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啊,咱们说一个古代的传奇故事。

    从前有个年轻人叫赵忠,他爹死得早,是他娘一个人含辛茹苦把他拉扯大的。

    赵忠他娘姓周,村里人都叫她周嫂,一个寡妇人家,没田没地,靠给人洗衣服、做饭、做针线活挣几个铜板过日子。

    周嫂的手常年泡在水里,冬天裂开一道道口子,血珠子往外渗,她用破布条缠一缠,缠紧了接着洗,从来不叫一声苦。

    赵忠从小懂事,五岁就帮娘烧火,七岁就去河边提水,十岁上山砍柴,从不叫苦,也不跟别的孩子出去玩。

    有人劝周嫂改嫁,说她一个女人家带着孩子太难了,嫁个人好歹有个依靠。

    周嫂摇摇头说:“我走了,我儿咋办?他爹就留下这根独苗,我得把他养大成人,不然我死了没脸见他爹。”

    赵忠十五岁那年,县衙招差役,他体格好,人也机灵,被录用了,在衙门里跑腿送信,一个月能挣二两银子。

    他把银子全交给他娘,自己一文不留,连双新鞋都舍不得买,脚上的布鞋磨破了底,露着脚趾头,他拿块牛皮补一补接着穿。

    周嫂心疼儿子,偷偷攒下几吊钱,给他做了一件新棉袄,棉袄里絮了厚厚的新棉花,外面罩着藏青色的布,又暖和又体面。

    赵忠穿着新棉袄在衙门里走来走去,逢人就说是他娘做的,笑得合不拢嘴,眼里全是光。

    日子一天天好起来,赵忠从跑腿的小差役升到了巡捕,专门在街上巡逻,抓小偷小摸,管些治安的活儿。

    他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半夜才回家,周嫂总是给他留一盏灯,锅里热着饭,坐在门口等着。

    赵忠每次劝她早点睡,她都说:“你不回来我睡不着,你吃了饭我才踏实,不然我躺在炕上也翻来覆去的。”

    赵忠心想,他娘苦了一辈子,好不容易熬出头了,往后要让她过上好日子,别再给人洗衣服了。

    他跟他娘说:“娘,你别干活了,我现在挣的钱够咱娘俩花了,你就在家歇着,养养身子。”

    周嫂嘴上答应,背地里还是偷偷给人家做针线活,她说闲着也是闲着,手不干活就痒痒,浑身不得劲。

    那天赵忠接到命令,说城北出了一伙盗贼,劫了一家商铺,杀了掌柜的,要连夜去追。

    赵忠带着几个弟兄骑了马就出发了,追了一整夜,翻了两座山,才把那伙盗贼堵在一个山沟里。

    盗贼的头目是个彪形大汉,脸上有道疤,手里挥着一把大刀,凶狠得很,还冲着赵忠喊“有种的过来”。

    赵忠跟他斗了好几个回合,胳膊上挨了一刀,血把袖子都染红了,可他把那人按在地上,绳子捆了个结结实实。

    等他把人押回衙门,交了差,已经是第二天的深夜了,月亮又圆又大,照得街上白花花的。

    赵忠心想着他娘肯定又坐在门口等他,锅里热着他爱吃的白菜炖豆腐,脚下就加快了步子。

    他推开家门,屋里黑着灯,灶台是凉的,锅里的水结了薄薄一层冰。

    赵忠觉得奇怪,他娘从来不会不等他熄灯的,不管多晚,那盏灯都亮着。

    他摸黑走进里屋,借着月光一看,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了门口。

    他娘周嫂躺在床榻之上,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也张着,脸上是一种说不出来的表情,像是惊恐,又像是痛苦,嘴角还挂着一丝诡异的笑。

    赵忠的脑子嗡的一声,扑过去想把他娘扶起来,手碰到他娘的胳膊,冰凉的,硬邦邦的,像是木头。

    人已经死了,不知道死了多久,身体都凉透了,硬得跟石头一样。

    赵忠抱着他娘,哭得天昏地暗,哭到嗓子都哑了,眼泪都干了,只剩下干嚎,像野兽在叫。

    他哭够了,擦了擦眼泪,仔细看他娘的脸,这才发现不对劲。

    他娘的脸上没有伤口,身上也没有血迹,可她的脸色不是正常的白,是青灰色的,嘴唇发黑,脖子后面有两个针眼大的小窟窿。

    那两个小窟窿周围发紫,像是淤血,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扎过的痕迹,皮肉微微翻着,露出一小截黑乎乎的肉,像是被烧焦了一样。

    赵忠在衙门干了几年,见过不少命案,可从来没见过这种死法,不像刀伤,不像毒药,更不像急病。

    他把那两个小窟窿看了又看,心里头冒出一个念头,又自己否定了,不敢往下想。

    他连夜跑到衙门,敲开了值班房的门,找他最信任的一个老差役。

    老差役姓钟,五十多岁,在衙门里干了三十年,什么样的案子都见过,大伙都叫他“钟老鬼”。

    钟老鬼正裹着棉被打盹,被赵忠叫醒,嘴里骂骂咧咧的,可看到赵忠那副模样,话又咽了回去。

    赵忠的眼睛哭得通红,脸白得跟纸似的,嘴唇一个劲儿地哆嗦,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站都站不稳。

    钟老鬼给他倒了一碗热水,让他坐下慢慢说,赵忠端着碗,手抖得水都洒了出来,洒了一裤子。

    他断断续续地把他娘死的事说了,又把他娘脖子后面的两个小窟窿仔仔细细地描述了一遍。

    钟老鬼听完,脸色变了,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半天没说话。

    他站起来在屋里转了好几圈,像有什么话要说又不敢说,嘴唇动了好几次,又闭上了。

    赵忠急了,拉着他的袖子说:“钟叔,我娘到底是咋死的?你跟我说实话,我不怕,什么结果我都能受着。”

    钟老鬼叹了口气,坐下来,把烟袋锅子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他鼻子里喷出来,在昏黄的灯光里缭绕。

    他压低了声音说:“忠儿,我跟你说的这些话,你听了别声张,也别到处讲。这种事,讲出去没人信,还会惹麻烦上身。”

    赵忠点了点头,把碗放下,两只手攥着膝盖,指甲都掐进了肉里,指节发白。

    钟老鬼说:“我干了三十年差,见过十几种离奇的死法,有人被活活吓死的,有人梦游掉井里的,还有人自己把自己掐死的,可你娘这种死法,我只见过一回。”

    “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城南有个布庄的老板娘,也是半夜死的,死法跟你娘一模一样,脸上青灰,嘴唇发黑,脖子后面两个小窟窿。”

    赵忠问:“那案子破了吗?凶手抓到了没有?”

    钟老鬼摇了摇头,说:“破了,可破案的不是衙门,是个游方的老道士。”

    赵忠一愣,说:“道士?他不是管念经超度的吗?还能破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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