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老六,今天咱们来讲一桩民国时候关于妖胎的恐怖旧事。

    民国十年,川南泸州的暑气像口扣在头顶的大瓦缸,把整个赵大帅府焖得密不透风。

    青灰砖的院墙爬满了绿苔,檐角的铜铃蒙着厚灰,风一吹就发出闷沉沉的嗡响,像死人喉咙里滚出来的痰音。

    府里的青石板路晒得发烫,踩上去鞋底都黏糊糊的,像是浸了层半干的血。

    赵大帅赵金彪,是占着川南半边天的军阀,生得五大三粗,脸上一道刀疤从额头划到下颌,是早年打流寇留下的。

    刚娶了第三房姨太太,心里高兴,要把后花园推平了,修个戏台子,专门给新姨太唱戏。

    这天晌午,日头最毒的时候,管家赵福一路小跑冲进大堂。

    “大帅!大帅!出事了!”

    赵金彪正躺在烟榻上抽大烟,旁边二姨太苏怜云给他捏着腿。

    他眼都没睁:“嚎什么?天塌了?”

    “挖、挖地基……挖出来东西了!”赵福声音发颤,“五个青瓦罐子,封着红符,邪性得很!”

    赵金彪猛地坐起来,披了件褂子:“走,看看去。”

    后花园的地基坑挖了两尺深,几个工人站在边上,脸色都白了。

    坑底整整齐齐摆着五个青釉瓦罐,肚子圆滚滚的,罐口封着朱砂画的符纸,符纸已经发黑,上面画着扭曲的鬼面纹,每个罐子上都缠着一小节生锈的铁链。

    罐子不大,却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阴寒气,站在坑边都觉得后脖子发凉。

    “他娘的,什么玩意儿?”赵金彪蹲下来,伸手就要碰。

    “大帅别碰!”工头赶紧拦住,“这东西邪性!老辈人说,这种封符的罐子,是镇鬼的!碰了要出事!”

    “镇鬼?”赵金彪嗤笑一声,一巴掌拍在坑沿上,“老子枪林弹雨里滚出来的,杀的人能填半条江,还怕个破罐子?”

    他伸手拎起一个罐子。

    沉甸甸的,里面像是装着什么东西,晃了晃,传来“咕嘟”的轻响。

    像是液体,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动。

    “大帅,真的不能碰啊!”赵福也劝,“找个道士来看看吧?”

    “看个屁!”赵金彪把罐子递给他,“我看就是以前有钱人埋的宝贝。拿进去,放我书房。等下我自己砸开看看。”

    “这……”

    “废什么话!”赵金彪眼睛一瞪,“信不信我把你埋进去?”

    赵福不敢再说,赶紧叫人把五个罐子都小心搬出来,往大帅书房送。

    工人坑底捡罐子的时候,最边上那个罐子的符纸,被土蹭破了一个小角。

    没人看见。

    罐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当天晚上,天刚擦黑。

    守夜的长工老周,提着灯笼往后花园走。

    白天挖出来的罐子邪性,他心里发毛,走得很慢。

    路过厨房的时候,听见里面有动静。

    “谁?”他停下脚步,举起灯笼。

    厨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咔嚓、咔嚓”的声响,像是在啃什么东西。

    “谁在里面?”

    老周推开门。

    厨房里黑漆漆的,灶台上的肉少了一大块,地上滴着血。

    角落蹲着个黑影,背对着他,肩膀一耸一耸的,正在啃东西。

    “谁啊?说话!”老周往前一步。

    那黑影慢慢转过头。

    灯笼的光晃过去,照出一张惨白的脸。

    是二姨太苏怜云。

    她嘴角沾着血,手里攥着半块生肉,看见老周,咧开嘴笑了笑。

    那笑容,诡异得根本不像她。

    “二、二姨太?”老周心里咯噔一下,“您怎么在这?”

    苏怜云没说话,慢慢站起身。

    她的肚子,微微凸起来一点。

    明明才进府半个月,怎么会有肚子?

    老周正愣神。

    苏怜云忽然一咧嘴,露出沾血的牙,朝他扑过来。

    “啊——!”

    老周的惨叫刚出口,就戛然而止。

    灯笼掉在地上,滚了几圈,灭了。

    厨房里陷入黑暗。

    啃噬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咔嚓,咔嚓。

    第二天一早,赵福发现老周不见了。

    厨房地上只有一摊血,还有半只鞋子。

    人没影了。

    他赶紧去报大帅。

    赵金彪刚起来,正对着镜子刮胡子。

    “不见了?一个大活人还能丢了?”他皱起眉,“估计是夜里偷东西跑了。个老东西,看他平时老实巴交的。”

    “大帅,不像啊……”赵福声音发颤,“厨房有血,还有……二姨太昨天晚上,好像去过厨房。”

    “胡说八道!”赵金彪眼睛一瞪,“怜云弱不禁风的,半夜去厨房干什么?你再胡咧咧,仔细你的皮!”

    赵福赶紧低下头,不敢说了。

    他没敢说,今早去书房打扫,那五个瓦罐,最边上那个,罐盖开了。

    里面空了。

    没过几天,府里接连传出喜事。

    大太太沈玉茹有喜了。

    二姨太苏怜云也有了。

    三姨太孟晚翠,也查出来怀了身孕。

    前后差不了三天。

    赵金彪高兴坏了,摆了三天宴席,宴请各路军官。

    “他娘的,老子一下三个儿子!”他拍着大腿哈哈大笑,“以后我赵金彪,后继有人了!”

    只有管家赵福,心里越来越沉。

    三个姨太太,同时怀孕?

    哪有这么巧的事。

    而且,这几位主子,越来越不对劲。

    大太太沈玉茹,本来最是端庄稳重,掌家一把好手。

    自从怀了孕,整个人都变了。

    不爱出门,天天躲在房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大白天也点着灯。

    饭量越来越大,尤其爱吃生肉,厨房每天准备的新鲜猪肉,半夜就少一半。

    下人偷偷说,半夜路过大太太房门口,能听见里面有啃东西的声音。

    咔嚓,咔嚓,像啃骨头。

    二姨太苏怜云,本来是戏子出身,性子温柔,说话都细声细气的。

    怀了孕之后,脾气变得阴狠,动不动就打骂下人。

    丫鬟端茶慢了一点,她抓起茶碗就砸过去,正好砸在丫鬟额头上,血流了一脸。

    她却笑得花枝乱颤,像是觉得很好玩。

    而且,她的肚子长得特别快。

    才一个多月,就像五六个月那么大,圆滚滚的,撑得衣服都紧绷绷的。

    有时候晚上她出来溜达,月光照在她肚子上,能看见皮肤底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动,一会儿鼓个包,一会儿移到另一边。

    像有只小手,在里面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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