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咱们来讲一个离奇诡异的传闻。

    清末那会儿,我们那儿有个大帅。

    大帅姓韩,叫韩德彪,手底下有三千多个兵,驻扎在淮北那片,方圆几百里都归他管。

    这个韩大帅不是个东西,抢男霸女,横征暴敛,老百姓背地里都叫他韩扒皮。

    有一年秋天,韩大帅突然死了。

    怎么死的,说法很多,有的说是被仇家下毒毒死的,有的说是逛窑子得了脏病,还有的说他是被自己的枪走火打死的。

    反正就是死了,死得透透的,尸体都凉了。

    韩大帅手下有个副官,姓刘,是韩大帅的心腹,跟着他干了十几年,是个滑头。

    刘副官一看大帅死了,脑袋嗡的一下,心想完了,这要是传出去,仇家非把军营给掀了不可,底下那几股土匪也会趁机来抢地盘。

    他连夜把大帅的尸体用草席裹了,偷偷埋在了后院的一棵槐树底下。

    然后他干了一件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事。

    他找了个替身。

    韩大帅这个人有个特点,他脸上有一道疤,从左眉梢一直到右嘴角,是早年跟人拼刀子留下的,特别好认。

    刘副官在城里找了个戏子,叫冯三,这人也是个刀疤脸,那条疤的位置跟韩大帅的疤差不了多少,化妆化一下根本看不出来。

    而且冯三跟韩大帅一样高,一样壮,远看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刘副官把冯三叫来,跟他说了这事,冯三当场就跪了,说刘爷你这不是要我命吗,我哪会当大帅啊,我连字都不认识。

    刘副官说你不用认识字,你就坐在那把椅子上,该喝茶喝茶,该骂人骂人,别的有我呢。

    冯三还是不肯,刘副官拔出枪顶在他脑门上,说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你要是不去,我现在就送你上路。

    冯三只好去了。

    第二天,韩大帅照常出现在了大堂上,穿着那身威风凛凛的军装,脸上的刀疤红得发亮,坐在太师椅上,端着盖碗喝茶。

    底下的军官们谁都没看出来,就觉得大帅今天话少了点,可能是心情不好。

    刘副官在旁边帮着打圆场,说大帅最近嗓子不舒服,少说两句,你们有什么事跟我说。

    就这么着,冯三以韩大帅的身份活了下来。

    一开始可热闹了。

    冯三不识字的,公文拿上来,他拿倒了都不知道,刘副官赶紧接过去说大帅让我先过目。

    冯三不会骑马,有一次阅兵,马夫把马牵过来,他踩着马镫上了三次都没上去,最后是刘副官托着他屁股才推上去的。

    冯三不会骂人,韩大帅骂人特别难听,三句话不离脏字,冯三学不来,急得直搓手,最后憋出一句你真是个棒槌,底下的兵差点没笑出声来。

    但是冯三有个好处,他心善。

    以前韩大帅在的时候,收税收到三年后,老百姓的鸡鸭猪羊说抢就抢,谁敢吭声就是一鞭子。

    冯三当了大帅,刘副官让他去催粮,他到了村里,看到老百姓穷得揭不开锅,不但没催,还从随从手里抓了一把银元递给村长,说去买点粮食分给大家。

    随从回来跟刘副官一说,刘副官气得脸都绿了,说你当你是散财童子呢?

    冯三说我看他们实在可怜,就给了几个钱。

    刘副官说你再这样,咱俩都得掉脑袋。

    但是奇怪的事来了。

    冯三当大帅大概一个月以后,他发现每天早上醒来,枕头上都有一些泥土,细细的,黄黄的,像是从坟地里带出来的。

    他以为是屋顶掉灰,没在意。

    又过了几天,他开始做梦。

    梦里头有一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脸上的刀疤红得发紫,站在他对面,直勾勾地盯着他。

    那个人说:“你是谁?你为什么穿着我的衣服?为什么坐在我的椅子上?”

    冯三在梦里说:“你是韩大帅?”

    那个人说:“你说呢?”

    冯三说:“你不是死了吗?”

    那个人说:“我死了,你也别想活,这大帅只能我来当,你算个什么东西?”

    然后那个人就扑过来掐冯三的脖子,冯三每次都是被掐醒的,醒来以后脖子上真的有红印子,像是被人掐过的。

    冯三吓坏了,去找刘副官,把梦说了。

    刘副官也害怕了,说这可能是大帅的鬼魂回来了,他没有棺材没有坟,就一张草席埋在槐树底下,怨气重,想回来找你索命。

    冯三说那怎么办?

    刘副官想了想,说给他修个坟,烧点纸钱,让他安息了就不来找你了。

    两个人连夜在后院那棵槐树底下挖出了韩大帅的尸体,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了,脸上的肉都塌了,但是那道刀疤还在,清清楚楚的。

    刘副官买了一口薄皮棺材,把韩大帅重新入殓,请了几个和尚念了一通经,又烧了好几筐纸钱。

    消停了没几天,冯三又开始做梦了。

    这回梦里头的韩大帅不掐他脖子了,而是蹲在角落里哭,哭得特别伤心,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冯三问:“你哭什么?”

    韩大帅说:“我活着的时候做了太多缺德事,阎王爷不收我,让我在阳间飘着,我没地方去,我只能来找你。”

    冯三说:“你找我干嘛?又不是我害死你的。”

    韩大帅说:“你现在穿着我的皮,坐着我的位子,老百姓都以为你是韩德彪,他们夸你是个好大帅,你知道我心里多难受吗?”

    冯三说:“那你想怎么样?”

    韩大帅说:“你替我做几件好事,把我在阳间欠的债还了,我的罪孽消了,就能去投胎了。”

    冯三说:“你欠的债凭什么让我还?”

    韩大帅说:“因为你穿着我的皮,你不还谁还?”

    冯三醒过来以后,把这个梦跟刘副官说了,刘副官沉默了半天,说:“大帅说得也有道理,你现在就是韩大帅,他的债就是你的债,你不还,他天天缠着你,你也过不安生。”

    冯三叹了口气,说:“那你说怎么还?”

    刘副官说:“他以前不是收了好多苛捐杂税吗?咱们找个由头,把税减了,老百姓肯定念你的好,这债就算还上了。”

    冯三说行。

    第二天,冯三以韩大帅的名义发了一道命令,减了三分之一的税,还免了老百姓拖欠的那些旧账。

    消息传出去,老百姓炸了锅,说韩扒皮改性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敲锣打鼓地放鞭炮庆祝。

    冯三又做了一个梦,这回韩大帅不哭了,而是笑嘻嘻地看着他,说:“你干得不错,阎王爷给我记了一笔,罪孽消了一分,你继续。”

    冯三说:“你真不要脸,自己坏事做尽,让我给你擦屁股。”

    韩大帅说:“你帮我就是帮你自己,咱俩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从那以后,冯三就开始了他的还债生涯。

    他免了税,减了租,开了粥厂,修了桥补了路,把韩大帅以前抢来的那些良家妇女一个个送回了家,还给她们每人赔了一笔钱。

    刘副官在后面看着,心疼得直抽抽,那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但他没办法,鬼魂惹不起。

    说来也怪,每做一件好事,冯三就梦到韩大帅一次,韩大帅的脸色就好一分,从青灰色慢慢变成了正常人的颜色。

    有一天晚上,韩大帅在梦里朝他鞠了一躬,说:“老弟,谢谢你,阎王爷说我的罪孽快消完了,再过一阵子就能去投胎了。”

    冯三说:“那你投胎以后还来找我吗?”

    韩大帅说:“我投胎了就把前尘往事全忘了,谁还认识你啊。”

    冯三说:“那你快走吧,别磨蹭了。”

    韩大帅说:“我走之前跟你说个事,你听了别害怕。”

    冯三说:“什么事?”

    韩大帅说:“你不是我找的第一个替身。”

    冯三愣住了,说:“你什么意思?”

    韩大帅说:“我死了以后,刘副官之前找过两个替身,一个是你师兄,也是戏班的,姓王,长得也有几分像我,但他演了三天就露馅了,被底下的人发现打死了。”

    冯三说:“什么?”

    韩大帅说:“还有一个是个木匠,姓李,那个更不像,第二天就被勤务兵看出不对劲了,刘副官怕事情败露,自己把他毒死了,尸体就埋在后院那棵槐树旁边,你脚底下三尺深的地方。”

    冯三后背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韩大帅说:“你是第三个,前两个的鬼魂现在还在这院子里飘着呢,你没见过他们是因为他们不敢见你,你阳气重。”

    冯三说:“你骗我的吧?”

    韩大帅说:“我骗你干什么?你要不信,你明天去后院槐树底下挖挖看,三尺深的地方,有两具白骨,身上还穿着衣服,很好认。”

    冯三第二天真的去挖了,刘副官拦都拦不住。

    挖下去三尺,果然挖到了两具白骨,一具身上的衣服还没烂透,能看出是戏服,另一具穿的是粗布衣裳,应该就是那个木匠。

    冯三当时就吐了,蹲在坑边上干呕了半天。

    刘副官也跪下了,说冯三我对不起你,我也是没办法,大帅死了我不能让外人知道,我也是为了保住这支队伍。

    冯三说:“你把两个活人害死了,你就不怕他们找你索命?”

    刘副官的脸色白得跟纸一样,没说话。

    当天晚上,冯三又做了一个梦,这次不是韩大帅一个人了,而是三个人,韩大帅站中间,左边是一个穿戏服的,右边是一个穿粗布衣裳的。

    那个穿戏服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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