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量,纷纷选择站队。当然,也有一部分人不愿意卷入两大阵营之间的明争暗斗,或者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两边的船都不好上,就成了中立派和边缘派。田国富到汉东之后马不停蹄地下基层搞调研,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摸清这些中立派和边缘派的底细,把他们从散落状态中聚拢起来,组成一个以他田国富为核心的小圈子。省纪委是田国富的阵地,是沙瑞金手里握着的剑。高育良虽然是省委副书记,对省纪委在程序上有一定的指导和监督权限,但这种事情说得多了、管得深了,难免会引起田国富的不满。而田国富这个人,可从来不是一个多么大方的角色。所以高育良要骂人,能骂谁呢?只能骂自己人。他总不能把省纪委的林副书记叫到办公室里劈头盖脸地骂一顿吧?

    其实丁义珍这一死,高育良自己心里也憋屈得很。昨晚的抓捕行动是他亲自坐镇指挥的,调集了公安厅、检察院反贪局,部署周密,行动果决,把人牢牢地控制在了手里。人都已经抓到了,却没想到在如此严密的看管之下,还是让人丢了性命。高育良怎么能不觉得憋屈?这股火没地方撒,陈海这个执行抓捕和审讯的直接负责人,自然就成了最顺手的出气筒。

    “高老师发火我能理解,我认了。”陈海把烟头在旁边的垃圾桶上按灭,脸上的表情却并没有因为祁同伟的解释而轻松多少,“可我接下来要面临的,可不光是育良书记一个人的责骂啊。”

    陈海这句话说得意味深长,祁同伟一听就明白了。他说的没错。还有一个比田国富更小心眼的人,此刻恐怕正握着手机,酝酿着一场比高育良的训斥更加暴烈十倍的雷霆之怒。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侯亮平。

    果不其然,陈海这边还没来得及主动把丁义珍的死讯通知侯亮平,侯亮平兴师问罪的电话就已经打过来了。陈海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屏幕上“侯亮平”三个字亮得刺眼。陈海看了一眼祁同伟,苦笑了一声,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侯亮平的声音几乎是炸开的,连站在一旁的祁同伟都隐隐约约听到了他那不加任何克制的怒吼。

    “陈海!丁义珍死了!这件事是不是李达康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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