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老六,今天咱们来讲一个的孩子成长经历的恐怖故事。

    一九六五年,七月半。

    柳塘镇的夜浸在惨白的月光里,像蒙了层孝布。

    陈家大院的木门虚掩着,漏出堂屋的煤油灯光,晃得院角的柴房影子歪歪扭扭。

    柴房里,六岁的陈强蹲在稻草堆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门缝。

    他刚被姐姐陈美兰锁进来的。

    姐姐十七了,镇上供销社的售货员,今天偷偷带男朋友回家,怕爸妈撞见,就把弟弟塞进柴房,说给糖吃,让他别出声。

    陈强没说话,就那么蹲着。

    他从小话少,眼神直,镇上人都说这孩子木讷,像个闷葫芦。

    只有陈美兰知道,这弟弟邪性。

    三岁就敢捏死猫,不笑,就盯着死猫看。

    柴房外面,传来轻轻的笑。

    是姐姐的声音,还有男人的喘气声。

    门板缝里,能看见两个人影缠在一起,晃来晃去。

    陈强慢慢站起来。

    他拿起脚边的柴刀。

    磨得发亮的柴刀,刃口薄得像张纸。

    他握着刀,慢慢推开门。

    堂屋里,煤油灯晃悠悠的。

    姐姐和那个男人,都没穿衣服,抱在长凳上。

    陈强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男人先看见他,“哎呀”一声,赶紧推开陈美兰。

    “你弟弟!”

    陈美兰转过头,看见陈强,脸一下子红了,跟着就恼了。

    “谁让你出来的!滚回去!”她呵斥着,抓起衣服往身上披。

    陈强没动。

    他看着姐姐,眼睛直勾勾的。

    “你聋了?”陈美兰走过来,扬手就要打。

    手刚举起来。

    陈强手里的柴刀,往上一撩。

    “噗”的一声。

    刀刃从下巴底下扎进去,直没到柄。

    陈美兰眼睛瞪得圆圆的,嘴里冒出血泡,“嗬嗬”地响。

    她伸手去抓陈强,手指刚碰到他的衣领,身子一软,倒下去。

    男人吓得傻了,坐在地上,动都动不了。

    陈强拔出柴刀,慢慢走过去。

    一刀,又一刀。

    血溅在他脸上、身上,热乎乎的。

    他没躲。

    就那么站着,一刀一刀,慢慢戳。

    煤油灯的火苗晃啊晃,把他小小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又长又大,像个怪物。

    后来,邻居听见动静,报了派出所。

    警察踹开门的时候,都愣住了。

    六岁的孩子,坐在血泊里,手里攥着柴刀,盯着地上的两具尸体,脸上没什么表情。

    像在看两块烂木头。

    案子轰动了整个县。

    这么小的孩子,这么狠。

    专家说,这是天生的反社会人格,精神有问题。

    最后,没判刑,送进了地区的精神康复院,强制治疗。

    院长说,这孩子,治不好。

    天生的恶。

    关一辈子,别放出来。

    十五年后。

    一九八〇年,夏。

    地区精神康复院的铁栅栏,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值班的护士趴在桌上打盹,走廊里只有吊扇“嗡嗡”的响,吹得消毒水味飘来飘去。

    “哐当”一声。

    值班室的窗户,从外面碎了。

    护士猛地惊醒,刚要喊。

    一只大手从破窗伸进来,抓住她的头发,狠狠往窗框上一撞。

    “咚”的一声。

    护士哼都没哼一声,软下去。

    一只穿着蓝布囚服的手,伸进来,摸走了钥匙。

    “哗啦”一声,铁门被拉开。

    高高的身影站在门口,足有一米八五,肩膀宽得像扇门。

    脸藏在阴影里,只有眼睛,直勾勾的,没什么情绪。

    是陈强。

    二十五岁了,个子长开了,浑身都是腱子肉,脸上一道浅浅的疤,从眉骨划到下颌。

    十五年的治疗,没把他治好,反倒养得更壮了。

    他捡起地上的白大褂,披在身上,又从值班室翻出个劳动布面罩,只露出两只眼睛,戴上。

    然后,转身,走进夜色里。

    他要回柳塘镇。

    十五年了,他天天想。

    那里有血的味道。

    第二天一早,周正华医师回到医院,看见破掉的窗户和昏过去的护士,心里“咯噔”一下。

    周正华是陈强的主治医生,五十多岁,头发都白了一半,研究这个病例十几年了。

    他太了解陈强了。

    这不是普通的精神病人。

    他没有情绪,没有恐惧,没有怜悯。

    杀人对他来说,跟捏死只蚂蚁没区别。

    “报警了吗?”他问旁边的护工。

    “报了,派出所人已经去追了。”

    “追不上的。”周正华摇摇头,拿起外套,“他肯定回柳塘镇了。我去一趟。”

    “周医生,用得着您亲自去?”

    “你们不懂。”周正华声音很沉,“他回去,要杀人的。不拦着,镇上得死一片。”

    他太清楚了。

    陈强的案子,他研究了十五年。

    那孩子天生就缺根弦,脑子里只有杀戮的本能。

    十五年前他能杀了姐姐和她男友。

    现在逃出去,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周正华抓起药箱,匆匆出门。

    他知道,柳塘镇要出事了。

    林晓雨站在供销社的柜台前,指尖敲着玻璃柜台。

    “阿姨,拿两盒雪花膏,再要半斤水果糖。”

    她十七岁,镇上中学的高中生,皮肤白白净净,扎着马尾,眼睛清亮。

    放暑假了,父母去外地走亲戚,留她一个人在家,隔壁王老师要去镇上开教研会,托她帮忙照看七岁的儿子明明。

    “晓雨啊,又买雪花膏?”售货员李婶笑着递东西,“这两天镇上不太平,听说有疯子跑出来了,晚上别瞎跑。”

    “知道了李婶。”林晓雨笑了笑,接过东西。

    她才不信什么疯子。

    镇上就爱传这些谣言,越传越邪乎。

    她抱着东西,往王老师家走。

    王老师家在镇西头,独门独院,土墙围个小院,院角有个柴房,旁边一棵大柚子树,枝桠伸到院墙外面。

    推开门,明明正蹲在地上玩弹珠。

    “晓雨姐!”明明抬起头,笑得一脸鼻涕。

    “王老师走了?”林晓雨问。

    “嗯,妈妈说晚上回来。”

    林晓雨点点头,把水果糖给明明,自己搬了个凳子坐在院子里,翻着课本。

    暑假作业还没写完,晚上张艳和刘敏还要过来,三人一起复习,顺便看电视。

    张艳和刘敏都是她同班同学,最要好的朋友。

    张艳性子野,长得也俏,跟镇上的李建军处对象;刘敏老实,戴个眼镜,成绩好,就是胆子小。

    太阳慢慢落下去。

    天擦黑的时候,张艳还没来。

    “这张艳,怎么回事。”林晓雨嘀咕了一句,走到院门口张望。

    巷子里黑漆漆的,只有远处的路灯,昏黄的一团。

    风吹过巷子,“呜呜”的响,像有人在哭。

    林晓雨心里有点发毛。

    她刚要关门。

    “哎,晓雨!”

    刘敏背着书包,从巷子那头走过来,眼镜滑在鼻尖上,“张艳呢?还没来?”

    “没呢,估计又跟李建军瞎逛去了。”林晓雨让她进来,“咱们先等,实在不来咱们先看。”

    两人进了屋,明明已经在里屋看电视了,声音开得不大,“沙沙”的信号声。

    “听说了吗?”刘敏放下书包,小声说,“镇上真有疯子跑出来了,我妈说,派出所的人都来了,挨家挨户通知,晚上锁好门。”

    “真的假的?”林晓雨心里一紧。

    “骗你干嘛。”刘敏推了推眼镜,“说是从地区康复院跑的,杀人狂。我妈说,专杀年轻姑娘。”

    “别吓我。”林晓雨嘴上说,心里也有点怵。

    她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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