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再次走出矿洞时，洞外又多了四个人影。
王凯站在最前面，身后跟着李阳、赵梦瑶和陈依依。
四人快步迎了上来，手电筒的光柱在夜色中晃动。
王凯刚想开口汇报今天的情况，江焱已经抬手阻止了他：
“我知道。”
王凯愣了一下，话堵在喉咙里，又咽了回去。
他看了一眼江焱身后的矿洞，又看了一眼刘志龙，心里隐隐明白了什么——
江局今晚在这里的发现，恐怕比他们四个人在外面搜一天还要多。
他还在愣神之际，江焱已经下达了命令：
“王凯，李阳！你们今晚守在这里，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任何人靠近。”
王凯回过神来，郑重点头道：
“是，江局！”
经过上次魏东来灭口的事，他已经明白了江焱的命令必须不打折扣地执行，不管对方是谁，不管对方什么来头。
江局说守，那就守。
谁来都不行。
李阳却没有王凯那么利索。
他望了望周围黑漆漆的山影，又看了一眼矿洞——
里面黑洞洞的，像一张张开的嘴，泛着一股说不清的阴森气息。
他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有些发虚：
“这地方……怪吓人的。”
王凯看了他一眼，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
“有我在，别怕。”
李阳还想说什么，旁边的陈依依已经接过了话头，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一个大老爷们还怕这个？要不我留下吧，你回去睡大觉？”
王凯一听，眼睛顿时亮了，几乎是抢着说道：
“那敢情好！有美女陪着，而且孤男寡女，我——”
话没说完，李阳已经涨红了脸，挺直腰板，声音里带着一股赌气的劲头：
“谁说我怕了！我——保证完成任务！”
他顿了顿，声音又弱了几分，像是解释，又像是给自己壮胆：
“我不是害怕，只是……没在这种地方呆过。”
谁也没有在意他的解释。
江焱的目光已经转向赵梦瑶和陈依依：
“赵梦瑶，陈依依。”
两人同时立正：
“到！”
“你们今晚回去，调查这位陶局长所有资金异常或行程可疑的记录，包括他名下的账户、房产、车辆，还有他近半年来的通话记录和出行轨迹。”
“能查多少查多少，天亮之前，我要看到结果。”
“明白！”
两人没有多问，转身快步朝停在远处的警车走去。
江焱又回头看了刘志龙一眼，声音忽然松了下来，带着几分疲惫：
“老刘，我们回家休息。年纪大了，多动动就腰酸背痛的。”
刘志龙脸上挂着一丝笑容，没有接话，只是跟了上去。
两人并肩朝一辆警车走去，脚步声在夜色中渐渐远去。
王凯看着两人的背影，直到他们消失在黑暗中，才终于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年纪大？比我们也大不了几岁吧？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
李阳也小声嘀咕道：“就是，跑得比我们都快，还年纪大……”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又看了看身后黑洞洞的矿洞口，不约而同地往中间靠了靠。
江焱离开矿场后，并没有回家。
警车驶入县城，经过通往他住所的路口时，江焱忽然开口：
“老刘，你先回去吧。”
刘志龙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靠边停车。
江焱推开车门，夜风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他站在路边，目送刘志龙的车尾灯消失在街角，然后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青江县人民医院。
夜里的医院安静得有些过分，走廊里只有值班护士的脚步声和输液泵的滴答声。
江焱走到萧涵怡的病房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了一眼，然后轻轻推开门。
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
病床上，萧涵怡睁开了眼。
她睡眠浅，一点动静就能醒。
看到进来的人是江焱，她脸上的倦意瞬间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掩不住的喜色，眼睛弯了起来：
“江大哥，你来了。”
江焱走到床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目光落在她脸上。
她的脸色好了一些，但还是带着失血后的苍白，嘴唇也有些干。
江焱挤出一丝笑容，声音放轻了些：
“涵怡，你好点了吗？”
“我没事了。”萧涵怡笑着摇了摇头道。
“医生说恢复得不错，明天就能出院。”
江焱却皱着眉头道：“多住两天。抽了那么多血，要多休息，吃点补品，别急着出院。”
萧涵怡看着他，想也没想便答应道：
“好，我听江大哥的。”
她答应得太干脆了，干脆到江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
她从来不会反驳他。
他说什么，她就听什么。
哪怕她明明觉得自己已经好了，只要他说多住两天，她就毫不犹豫地点头。
江焱没有接话，只是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
萧涵怡安静地躺着，目光落在他脸上，忽然想起什么，话锋一转：
“对了，我听说沈姐姐转院到北京了？她怎么样了？”
江焱的动作顿了一下，想到华绍安发来的那条信息——
已经安顿好了，专家团队会诊过了，情况暂时稳定。
他收回手，声音平稳的道：
“已经安顿好了。”
萧涵怡轻轻舒了一口气：
“那就好。”
江焱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了一句：
“涵怡，思焱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萧涵怡怔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会主动问起这个。
她看了他一眼，确认他是认真的，然后嘴角微微弯起，眼里泛起一层柔软的光。
“他小时候特别调皮，比同龄的孩子都好动。”
“刚学会走路那会儿，一不留神就跑到院子里去玩泥巴，浑身弄得脏兮兮的，还咧嘴冲你笑，让你根本舍不得骂他。”
江焱的嘴角忍不住翘起道：“这一点倒是和他老子很像。”
萧涵怡接着又将萧思焱小时候发生的点点滴滴回忆着叙说了一遍。
江焱听得很认真。
这些本该是他一点一点看着长大的日常，他却全部缺席了。
萧涵怡像是看出了他在想什么，轻声说：
“江大哥，你不用觉得亏欠。思焱他……很好，我们从来没怪过你。”
江焱抬眼看着她，声音很低：
“你也没怪过我？”
萧涵怡郑重的点了点头道：“没有。”
她说完，闭上了眼睛。
江焱坐在床边，看着她的脸。
夜渐渐深了，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少，输液瓶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地落着。
萧涵怡睡着以后，手依然轻轻攥着他的衣角，像是怕他走开。
江焱没有动，就坐在床边，任由她攥着。
他没有回家。
这一整晚，他都陪在病床边，偶尔闭目养神，偶尔看一眼输液瓶，偶尔替她拉一拉被角。
萧涵怡睡得很安稳，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希望时间就定格在这一刻。
但天还是亮了。
王凯站在最前面，身后跟着李阳、赵梦瑶和陈依依。
四人快步迎了上来，手电筒的光柱在夜色中晃动。
王凯刚想开口汇报今天的情况，江焱已经抬手阻止了他：
“我知道。”
王凯愣了一下，话堵在喉咙里，又咽了回去。
他看了一眼江焱身后的矿洞，又看了一眼刘志龙，心里隐隐明白了什么——
江局今晚在这里的发现，恐怕比他们四个人在外面搜一天还要多。
他还在愣神之际，江焱已经下达了命令：
“王凯，李阳！你们今晚守在这里，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任何人靠近。”
王凯回过神来，郑重点头道：
“是，江局！”
经过上次魏东来灭口的事，他已经明白了江焱的命令必须不打折扣地执行，不管对方是谁，不管对方什么来头。
江局说守，那就守。
谁来都不行。
李阳却没有王凯那么利索。
他望了望周围黑漆漆的山影，又看了一眼矿洞——
里面黑洞洞的，像一张张开的嘴，泛着一股说不清的阴森气息。
他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有些发虚：
“这地方……怪吓人的。”
王凯看了他一眼，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
“有我在，别怕。”
李阳还想说什么，旁边的陈依依已经接过了话头，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一个大老爷们还怕这个？要不我留下吧，你回去睡大觉？”
王凯一听，眼睛顿时亮了，几乎是抢着说道：
“那敢情好！有美女陪着，而且孤男寡女，我——”
话没说完，李阳已经涨红了脸，挺直腰板，声音里带着一股赌气的劲头：
“谁说我怕了！我——保证完成任务！”
他顿了顿，声音又弱了几分，像是解释，又像是给自己壮胆：
“我不是害怕，只是……没在这种地方呆过。”
谁也没有在意他的解释。
江焱的目光已经转向赵梦瑶和陈依依：
“赵梦瑶，陈依依。”
两人同时立正：
“到！”
“你们今晚回去，调查这位陶局长所有资金异常或行程可疑的记录，包括他名下的账户、房产、车辆，还有他近半年来的通话记录和出行轨迹。”
“能查多少查多少，天亮之前，我要看到结果。”
“明白！”
两人没有多问，转身快步朝停在远处的警车走去。
江焱又回头看了刘志龙一眼，声音忽然松了下来，带着几分疲惫：
“老刘，我们回家休息。年纪大了，多动动就腰酸背痛的。”
刘志龙脸上挂着一丝笑容，没有接话，只是跟了上去。
两人并肩朝一辆警车走去，脚步声在夜色中渐渐远去。
王凯看着两人的背影，直到他们消失在黑暗中，才终于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年纪大？比我们也大不了几岁吧？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
李阳也小声嘀咕道：“就是，跑得比我们都快，还年纪大……”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又看了看身后黑洞洞的矿洞口，不约而同地往中间靠了靠。
江焱离开矿场后，并没有回家。
警车驶入县城，经过通往他住所的路口时，江焱忽然开口：
“老刘，你先回去吧。”
刘志龙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靠边停车。
江焱推开车门，夜风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他站在路边，目送刘志龙的车尾灯消失在街角，然后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青江县人民医院。
夜里的医院安静得有些过分，走廊里只有值班护士的脚步声和输液泵的滴答声。
江焱走到萧涵怡的病房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了一眼，然后轻轻推开门。
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
病床上，萧涵怡睁开了眼。
她睡眠浅，一点动静就能醒。
看到进来的人是江焱，她脸上的倦意瞬间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掩不住的喜色，眼睛弯了起来：
“江大哥，你来了。”
江焱走到床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目光落在她脸上。
她的脸色好了一些，但还是带着失血后的苍白，嘴唇也有些干。
江焱挤出一丝笑容，声音放轻了些：
“涵怡，你好点了吗？”
“我没事了。”萧涵怡笑着摇了摇头道。
“医生说恢复得不错，明天就能出院。”
江焱却皱着眉头道：“多住两天。抽了那么多血，要多休息，吃点补品，别急着出院。”
萧涵怡看着他，想也没想便答应道：
“好，我听江大哥的。”
她答应得太干脆了，干脆到江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
她从来不会反驳他。
他说什么，她就听什么。
哪怕她明明觉得自己已经好了，只要他说多住两天，她就毫不犹豫地点头。
江焱没有接话，只是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
萧涵怡安静地躺着，目光落在他脸上，忽然想起什么，话锋一转：
“对了，我听说沈姐姐转院到北京了？她怎么样了？”
江焱的动作顿了一下，想到华绍安发来的那条信息——
已经安顿好了，专家团队会诊过了，情况暂时稳定。
他收回手，声音平稳的道：
“已经安顿好了。”
萧涵怡轻轻舒了一口气：
“那就好。”
江焱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了一句：
“涵怡，思焱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萧涵怡怔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会主动问起这个。
她看了他一眼，确认他是认真的，然后嘴角微微弯起，眼里泛起一层柔软的光。
“他小时候特别调皮，比同龄的孩子都好动。”
“刚学会走路那会儿，一不留神就跑到院子里去玩泥巴，浑身弄得脏兮兮的，还咧嘴冲你笑，让你根本舍不得骂他。”
江焱的嘴角忍不住翘起道：“这一点倒是和他老子很像。”
萧涵怡接着又将萧思焱小时候发生的点点滴滴回忆着叙说了一遍。
江焱听得很认真。
这些本该是他一点一点看着长大的日常，他却全部缺席了。
萧涵怡像是看出了他在想什么，轻声说：
“江大哥，你不用觉得亏欠。思焱他……很好，我们从来没怪过你。”
江焱抬眼看着她，声音很低：
“你也没怪过我？”
萧涵怡郑重的点了点头道：“没有。”
她说完，闭上了眼睛。
江焱坐在床边，看着她的脸。
夜渐渐深了，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少，输液瓶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地落着。
萧涵怡睡着以后，手依然轻轻攥着他的衣角，像是怕他走开。
江焱没有动，就坐在床边，任由她攥着。
他没有回家。
这一整晚，他都陪在病床边，偶尔闭目养神，偶尔看一眼输液瓶，偶尔替她拉一拉被角。
萧涵怡睡得很安稳，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希望时间就定格在这一刻。
但天还是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