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焱继续道：
“你表哥胡大海死了，刘永昌被抓了。你现在是惊弓之鸟，怕我顺着他们查到你头上。所以你急着用钱来堵我的嘴。”
电话那头依然沉默。
过了很久，那个声音才再次响起，语气已经没有了刚才的从容，带着一丝阴冷：
“江焱，我最后劝你一次——有些事，你查不起。”
说完，电话“啪”地一声挂断了。
江焱放下手机，目光落在桌角的黑色塑料袋上，沉默了很久。
一百万。
好大的手笔。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微微眯起，脑海里迅速转着几个念头——
胡大海死了，刘永昌被抓了，但县局里还有他们的人。
这个人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把一百万现金放在他的办公桌上。
说明这个人对县局的情况非常熟悉，熟悉到可以随意进出局长办公室而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想起自己刚来县局第一天，在办公室里发现的那几个监听设备。
那说明，从他一上任开始，就有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江焱的目光渐渐沉了下来。
他靠在椅背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人，必须挖出来。
想到这，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内线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喂，江局？”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热情——是办公室主任李国平。
江焱语气平静地道：
“李主任，通知一下，所有在局里的人，十分钟后到会议室开会。”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
“所有……在局里的人？”
“对。”
江焱的语气没有变化。
“包括各部门，后勤的，保洁，保安，全部通知到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三秒钟。
李国平的声音带着一丝迟疑：
“江局，是出什么事了吗？还是……”
“没什么大事。”
江焱打断了他，语气依然平静。
“就是跟大家见个面，认识一下。我来局里也有些日子了，有些人恐怕都还不认识我。”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下。
李国平显然不太相信这个说法——
一个局长，突然要召集全局所有人开会，包括保洁和保安，这怎么看都不像是“认识一下”那么简单。
但他没有多问，只是应了一声：
“好的，江局，我这就去通知。”
“十分钟后，会议室。”江焱又重复了一遍。
“明白。”
李国平放下电话，坐在办公桌前愣了好几秒。
他今年四十七岁，在青江县公安局干了二十多年。
从普通科员一步步熬到办公室主任，见过四任局长，自认为对局里的人和事都摸得门儿清。
但这位新来的江局长，让他有些摸不透。
刘永昌被抓，胡大海死了，局里人心惶惶。
现在他突然要召集所有人开会，连保洁和保安都要参加。
李国平心里犯起了嘀咕——
这是要干什么？整顿？还是敲山震虎？
他想了想，还是拿起桌上的电话，开始逐一通知。
“喂，张科长吗？江局通知，十分钟后会议室开会，所有在局里的人都要到。”
“李队，江局让通知一下，十分钟后会议室开会，包括你们队里在局里的人。”
“后勤吗？江局说了，保洁和保安也叫上，十分钟后会议室。”
......
挂了电话，李国平站起身，整了整衣领，朝会议室走去。
他心里隐隐有一种感觉——这位新局长，要动真格的了。
十分钟后，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青江县公安局在编人员六十多人，加上后勤、保洁、保安，七八十号人挤在一间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拥挤。
后排的人没有座位，只能靠着墙站着，门口也堵了几个人，探头往里张望。
会议室里弥漫着一股嘈杂的嗡嗡声。
“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开全员大会？”
“不知道啊，李主任就说江局让通知的，所有在局里的人都要来。”
“连保洁都叫来了，这是要干啥？”
“不会是又要搞什么突击检查吧？”
“检查什么？咱们局里最近还不够乱？刘县长被抓了，胡局长死了，现在这位新局长又想折腾什么？”
“嘘，小声点，人还没到呢。”
“怕什么，他又听不见。”
角落里，几个年轻民警凑在一起，低声议论着。
坐在前排的几个部门负责人则一声不吭，各自看着手里的笔记本，偶尔交换一个眼神，又迅速移开。
保洁王阿姨和刘阿姨穿着工作服，有些局促地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
她们旁边是两个保安，一个姓周，一个姓吴，都穿着制服，正襟危坐，显得有些紧张。
李国平站在会议室门口，不时看一眼手表，又朝走廊尽头望一眼。
十分钟到了。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李国平抬头看去，只见江焱走了过来，步伐不急不缓，像是一个已经想好每一步棋的棋手。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鼓鼓囊囊的，看不出里面装了什么。
另一只手里，捏着几个拇指大小的黑色物件，像是电子元件。
李国平的目光在那几个小东西上停了一瞬，心里咯噔一下。
他认出那是什么——监听器。
江焱走到会议室门口，李国平迎上去，低声道：
“江局，人都到齐了。”
江焱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迈步走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的嗡嗡声在他进门的一瞬间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江焱身上，又落在他手里那个黑色的塑料袋上，最后落在他另一只手里的小物件上。
没有人说话。
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
江焱走到会议桌的主位前，没有坐下。
他将那个黑色的塑料袋随手放在会议桌中央，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那声音沉闷而厚实，像是什么沉甸甸的东西砸在桌面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袋子上。
江焱将那三枚监听器也放在桌上，就搁在塑料袋旁边。
他扫视了一圈会议室里的所有人。
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掠过——
前排的部门负责人，后排的年轻民警，角落里的保洁和保安。
最后落在坐在中间位置的一个男人身上。
“你表哥胡大海死了，刘永昌被抓了。你现在是惊弓之鸟，怕我顺着他们查到你头上。所以你急着用钱来堵我的嘴。”
电话那头依然沉默。
过了很久，那个声音才再次响起，语气已经没有了刚才的从容，带着一丝阴冷：
“江焱，我最后劝你一次——有些事，你查不起。”
说完，电话“啪”地一声挂断了。
江焱放下手机，目光落在桌角的黑色塑料袋上，沉默了很久。
一百万。
好大的手笔。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微微眯起，脑海里迅速转着几个念头——
胡大海死了，刘永昌被抓了，但县局里还有他们的人。
这个人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把一百万现金放在他的办公桌上。
说明这个人对县局的情况非常熟悉，熟悉到可以随意进出局长办公室而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想起自己刚来县局第一天，在办公室里发现的那几个监听设备。
那说明，从他一上任开始，就有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江焱的目光渐渐沉了下来。
他靠在椅背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人，必须挖出来。
想到这，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内线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喂，江局？”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热情——是办公室主任李国平。
江焱语气平静地道：
“李主任，通知一下，所有在局里的人，十分钟后到会议室开会。”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
“所有……在局里的人？”
“对。”
江焱的语气没有变化。
“包括各部门，后勤的，保洁，保安，全部通知到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三秒钟。
李国平的声音带着一丝迟疑：
“江局，是出什么事了吗？还是……”
“没什么大事。”
江焱打断了他，语气依然平静。
“就是跟大家见个面，认识一下。我来局里也有些日子了，有些人恐怕都还不认识我。”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下。
李国平显然不太相信这个说法——
一个局长，突然要召集全局所有人开会，包括保洁和保安，这怎么看都不像是“认识一下”那么简单。
但他没有多问，只是应了一声：
“好的，江局，我这就去通知。”
“十分钟后，会议室。”江焱又重复了一遍。
“明白。”
李国平放下电话，坐在办公桌前愣了好几秒。
他今年四十七岁，在青江县公安局干了二十多年。
从普通科员一步步熬到办公室主任，见过四任局长，自认为对局里的人和事都摸得门儿清。
但这位新来的江局长，让他有些摸不透。
刘永昌被抓，胡大海死了，局里人心惶惶。
现在他突然要召集所有人开会，连保洁和保安都要参加。
李国平心里犯起了嘀咕——
这是要干什么？整顿？还是敲山震虎？
他想了想，还是拿起桌上的电话，开始逐一通知。
“喂，张科长吗？江局通知，十分钟后会议室开会，所有在局里的人都要到。”
“李队，江局让通知一下，十分钟后会议室开会，包括你们队里在局里的人。”
“后勤吗？江局说了，保洁和保安也叫上，十分钟后会议室。”
......
挂了电话，李国平站起身，整了整衣领，朝会议室走去。
他心里隐隐有一种感觉——这位新局长，要动真格的了。
十分钟后，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青江县公安局在编人员六十多人，加上后勤、保洁、保安，七八十号人挤在一间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拥挤。
后排的人没有座位，只能靠着墙站着，门口也堵了几个人，探头往里张望。
会议室里弥漫着一股嘈杂的嗡嗡声。
“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开全员大会？”
“不知道啊，李主任就说江局让通知的，所有在局里的人都要来。”
“连保洁都叫来了，这是要干啥？”
“不会是又要搞什么突击检查吧？”
“检查什么？咱们局里最近还不够乱？刘县长被抓了，胡局长死了，现在这位新局长又想折腾什么？”
“嘘，小声点，人还没到呢。”
“怕什么，他又听不见。”
角落里，几个年轻民警凑在一起，低声议论着。
坐在前排的几个部门负责人则一声不吭，各自看着手里的笔记本，偶尔交换一个眼神，又迅速移开。
保洁王阿姨和刘阿姨穿着工作服，有些局促地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
她们旁边是两个保安，一个姓周，一个姓吴，都穿着制服，正襟危坐，显得有些紧张。
李国平站在会议室门口，不时看一眼手表，又朝走廊尽头望一眼。
十分钟到了。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李国平抬头看去，只见江焱走了过来，步伐不急不缓，像是一个已经想好每一步棋的棋手。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鼓鼓囊囊的，看不出里面装了什么。
另一只手里，捏着几个拇指大小的黑色物件，像是电子元件。
李国平的目光在那几个小东西上停了一瞬，心里咯噔一下。
他认出那是什么——监听器。
江焱走到会议室门口，李国平迎上去，低声道：
“江局，人都到齐了。”
江焱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迈步走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的嗡嗡声在他进门的一瞬间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江焱身上，又落在他手里那个黑色的塑料袋上，最后落在他另一只手里的小物件上。
没有人说话。
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
江焱走到会议桌的主位前，没有坐下。
他将那个黑色的塑料袋随手放在会议桌中央，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那声音沉闷而厚实，像是什么沉甸甸的东西砸在桌面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袋子上。
江焱将那三枚监听器也放在桌上，就搁在塑料袋旁边。
他扫视了一圈会议室里的所有人。
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掠过——
前排的部门负责人，后排的年轻民警，角落里的保洁和保安。
最后落在坐在中间位置的一个男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