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说过一个当红偶像,娶了富家千金却被抓进大牢的事吗?

    今天咱们就来讲一讲四大奇案的第二个奇案,杨月楼案 。

    这事发生在1873年的上海。

    那时候是清朝末年。

    当时的杨月楼,红透半边天,相当于现在的刘德华。

    他身材魁梧,相貌英武,“玉立亭亭,艺兼文武”。

    只要他一登台,上海滩万人空巷,连戏园子的门槛都被踩矮了三寸。

    当时有诗为证:“金桂何如丹桂优,佳人个个懒勾留。一般京调非偏爱,只为贪看杨月楼。”

    他演孙悟空更是绝活,浑身灵活如猴,被人送了个外号叫“杨猴子”。

    后来连慈禧太后都点名要他进宫唱戏。

    可就这么一个红得发紫的名角,有一天却因为结婚被抓进了大牢。

    这事儿得从一个痴情的富家小姐说起。

    韦阿宝,广东香山人,那年才十七岁。

    她爹韦天亮是经营茶叶生意的富商,常年在外地经商,把她和她娘丢在上海。

    韦阿宝自幼喜欢读《红楼梦》《西厢记》,满脑子才子佳人的故事。

    少女怀春,心里头总藏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念想。

    那一年,杨月楼受邀到上海金桂园戏园演出。

    韦阿宝陪着她娘去听戏解闷,正赶上杨月楼的场子。

    台上,杨月楼演的是一出《梵王宫》。

    那出戏讲的是元末一对青年男女的爱情故事。

    男女主角在庙会上相遇,一见钟情,历经波折,终成眷属。

    杨月楼扮相俊美,唱腔悠扬,一个转身一个眼神,台下就炸了锅。

    韦阿宝坐在台下,看着台上的杨月楼,眼睛都直了。

    一颗心砰砰乱跳,脸颊烫得跟火烧一样。

    她连看了三天,场场不落,如醉如痴。

    回家以后,韦阿宝就病了。

    茶不思,饭不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杨月楼的脸。

    她娘急了,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韦阿宝瞒不住,红着脸把心事说了出来。

    她说她喜欢上了那个唱戏的杨月楼,想嫁给他。

    韦母也是杨月楼的粉丝,知道女儿的心思,不但没生气,反而觉得这是桩好事。

    她心疼女儿,就顺着她的意,打算成全这门婚事。

    韦阿宝是个大胆的姑娘,那个年代的大家闺秀,哪敢自己写信给男人?

    可韦阿宝敢。

    她写了一封情意绵绵的信,连同年庚帖一并遣人送给了杨月楼。

    信里满纸都是思念之语,说愿意嫁给他,要跟他订下婚约。

    杨月楼收到信,先是一喜,后是一惊。

    喜的是有这么漂亮的姑娘倾心于自己,惊的是两人身份悬殊。

    在清朝,唱戏的属于“贱民”,跟士农工商的“良民”不在一个阶层。

    《大清律例》白纸黑字写着——良贱不得通婚。

    杨月楼心里发虚,又疑又惧,不敢赴约。

    韦阿宝等啊等,不见回音,病情越来越重,整个人瘦了一圈。

    韦母心疼女儿,派人去告诉杨月楼,让他赶紧来提亲。

    杨月楼这才放下顾虑,去见了韦阿宝。

    见到之后,韦阿宝的美丽和痴情彻底打动了他。

    两个人一见面就定了终身。

    杨月楼请了媒人,写了婚书,下了聘礼,走完了明媒正娶的所有程序。

    一切看起来都很完美。

    可万万没想到,半路杀出了程咬金。

    韦阿宝有个叔父,也在上海做生意,名叫韦天亮。

    韦天亮听说侄女要嫁给一个唱戏的,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他找上门来,指着韦母的鼻子骂:“良贱不通婚,你让阿宝嫁给一个戏子,这不是把韦家的脸丢尽了吗?”

    韦母说:“杨月楼是明媒正娶的,又不是偷鸡摸狗,有什么丢人的?”

    韦天亮冷笑道:“明媒正娶?他是戏子,是贱民,再红也还是贱民。韦家好不容易捐了个官衔,你这一嫁,全毁了。”

    他坚决反对这桩婚事,要求马上退婚。

    韦母拗不过他,又心疼女儿,急得团团转。

    无奈之下,韦母想出了一个主意——抢婚。

    按照当时上海的民间旧俗,抢亲是合法的,何况还有婚约在前。

    杨月楼犹豫了一下,可韦阿宝等不起了,他咬了咬牙,答应了。

    那边韦天亮探知了消息,连夜纠集了一帮在沪经商的香山同乡,跑到县衙报了官。

    告的罪名是——杨月楼拐盗妇女。

    拐盗罪,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轻则流放,重则杀头。

    婚礼定在1873年初冬的一天。

    杨月楼和韦阿宝在上海租界文运里附近租了一间房。

    韦阿宝穿上了大红嫁衣,头上盖着红盖头,脸上抹着胭脂,美得像画里的人。

    杨月楼也换上了新郎官的红袍,整个人精神抖擞。

    两人对着天地拜了三拜,对着祖宗拜了三拜,正要夫妻对拜——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紧接着“哐”的一声,门被砸开了。

    县令叶廷眷带着县差和巡捕冲了进来,二话不说,把杨月楼和韦阿宝扭住。

    杨月楼想跳窗逃跑,刚跳出窗外就被下面的差役抓住了。

    韦阿宝被当场拿下,连挣扎都没来得及。

    差役们还在屋里搜出了七箱嫁妆,全是金银首饰、绫罗绸缎,据说价值四千两银子。

    最讽刺的是,韦阿宝被押解去县衙的路上,坐在一辆小车上,身上还穿着那身大红的嫁衣。

    告天地祭祖先的红衣,还没来得及换下来。

    沿途观者如堵,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有人摇头叹气,有人指指点点,还有人纯粹就是来看个稀奇。

    叶廷眷升堂审案,也是命苦——他恰好也是广东香山人。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不,他比谁都狠。

    叶廷眷一心想巴结上海的广东商帮,把这案子当成自己升官的垫脚石。

    他认定杨月楼是个“诱拐良家妇女的戏子”,当堂施以酷刑。

    杨月楼是个武生,在台上能翻一百零八个跟头,身板硬朗,可他扛不住酷刑的折磨。

    差役按着他的腿,用板子敲他的胫骨,敲了整整一百五十下。

    胫骨是腿骨最脆弱的地方,板子砸下去,疼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杨月楼实在熬不过去了,只好画押招供,承认自己是“诱拐”。

    轮到韦阿宝的时候,叶廷眷问她:“你是不是被他诱拐的?你要是说实话,本官替你作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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