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身材壮实，国字脸，穿着一件治安服，坐在那里，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姿态看起来还算镇定。
但他的目光，却死死地盯着桌上那个黑色的塑料袋和监听器，瞳孔微微收缩，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正是治安大队长，马彪。
江焱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心里暗道：难道是他！
收回目光，他终于开口了，语气平淡，像是在聊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今天叫大家来，没什么大事。就是想和大家正式认识一下。”
他说着，伸手拿起桌上的那三枚监听器，举在手里，让所有人都能看清：
“这个，是我来局里第一天，在我办公室里发现的。三个监听器，装得很隐蔽，不仔细找根本发现不了。”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没有人说话，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喘气。
江焱将监听器放回桌上，又拍了拍那个黑色的塑料袋，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这个，是刚才在我办公桌上发现的。里面装了一百万现金。”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水面，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一百万？”
“谁放的？”
“这不是行贿吗？”
“谁胆子这么大？”
江焱没有制止议论，等声音渐渐平息下来，才继续道：
“一百万，不少了。够一个普通人挣一辈子。有人拿这笔钱来收买我，让我老老实实的当个局长。”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张脸：
“这说明什么？说明有人心虚！说明有人怕我调查他，说明他的屁股不干净。”
会议室再次陷入死寂。
江焱将塑料袋往桌中央推了推，语气依然平淡：
“我很好奇一件事——这个人是怎么把一百万现金，不声不响地放进我的办公室的？”
“局里这么多人，走廊上有监控，难道就没人看见吗？”
没有人回答。
江焱的目光落在马彪身上：
“马队长，你负责治安这块，你觉得会是谁呢？”
马彪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迅速恢复了正常。
他抬起头，迎着江焱的目光，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江局，这个……我还真不太清楚。”
江焱突然正色道：
“你现在就去调监控，把今天早上七点到八点的监控录像调出来，我就在这儿等着看。”
马彪的表情微微一滞，笑容僵在脸上，过了两三秒钟才开口道：
“江局，这个……恐怕调不了。”
“调不了？”江焱看着他，“为什么？”
马彪的目光闪烁了一下，语气带着一丝自责：
“监控系统昨天下午就瘫痪了，维修师傅今天才能到，还没来得及跟您汇报。”
他说完，又轻声补了一句：
“偏偏赶上这个时候出故障。”
江焱没有立刻说话。
他盯着马彪看了几秒钟，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然后江焱再次开口，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马队长，监控瘫痪了，我办公室里的这一百万就出现了。你说是不是太巧了？”
马彪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道：
“江局，您的意思是……这钱是局里的人放的？”
“这个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一百万放进我的办公室，说明他对局里的情况非常熟悉。”
“熟悉到知道监控什么时候会坏，熟悉到知道什么时候进出不会被人发现。”
他说着，目光缓缓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张脸，最后又落回马彪身上：
“马队长，你说监控会不会被人故意弄坏的？”
马彪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干：
“江局，这是……这是我的失职。”
“失职吗？我看你是监守自盗、徇私枉法、胆大妄为。”
马彪的脸色“唰”地一下变了。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江局，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马彪在局里干了十几年，不说功劳也有苦劳，你凭什么……”
“凭什么？”
江焱打断了他，语气严肃的道：
“马队长，你负责治安这块，局里所有办公室的备用钥匙，你那边都有一套吧。’
“我办公室的门锁没有被撬的痕迹，窗户也是关着的，这个人却能把一百万现金放进来。你作何解释？”
马彪张了张嘴，正要说话，江焱却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他将目光转向会议室最后一排的角落：
“最主要的一点就是：你忽略了还有打扫卫生的保洁阿姨！”
“王阿姨亲眼见到你拎着这个黑色塑料袋偷偷进入了我的办公室。你还想解释什么？”
角落里，保洁王阿姨正低着头，听到江焱忽然提到自己，猛地抬起头来，一脸茫然。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江焱用眼神制止。
王阿姨识趣的又闭上了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马彪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惊讶，有鄙夷，有庆幸，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马彪的脸色已经没有了血色，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像是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站在那里，低着头，两只手垂在身侧，微微颤抖着。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江局……是孙德胜让我做的。”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水面，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其实江焱并不确定这件事与马彪有关。
但马彪的各种反应，让他心里多了一丝怀疑。
所以才决定诈一诈马彪，没想到这一诈，还真把他诈出来了。
听到周围议论，江焱并没有制止，他看着马彪，语气淡然的反问道：
“孙德胜让你做的？”
马彪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他……他给了我十万，让我把监控弄坏，然后把那袋钱放到您办公室里。他说……他说只要您收了钱，不再查下去，就……就再给我二十万……”
他说到这里，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江焱看着他，语气沉了下来：
“马彪，孙德胜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为了钱，对得起身上所穿的这身制服吗？”
马彪哑口无言，只是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着。
江焱没有怜悯。
他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治安服的男人，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孙德胜既然能找上马彪，说明他手里掌握着马彪的把柄，或者给了他足够多的好处。
马彪在他手上，拿到的绝对不止这十万，以前可能还有更多。
但他的目光，却死死地盯着桌上那个黑色的塑料袋和监听器，瞳孔微微收缩，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正是治安大队长，马彪。
江焱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心里暗道：难道是他！
收回目光，他终于开口了，语气平淡，像是在聊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今天叫大家来，没什么大事。就是想和大家正式认识一下。”
他说着，伸手拿起桌上的那三枚监听器，举在手里，让所有人都能看清：
“这个，是我来局里第一天，在我办公室里发现的。三个监听器，装得很隐蔽，不仔细找根本发现不了。”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没有人说话，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喘气。
江焱将监听器放回桌上，又拍了拍那个黑色的塑料袋，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这个，是刚才在我办公桌上发现的。里面装了一百万现金。”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水面，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一百万？”
“谁放的？”
“这不是行贿吗？”
“谁胆子这么大？”
江焱没有制止议论，等声音渐渐平息下来，才继续道：
“一百万，不少了。够一个普通人挣一辈子。有人拿这笔钱来收买我，让我老老实实的当个局长。”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张脸：
“这说明什么？说明有人心虚！说明有人怕我调查他，说明他的屁股不干净。”
会议室再次陷入死寂。
江焱将塑料袋往桌中央推了推，语气依然平淡：
“我很好奇一件事——这个人是怎么把一百万现金，不声不响地放进我的办公室的？”
“局里这么多人，走廊上有监控，难道就没人看见吗？”
没有人回答。
江焱的目光落在马彪身上：
“马队长，你负责治安这块，你觉得会是谁呢？”
马彪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迅速恢复了正常。
他抬起头，迎着江焱的目光，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江局，这个……我还真不太清楚。”
江焱突然正色道：
“你现在就去调监控，把今天早上七点到八点的监控录像调出来，我就在这儿等着看。”
马彪的表情微微一滞，笑容僵在脸上，过了两三秒钟才开口道：
“江局，这个……恐怕调不了。”
“调不了？”江焱看着他，“为什么？”
马彪的目光闪烁了一下，语气带着一丝自责：
“监控系统昨天下午就瘫痪了，维修师傅今天才能到，还没来得及跟您汇报。”
他说完，又轻声补了一句：
“偏偏赶上这个时候出故障。”
江焱没有立刻说话。
他盯着马彪看了几秒钟，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然后江焱再次开口，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马队长，监控瘫痪了，我办公室里的这一百万就出现了。你说是不是太巧了？”
马彪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道：
“江局，您的意思是……这钱是局里的人放的？”
“这个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一百万放进我的办公室，说明他对局里的情况非常熟悉。”
“熟悉到知道监控什么时候会坏，熟悉到知道什么时候进出不会被人发现。”
他说着，目光缓缓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张脸，最后又落回马彪身上：
“马队长，你说监控会不会被人故意弄坏的？”
马彪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干：
“江局，这是……这是我的失职。”
“失职吗？我看你是监守自盗、徇私枉法、胆大妄为。”
马彪的脸色“唰”地一下变了。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江局，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马彪在局里干了十几年，不说功劳也有苦劳，你凭什么……”
“凭什么？”
江焱打断了他，语气严肃的道：
“马队长，你负责治安这块，局里所有办公室的备用钥匙，你那边都有一套吧。’
“我办公室的门锁没有被撬的痕迹，窗户也是关着的，这个人却能把一百万现金放进来。你作何解释？”
马彪张了张嘴，正要说话，江焱却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他将目光转向会议室最后一排的角落：
“最主要的一点就是：你忽略了还有打扫卫生的保洁阿姨！”
“王阿姨亲眼见到你拎着这个黑色塑料袋偷偷进入了我的办公室。你还想解释什么？”
角落里，保洁王阿姨正低着头，听到江焱忽然提到自己，猛地抬起头来，一脸茫然。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江焱用眼神制止。
王阿姨识趣的又闭上了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马彪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惊讶，有鄙夷，有庆幸，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马彪的脸色已经没有了血色，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像是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站在那里，低着头，两只手垂在身侧，微微颤抖着。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江局……是孙德胜让我做的。”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水面，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其实江焱并不确定这件事与马彪有关。
但马彪的各种反应，让他心里多了一丝怀疑。
所以才决定诈一诈马彪，没想到这一诈，还真把他诈出来了。
听到周围议论，江焱并没有制止，他看着马彪，语气淡然的反问道：
“孙德胜让你做的？”
马彪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他……他给了我十万，让我把监控弄坏，然后把那袋钱放到您办公室里。他说……他说只要您收了钱，不再查下去，就……就再给我二十万……”
他说到这里，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江焱看着他，语气沉了下来：
“马彪，孙德胜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为了钱，对得起身上所穿的这身制服吗？”
马彪哑口无言，只是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着。
江焱没有怜悯。
他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治安服的男人，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孙德胜既然能找上马彪，说明他手里掌握着马彪的把柄，或者给了他足够多的好处。
马彪在他手上，拿到的绝对不止这十万，以前可能还有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