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

    刀疤和耗子,钻进街边小酒馆。

    拿着巨款,大肆挥霍。

    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耗子全程心神不宁。

    一杯接一杯,猛灌烈酒。

    “哥,我真没看错。”

    “她绝对睁眼盯着我了!”

    “整件事,从头到尾都邪得很!”

    刀疤喝着酒,满脸不耐烦。

    “喝酒!别瞎琢磨!”

    “有钱赚就够了。”

    “我们底层人活着本来就难。”

    “别被虚无缥缈的东西吓住。”

    “可那尸体不腐不臭,根本不科学!”

    “医生都说了是药剂防腐。”

    刀疤嗤笑一声。

    “科学东西,你个文盲懂什么?”

    “纯属自己吓自己。”

    两人喝到深夜。

    醉醺醺回到破旧出租屋。

    倒头就睡。

    凌晨两点。

    万籁俱寂。

    屋子死寂得可怕。

    熟睡中的耗子。

    忽然感觉脚踝一凉。

    有冰冷的东西。

    轻轻摩挲着他的皮肤。

    一下。

    又一下。

    寒意刺骨,直击头皮。

    耗子猛地惊醒。

    漆黑的房间空空荡荡。

    什么都没有。

    可那股冰凉触感,无比真实。

    他颤抖着小声询问。

    “哥,是你碰我脚了吗?”

    隔壁床的刀疤,睡得死沉。

    鼾声震天,毫无回应。

    耗子心脏狂跳。

    死死盯着漆黑的屋顶。

    就在这时。

    一道轻柔阴冷的女声。

    贴着他的耳朵,幽幽响起。

    “你……看见我了……”

    轰!

    耗子脑子瞬间炸空!

    是那个荒坟女尸的声音!

    一模一样!

    阴冷、空灵、不带半点人气!

    他浑身僵硬,不敢转头。

    带着哭腔疯狂求饶。

    “不关我的事!”

    “是医生雇我们干的!”

    “我只是搬东西!我没害你!”

    “别缠我!求求你别缠我!”

    女人幽幽轻笑。

    “是你亲手搬的我。”

    “是你亲眼看见的我。”

    “你,逃不掉的。”

    “哥!救命!有鬼啊哥!”

    耗子崩溃大喊。

    隔壁床的刀疤,猛地惊醒坐起。

    满脸烦躁。

    “大半夜吵什么?发什么疯?”

    可当他看清耗子的状态。

    瞬间浑身一冷。

    耗子躺在床上,浑身僵硬。

    脸色惨白如纸,冷汗如雨。

    双眼圆睁,极致惊恐。

    仿佛看见了世间最恐怖的画面。

    “你当真撞邪了?”

    刀疤瞬间酒醒一半。

    “她跟过来了!”

    耗子牙齿打颤,结结巴巴。

    “那个女尸……跟着我们回屋了!”

    “胡说八道!”

    刀疤厉声反驳。

    “尸体在医生车上,怎么可能跟来!”

    话音刚落。

    吱呀——

    紧闭的房门。

    无风自动。

    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刺骨冷风,顺着门缝疯狂灌入。

    楼道深处。

    响起一阵缓慢、机械的脚步声。

    哒。

    哒。

    哒。

    匀速、僵硬、不慌不忙。

    没有半点活人的轻快。

    刀疤浑身汗毛,根根炸开。

    “谁在外面?!”

    他壮着胆子大喝一声。

    门外,无人回应。

    脚步声,依旧稳步逼近房门。

    “是她!一定是她!”

    耗子崩溃大哭。

    脚步声,骤然停在门口。

    下一秒。

    一张惨白无血的女人脸。

    缓缓从门缝探了进来。

    黑发垂肩,面色煞白。

    双眼漆黑空洞。

    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笑。

    死死盯着屋内两人!

    “啊——!”

    两个大男人,同时发出绝望尖叫。

    刀疤随手抄起床边铁锹。

    嘶吼出声。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别过来!”

    女人没有进屋。

    就卡在门缝里,幽幽开口。

    “他骗了你们。”

    “那个医生,根本不是正常人。”

    刀疤浑身巨震。

    “你什么意思?”

    “他从来不做正经医学研究。”

    “他一辈子,只研究一种东西。”

    “活死人。”

    耗子哭得浑身发抖。

    “活死人?到底怎么回事?!”

    “我根本不是尸体。”

    女人声音悲凉又冰冷。

    “我是上一单,被他选中的活人。”

    “他给我注射强效假死药剂。”

    让我心跳停止,呼吸暂停。

    全身肌肉僵硬,和死人一模一样。

    “之后,他找人把我活埋进荒坟。”

    刀疤瞳孔剧烈收缩。

    “活埋?!”

    “没错。”

    “药效期间,我全身不能动。”

    “但意识,全程清醒。”

    “你们抬我、搬我、路过我。”

    我全部看得见,听得见!

    “我本来熬过药效,就能破土逃生。”

    “是你们,亲手把我送回了地狱!”

    耗子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我们……我们无意间害了你?”

    “是。”

    女人轻轻开口。

    “我没能彻底逃脱。”

    “被他抓回去继续实验。”

    “现在的我,一半是人。”

    “一半,是失败的实验品。”

    “不死,不活,不生,不灭。”

    刀疤喉咙发紧,声音颤抖。

    “你来找我们……是想报仇?”

    “我不害人。”

    女人静静看着二人。

    “我只是来提醒你们。”

    “那个疯子,从不留见过秘密的活口。”

    “所有帮他搬过标本的人。”

    “最后,都会变成标本。”

    这句话。

    瞬间击溃两人所有心理防线。

    “他今晚,会来杀我们?”

    “很快。”

    楼下街道。

    一束昏暗车灯,缓缓亮起。

    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

    悄无声息,停在楼下。

    不亮远光,静默蛰伏。

    像一头等待捕猎的野兽。

    女人人头缓缓缩回门缝。

    声音幽幽飘荡在屋内。

    “我能提醒的,只有这么多。”

    “能不能活,看你们自己。”

    吱呀。

    房门缓缓合拢。

    屋内重回死寂。

    可沉甸甸的死亡压迫感。

    笼罩全屋,挥之不去。

    “哥!怎么办!他真的来了!”

    耗子浑身抽搐,彻底崩溃。

    “翻窗!快跑!”

    刀疤脸色铁青,嘶吼出声。

    “连夜逃出镇子!再也别回来!”

    两人来不及穿衣服。

    抓着钱袋,翻窗跳出出租屋。

    朝着后山荒路,拼命狂奔。

    夜色漆黑,山路崎岖。

    两人拼尽全部力气逃命。

    可身后那辆黑色轿车。

    始终不远不近,默默跟随。

    无声无息,甩之不掉。

    “哥!甩不开!他一直跟着我们!”

    “别停!冲过山口我们就活!”

    眼看两人即将冲出山口。

    山路正中央。

    一道白影静静伫立。

    白大褂,金丝眼镜。

    那名斯文医生。

    微笑而立,挡住所有生路。

    “两位,别急着走。”

    他语气温和,眼底尽是疯狂。

    “今晚的实验,还差两组活体对照。”

    “你们来得,刚刚好。”

    刀疤停下脚步,双目赤红。

    “你到底是人是鬼!”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是人。”

    医生轻轻推了推眼镜。

    “只是我,早就抛弃了人性。”

    “我钻研半生,只为打破生死界限。”

    “她没骗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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