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威全程躲在角落里，双手抱着头。
嘴里不停地念叨：“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那些鬼还真没注意到他。
事后肥强问他：“你是怎么做到的？”
阿威想了想：“可能是龙婆说的，我身上的三盏灯已经灭了两盏。”
“太暗了，它们看不见我。”
肥强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你唯一的优点了，好好保持。”
阿威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哭。
李sir这一回进步了一点。
至少在铜镜照鬼的时候没有闭眼睛。
虽然腿还在抖，但没往后退了。
第四天，十只鬼，还有一只猫鬼。
猫鬼是龙婆特别提醒的。
这东西不是死人的魂，是猫死了以后怨气不散，变成了精。
它不会直接伤人，但它会捣乱。
偷你的法器，把你的符纸藏起来，让你手忙脚乱。
果然，这一关刚开始，四眼的设备就不见了。
被猫鬼叼走了。
大b的桃木剑也不见了，他找了半天，在厕所的马桶里找到的。
阿乐的符纸被撕得粉碎，碎纸屑飘了满楼道。
肥强气得直骂：“这死猫，别让我逮着你！”
猫鬼蹲在楼梯扶手上，冲他喵了一声。
那声音不是猫叫，是女人的笑声。
肥强打了个哆嗦，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李sir的铜镜也被猫鬼挠了一道划痕。
气得他跺脚：“我花五百块买的！”
最后还是小玲想了个办法。
她把一块饼干放在地上，猫鬼闻到了香味，从扶手上跳下来。
低头去吃饼干。
大b从后面绕过去，一把抓住了它的尾巴。
猫鬼拼命挣扎，嘴里发出刺耳的尖叫。
那声音又尖又细，像有人在用指甲刮玻璃。
四眼从包里掏出备用设备，调到最高功率。
对准猫鬼按下了开关。
猫鬼被电磁波击中，身体慢慢变淡。
最后像一阵烟一样散开了。
地上只剩下一撮灰白色的猫毛。
四眼捡起那撮毛，看了看：“可以拿回去化验。”
龙婆说：“化验什么？猫毛就是猫毛。”
四眼说：“不，这是灵异生物的组织样本，很有研究价值。”
龙婆摆了摆手，懒得跟他争。
第五天，十三只鬼，还有一只领头的百年老鬼。
这是训练的最后一天，也是最难的一关。
. King说，过了这一关，你们就可以正式毕业了。
那只百年老鬼是个清朝的秀才，死了两百多年。
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衫，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看着像个教书先生。
他说话文绉绉的，一开口就是“诸位壮士”“贫道有礼了”。
肥强说：“你是鬼，不是道士。”
老鬼说：“贫道生前考过秀才，死后读了经书，也算是半个道士。”
大b说：“你为什么要在这里害人？”
老鬼叹了口气：“贫道不曾害人。贫道只是在此修行，是你们闯进来的。”
阿威说：“那你让那些小鬼追我们？”
老鬼说：“那是它们在跟你们玩耍。它们已经很久没见过活人了。”
所有人沉默了。
龙婆走到前面，看着那个老鬼：“你的道行够深了，可以投胎了。为什么不去？”
老鬼低下了头：“贫道舍不得。”
“这些小鬼，都是贫道收留的。”
“有的死了几百年，有的死了几十年。”
“它们都是没人管的孤魂野鬼。贫道走了，它们怎么办？”
龙婆说：“它们可以跟你一起去投胎。”
老鬼摇了摇头：“它们造孽太多，投不了胎。”
“贫道在这里陪着它们，也算是积德。”
龙婆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铜铃铛，摇了三下。
铃铛没有声音，可老鬼的身体震了一下。
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他抬起头，看着龙婆，眼眶里有泪，泪是黑色的。
“婆婆，您是要送贫道走吗？”
龙婆说：“不是送你走，是送它们走。你留下。”
老鬼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群小鬼。
小鬼们齐刷刷地跪了下来，朝他磕头。
老鬼的眼泪流了下来，黑色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龙婆又摇了三下铃铛。
这一次，铃铛响了，声音不大，可清澈透亮，像泉水叮咚。
小鬼们的身体开始发光，有的发白光，有的发黄光，有的发绿光，五颜六色的，像一盏一盏的小灯笼。
它们慢慢升了起来，穿过天花板，不见了。
老鬼站在原地，看着它们消失的方向，沉默了良久。
他转过身来，朝龙婆鞠了一躬，又朝肥强、大b、小玲他们鞠了一躬。
“谢谢你们。贫道欠你们的。”
说完，他的身体也慢慢变淡了。
像水融进水一样，消散在了空气里。
走廊里空空荡荡的，只剩下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肥强吸了吸鼻子：“还挺好闻的。”
大b说：“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老鬼……其实不是坏人？”
小玲说：“他不是坏人。他只是一个放不下的老人。”
李sir站在队伍后面，第一次没抖腿，也没扶墙。
. King站在门口，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说了一句：“今天这一关，你们通过了。”
龙婆把铜铃铛收起来，点了一根烟。
“不是你们通过了他，是他通过了你们。”
没人听懂这句话，可也没人问。
第六天，. King宣布了一个消息。
明天晚上，进行最终的实战考核。
地点是全香港闹鬼最凶的地方——一个废弃的电影院。
这座影院据说在七十年代末起了一场大火。
烧死了十几个人，从那以后电影院就关了。
附近的住户老能在半夜听到里面传来电影的声音。
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在鼓掌。
门窗都锁着，可里面的灯会自己亮，自己灭。
灭的时候有人在黑暗里走动，亮的时候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 King说：“这里面有十几只鬼，还有一只鬼王。”
“是这栋楼里最早死的那个人，死后怨气不散，成了这里的头领。”
“明天的任务很简单——进去，把里面所有的鬼都清理干净。”
“天亮之前出来。”
阿乐说：“要是出不来呢？”
. King说：“你们一定能出来。”
龙婆站在门口，看着这七个人，难得地认真了一回。
“婆婆在外面等你们，你们要是出不来，婆婆进去接你们。”
肥强说：“婆婆，您进去接我们，您不怕？”
龙婆笑了，笑得露出了牙龈。
“婆婆这辈子见过的鬼，比你们吃过的饭还多。”
李sir站在队伍前面，深吸了一口气：“我是队长，我带头。”
肥强拍了拍他的肩膀：“长官，你走前面，鬼第一个咬你。”
李sir的脸又白了。
七个人推开电影院的门走了进去。
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了，咔嗒一声，从外面锁上了。
又是老一套，又是锁门。
阿威叹了口气：“这. King什么毛病？每次都锁门，怕我们跑了？”
肥强说：“他就是怕我们跑了。”
电影院的大厅很宽敞，原来放座位的地方空荡荡的。
只剩下一排排生锈的螺丝钉，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灰。
银幕还在，可上面全是大大小小的窟窿。
像一张巨大的破布挂在墙上。
四眼打开了他的设备，屏幕上跳出一堆波形图。
他说：“这里的灵体能量很强，少说有二十个。”
“最强的那个在……二楼。”
话音刚落，银幕亮了。
嘴里不停地念叨：“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那些鬼还真没注意到他。
事后肥强问他：“你是怎么做到的？”
阿威想了想：“可能是龙婆说的，我身上的三盏灯已经灭了两盏。”
“太暗了，它们看不见我。”
肥强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你唯一的优点了，好好保持。”
阿威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哭。
李sir这一回进步了一点。
至少在铜镜照鬼的时候没有闭眼睛。
虽然腿还在抖，但没往后退了。
第四天，十只鬼，还有一只猫鬼。
猫鬼是龙婆特别提醒的。
这东西不是死人的魂，是猫死了以后怨气不散，变成了精。
它不会直接伤人，但它会捣乱。
偷你的法器，把你的符纸藏起来，让你手忙脚乱。
果然，这一关刚开始，四眼的设备就不见了。
被猫鬼叼走了。
大b的桃木剑也不见了，他找了半天，在厕所的马桶里找到的。
阿乐的符纸被撕得粉碎，碎纸屑飘了满楼道。
肥强气得直骂：“这死猫，别让我逮着你！”
猫鬼蹲在楼梯扶手上，冲他喵了一声。
那声音不是猫叫，是女人的笑声。
肥强打了个哆嗦，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李sir的铜镜也被猫鬼挠了一道划痕。
气得他跺脚：“我花五百块买的！”
最后还是小玲想了个办法。
她把一块饼干放在地上，猫鬼闻到了香味，从扶手上跳下来。
低头去吃饼干。
大b从后面绕过去，一把抓住了它的尾巴。
猫鬼拼命挣扎，嘴里发出刺耳的尖叫。
那声音又尖又细，像有人在用指甲刮玻璃。
四眼从包里掏出备用设备，调到最高功率。
对准猫鬼按下了开关。
猫鬼被电磁波击中，身体慢慢变淡。
最后像一阵烟一样散开了。
地上只剩下一撮灰白色的猫毛。
四眼捡起那撮毛，看了看：“可以拿回去化验。”
龙婆说：“化验什么？猫毛就是猫毛。”
四眼说：“不，这是灵异生物的组织样本，很有研究价值。”
龙婆摆了摆手，懒得跟他争。
第五天，十三只鬼，还有一只领头的百年老鬼。
这是训练的最后一天，也是最难的一关。
. King说，过了这一关，你们就可以正式毕业了。
那只百年老鬼是个清朝的秀才，死了两百多年。
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衫，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看着像个教书先生。
他说话文绉绉的，一开口就是“诸位壮士”“贫道有礼了”。
肥强说：“你是鬼，不是道士。”
老鬼说：“贫道生前考过秀才，死后读了经书，也算是半个道士。”
大b说：“你为什么要在这里害人？”
老鬼叹了口气：“贫道不曾害人。贫道只是在此修行，是你们闯进来的。”
阿威说：“那你让那些小鬼追我们？”
老鬼说：“那是它们在跟你们玩耍。它们已经很久没见过活人了。”
所有人沉默了。
龙婆走到前面，看着那个老鬼：“你的道行够深了，可以投胎了。为什么不去？”
老鬼低下了头：“贫道舍不得。”
“这些小鬼，都是贫道收留的。”
“有的死了几百年，有的死了几十年。”
“它们都是没人管的孤魂野鬼。贫道走了，它们怎么办？”
龙婆说：“它们可以跟你一起去投胎。”
老鬼摇了摇头：“它们造孽太多，投不了胎。”
“贫道在这里陪着它们，也算是积德。”
龙婆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铜铃铛，摇了三下。
铃铛没有声音，可老鬼的身体震了一下。
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他抬起头，看着龙婆，眼眶里有泪，泪是黑色的。
“婆婆，您是要送贫道走吗？”
龙婆说：“不是送你走，是送它们走。你留下。”
老鬼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群小鬼。
小鬼们齐刷刷地跪了下来，朝他磕头。
老鬼的眼泪流了下来，黑色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龙婆又摇了三下铃铛。
这一次，铃铛响了，声音不大，可清澈透亮，像泉水叮咚。
小鬼们的身体开始发光，有的发白光，有的发黄光，有的发绿光，五颜六色的，像一盏一盏的小灯笼。
它们慢慢升了起来，穿过天花板，不见了。
老鬼站在原地，看着它们消失的方向，沉默了良久。
他转过身来，朝龙婆鞠了一躬，又朝肥强、大b、小玲他们鞠了一躬。
“谢谢你们。贫道欠你们的。”
说完，他的身体也慢慢变淡了。
像水融进水一样，消散在了空气里。
走廊里空空荡荡的，只剩下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肥强吸了吸鼻子：“还挺好闻的。”
大b说：“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老鬼……其实不是坏人？”
小玲说：“他不是坏人。他只是一个放不下的老人。”
李sir站在队伍后面，第一次没抖腿，也没扶墙。
. King站在门口，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说了一句：“今天这一关，你们通过了。”
龙婆把铜铃铛收起来，点了一根烟。
“不是你们通过了他，是他通过了你们。”
没人听懂这句话，可也没人问。
第六天，. King宣布了一个消息。
明天晚上，进行最终的实战考核。
地点是全香港闹鬼最凶的地方——一个废弃的电影院。
这座影院据说在七十年代末起了一场大火。
烧死了十几个人，从那以后电影院就关了。
附近的住户老能在半夜听到里面传来电影的声音。
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在鼓掌。
门窗都锁着，可里面的灯会自己亮，自己灭。
灭的时候有人在黑暗里走动，亮的时候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 King说：“这里面有十几只鬼，还有一只鬼王。”
“是这栋楼里最早死的那个人，死后怨气不散，成了这里的头领。”
“明天的任务很简单——进去，把里面所有的鬼都清理干净。”
“天亮之前出来。”
阿乐说：“要是出不来呢？”
. King说：“你们一定能出来。”
龙婆站在门口，看着这七个人，难得地认真了一回。
“婆婆在外面等你们，你们要是出不来，婆婆进去接你们。”
肥强说：“婆婆，您进去接我们，您不怕？”
龙婆笑了，笑得露出了牙龈。
“婆婆这辈子见过的鬼，比你们吃过的饭还多。”
李sir站在队伍前面，深吸了一口气：“我是队长，我带头。”
肥强拍了拍他的肩膀：“长官，你走前面，鬼第一个咬你。”
李sir的脸又白了。
七个人推开电影院的门走了进去。
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了，咔嗒一声，从外面锁上了。
又是老一套，又是锁门。
阿威叹了口气：“这. King什么毛病？每次都锁门，怕我们跑了？”
肥强说：“他就是怕我们跑了。”
电影院的大厅很宽敞，原来放座位的地方空荡荡的。
只剩下一排排生锈的螺丝钉，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灰。
银幕还在，可上面全是大大小小的窟窿。
像一张巨大的破布挂在墙上。
四眼打开了他的设备，屏幕上跳出一堆波形图。
他说：“这里的灵体能量很强，少说有二十个。”
“最强的那个在……二楼。”
话音刚落，银幕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