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姨太孟晚翠最年轻，才十八岁，本来胆子就小。
怀了孕之后，天天做噩梦，说梦里有个血淋淋的小孩，趴在她肚子上，咬她的肠子。
她天天哭，说肚子里的东西不是孩子，是鬼。
赵金彪说她是怀孕闹的，让婆子盯着她，不准乱说话。
丫鬟杏儿天天伺候她，私下跟相好的长工林辰说：“阿辰哥，我觉得府里邪性得很。三位主子同时怀孕，一个比一个怪。还有老周，平白无故就没了……”
林辰是府里的杂役，二十出头，手脚麻利，胆子也大。
“别瞎说。”他摸摸杏儿的头，“大帅听见了，要罚人的。”
“真的！”杏儿压低声音，“昨晚我起夜，看见二姨太站在院子里，对着月亮仰着头，嘴张得老大，像是在吞什么东西。天上……像是有什么东西往她嘴里飘……”
她说着，浑身发抖。
林辰心里也发毛。
他最近也觉得不对。
晚上巡夜，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脚步轻轻的，你停它也停，你走它也走。
回头看，又什么都没有。
后脖子总是凉飕飕的，像有人对着脖子吹气。
这天夜里，林辰巡夜，走到大太太院门口。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咕咚、咕咚”的声音。
像是有人在喝水，又像是在吞咽。
他心里一紧，凑到门缝边往里看。
院子里，月光惨白。
大太太沈玉茹站在水缸边，手里拎着个什么东西，沉甸甸的，滴滴答答往下滴血。
她仰着头，嘴张得很大，对着嘴滴东西。
暗红色的血，顺着她嘴角往下流。
林辰定睛一看。
她手里拎着的，是一只黑猫。
脖子被咬断了，血正往她嘴里滴。
黑猫的尾巴，还在微微抽动。
“咕咚、咕咚。”
沈玉茹咽了两口，咧开嘴笑了。
笑容满足又诡异。
林辰吓得浑身一哆嗦，往后一退，撞在门框上。
“咚”的一声。
院子里的沈玉茹猛地转过头。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门缝的方向。
像是……看见他了。
林辰赶紧捂住嘴，蹲下来。
心脏砰砰狂跳，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敢再探出头。
院子里空空的。
水缸边没有人，黑猫也不见了。
地上只有几滴血，在月光下泛着黑。
像是刚才的一切，都是他的幻觉。
林辰扶着墙，腿都软了。
他敢肯定，不是幻觉。
大太太那个样子，根本就不是人。
是……鬼。
第二天，林辰就病了。
发烧，浑身发冷，后脖子肿起来一块，青黑色的，像是个手印。
杏儿偷偷去看他，急得直哭。
“阿辰哥，你怎么了？是不是撞见什么了？”
林辰虚弱地说：“杏儿，这府里不能待了……咱们……找机会走吧。”
“可是……”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赵福带着个人走进院子。
那人穿着道袍，背着个布包袱，五十多岁，面色红润，眼睛很亮，手里拿着个浮尘。
“这位是李清虚道长，”赵福的声音传来，“专门请来看看府里的风水。”
林辰心里一动。
大帅终于肯请道士了。
李清虚道长是赵福偷偷瞒着大帅请来的。
府里接连出事，下人走了好几个，再下去要出大乱子。
道长在府里转了一圈，脸色越来越沉。
走到后花园的地基坑边，他停下脚步，蹲下来捻了点土，凑到鼻尖闻了闻。
“五鬼胎……”他低声说，“果然是五鬼食人胎。”
“道长，什么意思？”赵福赶紧问。
“这地方，以前是个乱葬岗吧？”李清虚说，“百年前，有道士炼了五个鬼胎，用瓦罐封着，镇在这地底下，用地气消磨它的戾气。你们挖地基，把罐子挖出来了，破了封印。”
“鬼胎？”赵福脸色发白，“那、那会怎么样？”
“鬼胎要找宿主，吸人精血，借人身子成形。”李清虚皱着眉，“我要是没猜错，府里的女眷，是不是都怀孕了？”
赵福连连点头：“是！三位太太，都怀了！才一个多月，肚子都很大了！”
“糟了。”李清虚脸色一变，“已经附身了。等鬼胎成型，就会破体而出，食人血肉。到时候，五个鬼胎合一，就是大魔，这整座城，都得遭殃。”
赵福吓得腿都软了：“道长，那怎么办？能不能解？”
“得赶紧把鬼胎逼出来，打散了，再重新封印。”李清虚说，“越快越好，再晚几天，成型了就难办了。还有，那五个瓦罐在哪？”
“在、在大帅书房。”
“走，去看看。”
两人刚走到大堂，就碰见赵金彪。
赵金彪看见赵福带个道士，脸一下沉下来。
“赵福！谁让你请这些江湖骗子来的？”
“大帅！”赵福赶紧说，“府里真的邪性！老周失踪，三位太太又……”
“邪性个屁！”赵金彪打断他，指着李清虚，“哪来的道士，敢来老子这招摇撞骗？我看你是活腻了！”
“大帅。”李清虚开口，声音不高却很稳，“贫道是不是招摇撞骗，大帅一试便知。”
他指着赵金彪的腰：“大帅左腰上，是不是有一块青色的印，巴掌大，晚上痒，白天没事？”
赵金彪愣了一下。
他左腰上确实有块青印，晚上睡觉的时候痒得厉害，找了多少大夫都看不好。
他没跟任何人说过。
“你怎么知道？”
“这是鬼气侵体。”李清虚说，“大帅天天在府里，沾了鬼胎的阴气，再晚半个月，鬼气入心，就没救了。”
赵金彪脸色变了变。
他不得不信了。
“道长，”他语气软下来，“那……依你看，该怎么办？”
“今天晚上，开坛做法。”李清虚沉声道，“把三位太太都请过来，我先把鬼胎从她们身上逼出来。记住，中途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打断法事。”
“好！都听道长的！”
当天晚上，大堂设了法坛。
点着红色的蜡烛，供着三清像，地上用糯米画了法阵。
三位姨太太都被请过来，坐在阵中间。
大太太面无表情，二姨太阴恻恻地笑，三姨太吓得浑身发抖。
赵金彪和赵福站在旁边，林辰也被扶过来，站在门口看。
杏儿站在他旁边，紧紧抓着他的胳膊。
李清虚穿着法袍，手里拿着桃木剑，围着三人边走边念咒。
声音低沉，越念越快。
三位姨太太开始不安起来。
大太太浑身发抖，二姨太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三姨太哭了起来。
“孽障！还不出来！”
李清虚一声大喝，桃木剑一指。
怀了孕之后，天天做噩梦，说梦里有个血淋淋的小孩，趴在她肚子上，咬她的肠子。
她天天哭，说肚子里的东西不是孩子，是鬼。
赵金彪说她是怀孕闹的，让婆子盯着她，不准乱说话。
丫鬟杏儿天天伺候她，私下跟相好的长工林辰说：“阿辰哥，我觉得府里邪性得很。三位主子同时怀孕，一个比一个怪。还有老周，平白无故就没了……”
林辰是府里的杂役，二十出头，手脚麻利，胆子也大。
“别瞎说。”他摸摸杏儿的头，“大帅听见了，要罚人的。”
“真的！”杏儿压低声音，“昨晚我起夜，看见二姨太站在院子里，对着月亮仰着头，嘴张得老大，像是在吞什么东西。天上……像是有什么东西往她嘴里飘……”
她说着，浑身发抖。
林辰心里也发毛。
他最近也觉得不对。
晚上巡夜，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脚步轻轻的，你停它也停，你走它也走。
回头看，又什么都没有。
后脖子总是凉飕飕的，像有人对着脖子吹气。
这天夜里，林辰巡夜，走到大太太院门口。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咕咚、咕咚”的声音。
像是有人在喝水，又像是在吞咽。
他心里一紧，凑到门缝边往里看。
院子里，月光惨白。
大太太沈玉茹站在水缸边，手里拎着个什么东西，沉甸甸的，滴滴答答往下滴血。
她仰着头，嘴张得很大，对着嘴滴东西。
暗红色的血，顺着她嘴角往下流。
林辰定睛一看。
她手里拎着的，是一只黑猫。
脖子被咬断了，血正往她嘴里滴。
黑猫的尾巴，还在微微抽动。
“咕咚、咕咚。”
沈玉茹咽了两口，咧开嘴笑了。
笑容满足又诡异。
林辰吓得浑身一哆嗦，往后一退，撞在门框上。
“咚”的一声。
院子里的沈玉茹猛地转过头。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门缝的方向。
像是……看见他了。
林辰赶紧捂住嘴，蹲下来。
心脏砰砰狂跳，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敢再探出头。
院子里空空的。
水缸边没有人，黑猫也不见了。
地上只有几滴血，在月光下泛着黑。
像是刚才的一切，都是他的幻觉。
林辰扶着墙，腿都软了。
他敢肯定，不是幻觉。
大太太那个样子，根本就不是人。
是……鬼。
第二天，林辰就病了。
发烧，浑身发冷，后脖子肿起来一块，青黑色的，像是个手印。
杏儿偷偷去看他，急得直哭。
“阿辰哥，你怎么了？是不是撞见什么了？”
林辰虚弱地说：“杏儿，这府里不能待了……咱们……找机会走吧。”
“可是……”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赵福带着个人走进院子。
那人穿着道袍，背着个布包袱，五十多岁，面色红润，眼睛很亮，手里拿着个浮尘。
“这位是李清虚道长，”赵福的声音传来，“专门请来看看府里的风水。”
林辰心里一动。
大帅终于肯请道士了。
李清虚道长是赵福偷偷瞒着大帅请来的。
府里接连出事，下人走了好几个，再下去要出大乱子。
道长在府里转了一圈，脸色越来越沉。
走到后花园的地基坑边，他停下脚步，蹲下来捻了点土，凑到鼻尖闻了闻。
“五鬼胎……”他低声说，“果然是五鬼食人胎。”
“道长，什么意思？”赵福赶紧问。
“这地方，以前是个乱葬岗吧？”李清虚说，“百年前，有道士炼了五个鬼胎，用瓦罐封着，镇在这地底下，用地气消磨它的戾气。你们挖地基，把罐子挖出来了，破了封印。”
“鬼胎？”赵福脸色发白，“那、那会怎么样？”
“鬼胎要找宿主，吸人精血，借人身子成形。”李清虚皱着眉，“我要是没猜错，府里的女眷，是不是都怀孕了？”
赵福连连点头：“是！三位太太，都怀了！才一个多月，肚子都很大了！”
“糟了。”李清虚脸色一变，“已经附身了。等鬼胎成型，就会破体而出，食人血肉。到时候，五个鬼胎合一，就是大魔，这整座城，都得遭殃。”
赵福吓得腿都软了：“道长，那怎么办？能不能解？”
“得赶紧把鬼胎逼出来，打散了，再重新封印。”李清虚说，“越快越好，再晚几天，成型了就难办了。还有，那五个瓦罐在哪？”
“在、在大帅书房。”
“走，去看看。”
两人刚走到大堂，就碰见赵金彪。
赵金彪看见赵福带个道士，脸一下沉下来。
“赵福！谁让你请这些江湖骗子来的？”
“大帅！”赵福赶紧说，“府里真的邪性！老周失踪，三位太太又……”
“邪性个屁！”赵金彪打断他，指着李清虚，“哪来的道士，敢来老子这招摇撞骗？我看你是活腻了！”
“大帅。”李清虚开口，声音不高却很稳，“贫道是不是招摇撞骗，大帅一试便知。”
他指着赵金彪的腰：“大帅左腰上，是不是有一块青色的印，巴掌大，晚上痒，白天没事？”
赵金彪愣了一下。
他左腰上确实有块青印，晚上睡觉的时候痒得厉害，找了多少大夫都看不好。
他没跟任何人说过。
“你怎么知道？”
“这是鬼气侵体。”李清虚说，“大帅天天在府里，沾了鬼胎的阴气，再晚半个月，鬼气入心，就没救了。”
赵金彪脸色变了变。
他不得不信了。
“道长，”他语气软下来，“那……依你看，该怎么办？”
“今天晚上，开坛做法。”李清虚沉声道，“把三位太太都请过来，我先把鬼胎从她们身上逼出来。记住，中途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打断法事。”
“好！都听道长的！”
当天晚上，大堂设了法坛。
点着红色的蜡烛，供着三清像，地上用糯米画了法阵。
三位姨太太都被请过来，坐在阵中间。
大太太面无表情，二姨太阴恻恻地笑，三姨太吓得浑身发抖。
赵金彪和赵福站在旁边，林辰也被扶过来，站在门口看。
杏儿站在他旁边，紧紧抓着他的胳膊。
李清虚穿着法袍，手里拿着桃木剑，围着三人边走边念咒。
声音低沉，越念越快。
三位姨太太开始不安起来。
大太太浑身发抖，二姨太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三姨太哭了起来。
“孽障！还不出来！”
李清虚一声大喝，桃木剑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