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辈人总说，人不能太贪心。
尤其是到陌生的地方去，更不能动歪心思。
今天咱们换下口味。
清末四奇案之首的刺马案暂且不表。
咱们来讲一个发生在菲律宾的离奇怪事。
说是几个香港仔出去旅游，差点把命丢在了外头的诡异经历。
一九九几年夏天，具体是哪一年记不清了。
一架从香港飞往菲律宾的飞机上，坐着三个称兄道弟的后生仔。
一个叫牛丸，生得高高大大，自封外号“国际巨星”，见人就吹自己长得像电影里的硬汉。
一个叫肥肠，戴着眼镜，瘦得像竹竿，总爱装文化人，张嘴就是分析这个分析那个。
还有一个叫牛杂，矮墩墩的，圆脸大肚，看着就喜庆，是个实在人，就是胆子最小。
三个人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你问他们去菲律宾干什么？
他们倒也老实，说是去“寻找艳遇”的。
三个都是光棍，兜里攒了几个钱，心里头憋着一股火。
想着到了异国他乡，谁也不认识谁，正好可以放开手脚。
跟他们同班飞机的，还有两个年轻女子。
一个高个儿，染着金发，穿着吊带裙，走起路来扭来扭去，旁人叫她曼陀罗。
一个矮些，染着一撮红毛，裙子短得不能再短，叫曼陀丽。
两个女子一路上有说有笑，引得不少男人侧目。
牛丸眼尖，一看到这两个女子，立刻捅了捅身边的肥肠。
“看见没有？那两个，极品。”
肥肠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分析道：“左边那个曼陀罗喜欢喝红酒，右手没戴戒指。右边那个曼陀丽喜欢喝啤酒，也没戴戒指。单身。”
牛杂缩在后面，小声说：“人家能看上咱们吗？”
牛丸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这叫缘分。”
三个人整了整衣服，笑嘻嘻地凑了过去。
牛丸靠在曼陀罗旁边的椅背上，露出自以为很迷人的笑容。
“两位美女，第一次来菲律宾？晚上有空吗？这边的酒吧很出名的。”
曼陀罗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曼陀丽倒是回头看了他们三个一眼，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然后摇了摇头。
“你们三个啊，嘴上跑火车，腿肚子转筋，有心没胆。”
牛丸不服气：“谁没胆了？我牛丸什么场面没见过？”
曼陀丽笑了：“牛丸？我看你像撒尿牛丸。”
三个人闹了个大红脸。
曼陀罗拉着曼陀丽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出几步，曼陀丽又回头丢下一句：“有胆的你们就去呀，跟这嘴硬什么？”
三个人碰了一鼻子灰，只好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肥肠兀自嘴硬：“这是激将法，她们在试探我们。”
牛杂说：“拉倒吧，人家就是看不上你。”
牛丸一挥手：“行了行了，晚上咱们自己玩，不跟她们掺和。”
到了菲律宾，三个人住进了酒店。
第一晚，他们去了当地最有名的一家酒吧。
灯光昏暗，音乐震天，舞池里扭来扭去的姑娘不少。
可牛丸转了好几圈，跟三四个姑娘搭话，全被拒绝了。
肥肠更惨，刚开口说“你好，我叫肥肠”，人家姑娘扭头就走。
牛杂倒是一直坐在卡座里喝啤酒，连上前搭讪的勇气都没有。
折腾到凌晨两点，三个人两手空空地回了酒店。
坐在床沿上，互相埋怨。
牛丸说那酒吧不行，姑娘太傲。
肥肠说不是姑娘傲，是你开场白太老套。
牛杂说行了行了，明天换个地方。
第二天晚上，三个人又在街上转悠。
正愁没去处，迎面走来一个大姐。
大姐穿着花裙子，浓妆艳抹，大老远就冲他们招手。
“三位帅哥，想玩点特别的？”
牛丸眼睛一亮：“什么特别的？”
大姐神秘兮兮地说：“我知道一个地方，保证你们这辈子都忘不了。”
“那里的姑娘，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温柔。”
肥肠问：“正规不正规？”
大姐拍着胸脯说：“正规，绝对正规，正规的酒吧，正规的消费。”
牛杂小声嘀咕：“我咋觉得这人不靠谱呢？”
牛丸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这叫缘分。走，去看看。”
三个人跟着大姐走了好远，越走越偏。
路灯越来越暗，两旁的房子越来越破，窗户黑洞洞的，像是好久没人住过。
肥肠心里打鼓，问：“还没到啊？”
大姐说：“快了快了，就在前面。”
又走了十来分钟，大姐在一扇铁门前停下了。
她推开门，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笑容满面。
涂了血红口红的嘴像一道伤口裂开了。
三个人往里一看，里面是个院子。
院子尽头有一扇木门，门缝里透出忽明忽暗的光。
音乐声从木门后面传出来，咚咚咚咚的，震得地面都在颤。
牛丸第一个走了进去。
肥肠跟在后面。
牛杂犹豫了一下，也跟上了。
推开木门，三个人傻眼了。
里面是个酒吧，不大，但装修得花里胡哨的。
五颜六色的灯在头顶转来转去。
舞池里有七八个姑娘在跳舞。
卡座里也坐着不少姑娘，个个年轻漂亮，穿着火辣。
牛丸的嘴张成了一个o型：“这地方，宝藏啊。”
肥肠的眼睛也亮了，镜片后面直冒光：“我就说大姐是好人吧。”
三个人各挑了一个姑娘，坐到了卡座里。
牛丸挑的那个穿着红色短裙，腰细得像水蛇。
一头黑发披在肩上，笑起来脸上有两个酒窝。
肥肠挑的那个穿白色吊带，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说话声音又甜又软，像。
牛杂挑的那个穿黑色蕾丝，女王范儿十足。
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一个眼神就让牛杂腿软了。
喝酒，猜拳，调情。
牛丸喝得脸红脖子粗，凑到红裙姑娘耳边说：“你叫什么名字？”
红裙姑娘笑了笑，没说话，端起酒杯又跟他碰了一下。
肥肠把眼镜摘了，凑到白裙姑娘跟前，用蹩脚的英语说：“You are beautiful.”
白裙姑娘捂嘴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的。
牛杂最投入，他已经把自己那点私事全交代了。
连他妈退休金多少都说了。
气氛越来越热，灯光越来越暗。
牛丸喝得晕乎乎的，伸手去拉红裙姑娘的手。
他刚碰到她的指尖，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了一下。
那手指头是冰凉的。
不是空调吹多了的那种凉。
是那种从骨子里往外渗的凉，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冻肉。
牛丸的酒一下子醒了一半。
他低头看了看那姑娘的手——白，白得不正常。
白得像纸，白得像蜡，没有一丝血色。
他抬头看那姑娘的脸，在闪烁的灯光下，那张脸好像变了一瞬。
变成了一张灰白的、没有表情的面具。
牛丸使劲眨了眨眼，脸又变回去了。
还是那个笑盈盈的漂亮姑娘。
他以为自己是喝多了，甩了甩脑袋，又伸手去抓。
这次他抓的是手腕。
手指扣上去的一瞬间，他整个人僵住了。
那不是皮肤，那是烂泥。
黏糊糊的，湿漉漉的，一按一个坑。
牛丸猛地缩回手，低头一看——手指上沾着黑乎乎的东西。
散发着恶臭，像是从泥塘里捞出来的。
他再抬头看那姑娘的脸，这次他没有看错。
那张脸正在一块一块地往下掉皮。
像墙皮受潮了，一片一片地剥落。
露出底下黑色的、腐烂的肉。
一只眼睛从眼眶里鼓了出来，挂在脸上晃来晃去，像是随时要掉下来。
牛丸发出一声尖叫。
那声音又尖又惨，连他自己都认不出是自己的嗓子。
他从卡座上弹了起来，撞倒了桌上的酒瓶。
酒洒了一地。
肥肠和牛杂扭头一看，魂都飞了。
肥肠身边那个白裙姑娘，正张着嘴冲他笑。
嘴里的牙齿一颗一颗地往下掉，掉在桌上，叮叮当当响。
牛杂身边那个蕾丝女王更吓人。
尤其是到陌生的地方去，更不能动歪心思。
今天咱们换下口味。
清末四奇案之首的刺马案暂且不表。
咱们来讲一个发生在菲律宾的离奇怪事。
说是几个香港仔出去旅游，差点把命丢在了外头的诡异经历。
一九九几年夏天，具体是哪一年记不清了。
一架从香港飞往菲律宾的飞机上，坐着三个称兄道弟的后生仔。
一个叫牛丸，生得高高大大，自封外号“国际巨星”，见人就吹自己长得像电影里的硬汉。
一个叫肥肠，戴着眼镜，瘦得像竹竿，总爱装文化人，张嘴就是分析这个分析那个。
还有一个叫牛杂，矮墩墩的，圆脸大肚，看着就喜庆，是个实在人，就是胆子最小。
三个人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你问他们去菲律宾干什么？
他们倒也老实，说是去“寻找艳遇”的。
三个都是光棍，兜里攒了几个钱，心里头憋着一股火。
想着到了异国他乡，谁也不认识谁，正好可以放开手脚。
跟他们同班飞机的，还有两个年轻女子。
一个高个儿，染着金发，穿着吊带裙，走起路来扭来扭去，旁人叫她曼陀罗。
一个矮些，染着一撮红毛，裙子短得不能再短，叫曼陀丽。
两个女子一路上有说有笑，引得不少男人侧目。
牛丸眼尖，一看到这两个女子，立刻捅了捅身边的肥肠。
“看见没有？那两个，极品。”
肥肠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分析道：“左边那个曼陀罗喜欢喝红酒，右手没戴戒指。右边那个曼陀丽喜欢喝啤酒，也没戴戒指。单身。”
牛杂缩在后面，小声说：“人家能看上咱们吗？”
牛丸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这叫缘分。”
三个人整了整衣服，笑嘻嘻地凑了过去。
牛丸靠在曼陀罗旁边的椅背上，露出自以为很迷人的笑容。
“两位美女，第一次来菲律宾？晚上有空吗？这边的酒吧很出名的。”
曼陀罗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曼陀丽倒是回头看了他们三个一眼，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然后摇了摇头。
“你们三个啊，嘴上跑火车，腿肚子转筋，有心没胆。”
牛丸不服气：“谁没胆了？我牛丸什么场面没见过？”
曼陀丽笑了：“牛丸？我看你像撒尿牛丸。”
三个人闹了个大红脸。
曼陀罗拉着曼陀丽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出几步，曼陀丽又回头丢下一句：“有胆的你们就去呀，跟这嘴硬什么？”
三个人碰了一鼻子灰，只好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肥肠兀自嘴硬：“这是激将法，她们在试探我们。”
牛杂说：“拉倒吧，人家就是看不上你。”
牛丸一挥手：“行了行了，晚上咱们自己玩，不跟她们掺和。”
到了菲律宾，三个人住进了酒店。
第一晚，他们去了当地最有名的一家酒吧。
灯光昏暗，音乐震天，舞池里扭来扭去的姑娘不少。
可牛丸转了好几圈，跟三四个姑娘搭话，全被拒绝了。
肥肠更惨，刚开口说“你好，我叫肥肠”，人家姑娘扭头就走。
牛杂倒是一直坐在卡座里喝啤酒，连上前搭讪的勇气都没有。
折腾到凌晨两点，三个人两手空空地回了酒店。
坐在床沿上，互相埋怨。
牛丸说那酒吧不行，姑娘太傲。
肥肠说不是姑娘傲，是你开场白太老套。
牛杂说行了行了，明天换个地方。
第二天晚上，三个人又在街上转悠。
正愁没去处，迎面走来一个大姐。
大姐穿着花裙子，浓妆艳抹，大老远就冲他们招手。
“三位帅哥，想玩点特别的？”
牛丸眼睛一亮：“什么特别的？”
大姐神秘兮兮地说：“我知道一个地方，保证你们这辈子都忘不了。”
“那里的姑娘，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温柔。”
肥肠问：“正规不正规？”
大姐拍着胸脯说：“正规，绝对正规，正规的酒吧，正规的消费。”
牛杂小声嘀咕：“我咋觉得这人不靠谱呢？”
牛丸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这叫缘分。走，去看看。”
三个人跟着大姐走了好远，越走越偏。
路灯越来越暗，两旁的房子越来越破，窗户黑洞洞的，像是好久没人住过。
肥肠心里打鼓，问：“还没到啊？”
大姐说：“快了快了，就在前面。”
又走了十来分钟，大姐在一扇铁门前停下了。
她推开门，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笑容满面。
涂了血红口红的嘴像一道伤口裂开了。
三个人往里一看，里面是个院子。
院子尽头有一扇木门，门缝里透出忽明忽暗的光。
音乐声从木门后面传出来，咚咚咚咚的，震得地面都在颤。
牛丸第一个走了进去。
肥肠跟在后面。
牛杂犹豫了一下，也跟上了。
推开木门，三个人傻眼了。
里面是个酒吧，不大，但装修得花里胡哨的。
五颜六色的灯在头顶转来转去。
舞池里有七八个姑娘在跳舞。
卡座里也坐着不少姑娘，个个年轻漂亮，穿着火辣。
牛丸的嘴张成了一个o型：“这地方，宝藏啊。”
肥肠的眼睛也亮了，镜片后面直冒光：“我就说大姐是好人吧。”
三个人各挑了一个姑娘，坐到了卡座里。
牛丸挑的那个穿着红色短裙，腰细得像水蛇。
一头黑发披在肩上，笑起来脸上有两个酒窝。
肥肠挑的那个穿白色吊带，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说话声音又甜又软，像。
牛杂挑的那个穿黑色蕾丝，女王范儿十足。
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一个眼神就让牛杂腿软了。
喝酒，猜拳，调情。
牛丸喝得脸红脖子粗，凑到红裙姑娘耳边说：“你叫什么名字？”
红裙姑娘笑了笑，没说话，端起酒杯又跟他碰了一下。
肥肠把眼镜摘了，凑到白裙姑娘跟前，用蹩脚的英语说：“You are beautiful.”
白裙姑娘捂嘴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的。
牛杂最投入，他已经把自己那点私事全交代了。
连他妈退休金多少都说了。
气氛越来越热，灯光越来越暗。
牛丸喝得晕乎乎的，伸手去拉红裙姑娘的手。
他刚碰到她的指尖，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了一下。
那手指头是冰凉的。
不是空调吹多了的那种凉。
是那种从骨子里往外渗的凉，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冻肉。
牛丸的酒一下子醒了一半。
他低头看了看那姑娘的手——白，白得不正常。
白得像纸，白得像蜡，没有一丝血色。
他抬头看那姑娘的脸，在闪烁的灯光下，那张脸好像变了一瞬。
变成了一张灰白的、没有表情的面具。
牛丸使劲眨了眨眼，脸又变回去了。
还是那个笑盈盈的漂亮姑娘。
他以为自己是喝多了，甩了甩脑袋，又伸手去抓。
这次他抓的是手腕。
手指扣上去的一瞬间，他整个人僵住了。
那不是皮肤，那是烂泥。
黏糊糊的，湿漉漉的，一按一个坑。
牛丸猛地缩回手，低头一看——手指上沾着黑乎乎的东西。
散发着恶臭，像是从泥塘里捞出来的。
他再抬头看那姑娘的脸，这次他没有看错。
那张脸正在一块一块地往下掉皮。
像墙皮受潮了，一片一片地剥落。
露出底下黑色的、腐烂的肉。
一只眼睛从眼眶里鼓了出来，挂在脸上晃来晃去，像是随时要掉下来。
牛丸发出一声尖叫。
那声音又尖又惨，连他自己都认不出是自己的嗓子。
他从卡座上弹了起来，撞倒了桌上的酒瓶。
酒洒了一地。
肥肠和牛杂扭头一看，魂都飞了。
肥肠身边那个白裙姑娘，正张着嘴冲他笑。
嘴里的牙齿一颗一颗地往下掉，掉在桌上，叮叮当当响。
牛杂身边那个蕾丝女王更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