两人缩得更紧了。
过了好一会儿，脚步声慢慢走远，往柴房方向去了。
“走、走了吗？”刘敏小声问。
林晓雨摇摇头。
她不敢确定。
又等了半天，外面没动静。
“我去看看明明。”林晓雨小声说，“别出声。”
她慢慢站起来，摸着墙，往里屋走。
里屋很黑，明明还在床上睡着，呼吸均匀。
林晓雨松了口气，走过去，想给明明掖掖被子。
刚走到床边。
她忽然顿住。
不对。
呼吸声不对。
不是一个人的呼吸。
还有一个，更粗，更沉。
在床的另一边。
林晓雨浑身的血都凉了。
她慢慢转过头。
床的另一边，站着个黑影。
高高的，戴着面罩，正低头看着床上的明明。
像是在打量猎物。
陈强！
高高的，穿着蓝布衣服，脸上白蒙蒙的，像是戴着面罩。
正对着窗户，直勾勾地看着这边。
林晓雨心里“咯噔”一下。
“谁啊？”她喊了一声。
黑影没动。
刘敏也凑过来：“谁啊？”
再看。
柚子树下空空的。
什么都没有。
“你看花眼了吧？”刘敏说，“风吹的树影。”
“可能吧。”林晓雨点点头。
可她明明看见，有双眼睛。
直勾勾的。
张艳确实是跟李建军在一块。
两人在镇东头的晒谷场边约会，躲在草垛后面，腻了大半天。
“行了，我得走了。”张艳推开李建军，“晓雨她们还等着呢，去晚了该骂我了。”
“急什么。”李建军拉住她，“再待会儿。”
“不行，晚了我妈该说我了。”张艳挣开他，“明天再找你。”
她转身往镇西走。
李建军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也转身往家走。
他没走几步。
身后“沙沙”响。
“谁？”他回头。
没人。
晒谷场空荡荡的，草垛子一个个立着，像一个个黑影。
李建军皱皱眉，转身继续走。
“沙沙”声又响了。
就在身后。
他猛地回头。
一个高高的黑影站在他身后，戴着白蒙蒙的面罩，只露出两只眼睛。
“你谁啊？”李建军心里一紧，“装神弄鬼的！”
黑影没说话，慢慢抬起手。
手里攥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
“我靠！”
李建军心里一寒，转身就跑。
刚跑两步。
脚下一绊，摔在地上。
黑影追上来，速度很快。
李建军刚要爬起来。
柴刀往下一劈。
“噗”的一声。
很闷的声响。
李建军哼都没哼一声，头歪在一边，不动了。
黑影蹲下来，看着尸体。
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指，沾了点血，放在面罩嘴边，像是在闻。
然后，他站起身，往镇西的方向走。
张艳刚走过的方向。
张艳哼着歌，往王老师家走。
巷子很黑，只有尽头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
她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
“李建军？”她回头，“别跟着我，我都说了要回去了。”
没人应。
巷子里空荡荡的。
“装什么装。”张艳撇撇嘴，继续走。
走了两步。
“沙沙。”
脚步声，就在身后。
很近。
张艳猛地回头。
黑影就在她身后几步远。
高高的，戴着面罩，手里的刀还在滴血。
“啊——！”
张艳尖叫一声，转身就跑。
鞋跟踩在青石板上，“哒哒”响。
她拼命往王老师家跑。
眼看就到院子门口了。
脚脖子一紧。
被什么东西抓住了。
“啊——放开我！”
她拼命挣扎，回头抓起手里的书包砸过去。
黑影偏了偏头，手一紧。
张艳被拽倒在地。
柴刀举起来。
“噗嗤”一声。
尖叫声戛然而止。
黑影拖着她，往旁边的柴房拖。
柴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又关上。
里面没了动静。
只有风吹过巷子，“呜呜”地响。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屋子里，林晓雨和刘敏还在等。
电视里在放老电影，雪花点“沙沙”的。
明明早就困了，在里屋床上睡着了。
“张艳怎么还不来？”刘敏看了看墙上的挂钟，都快九点了。
“谁知道呢，说不定跟李建军去哪疯了。”林晓雨站起来，“我去后门看看。”
她走到后院门口，拉开一条缝。
后院挨着柴房，黑漆漆的。
风一吹，柴房的门“吱呀”响了一声。
“张艳？是你吗？”林晓雨喊了一声。
没人应。
只有柴房里，传来“滴答、滴答”的声音。
像是漏水。
林晓雨心里发毛。
她刚要喊刘敏。
“晓雨……”
细细的声音，从柴房那边飘过来。
像是张艳的声音。
“张艳？你在里面干嘛？”林晓雨往前走了两步。
“我脚扭了……你过来扶我一下。”声音细细的，带着点哭腔。
林晓雨犹豫了一下。
太黑了，看不清。
她摸出兜里的火柴，划着一根。
微弱的火光，照出柴房的门，虚掩着。
“你等下，我过来了。”
她举着火柴，慢慢走过去。
推开门。
火柴的光，晃了一下。
柴房角落里，张艳靠在墙上，低着头，头发散下来，盖住脸。
地上一滩血，顺着门槛往外流。
“张艳！”
林晓雨手里的火柴晃了晃，差点掉了。
她冲过去，扶住张艳的肩膀。
手一碰，张艳的头歪过来。
脖子上一道大口子，血还在往外涌。
眼睛瞪得圆圆的，早就断气了。
“啊——！”
林晓雨尖叫一声，往后退，撞在门框上。
火柴掉在地上，灭了。
柴房里陷入黑暗。
“晓雨？怎么了？”
刘敏听见叫声，跑了过来。
“别进来！”林晓雨喊。
晚了。
刘敏已经冲过来了，看见柴房里的尸体，“妈呀”一声，瘫坐在地上。
“死、死了……”她声音发抖，“是、是谁干的？”
“那个疯子……那个跑出来的疯子！”林晓雨反应过来，“关门！快关门！”
两人连滚带爬跑回屋里，插上大门，又搬来柜子顶住。
“怎么办啊晓雨……我们报警吧！”刘敏哭着说。
“电话在堂屋。”林晓雨哆嗦着走过去，拿起电话。
“嗡嗡嗡”的忙音。
电话线断了。
“线、线断了……”刘敏哭得更厉害了。
林晓雨放下电话，手都在抖。
她知道，那个疯子就在外面。
他杀了张艳，还没走。
他在等着进来。
屋子里不敢开灯，两人摸黑躲在堂屋的柜子后面，屏住呼吸。
院子里，传来“沙沙”的脚步声。
很慢，很沉。
绕着屋子走。
“他、他在转……”刘敏小声哭，“晓雨，我们会不会死啊？”
“别说话。”林晓雨捂住她的嘴。
脚步声停在了窗户外面。
“哗啦”一声轻响。
像是手指，划过窗户玻璃。
很慢，很刺耳。
两人缩得更紧了。
过了好一会儿，脚步声慢慢走远，往柴房方向去了。
“走、走了吗？”刘敏小声问。
林晓雨摇摇头。
她不敢确定。
又等了半天，外面没动静。
“我去看看明明。”林晓雨小声说，“别出声。”
她慢慢站起来，摸着墙，往里屋走。
里屋很黑，明明还在床上睡着，呼吸均匀。
林晓雨松了口气，走过去，想给明明掖掖被子。
刚走到床边。
她忽然顿住。
不对。
呼吸声不对。
不是一个人的呼吸。
还有一个，更粗，更沉。
在床的另一边。
林晓雨浑身的血都凉了。
她慢慢转过头。
床的另一边，站着个黑影。
高高的，戴着面罩，正低头看着床上的明明。
像是在打量猎物。
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