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会吧。”
沙瑞金推门走进来，就这三个字，不多一个，不少一个，脚步没停，径直走向主位。
高育良和李达康几乎是同时听见这声音，同时回过头去。
两个人之间那场没有硝烟的较劲，就在这三个字落地的瞬间，被无声地按了暂停键。
李达康把视线从高育良身上收回来，眼神里头那股子憋着的火气，还没来得及散，就随着转身的动作，被他强行压了下去，大步走向自己的位置，坐下，拿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高育良对李达康那个充满威胁意味的眼神，丝毫没有放在心上，脸上的那层温和，一丝不乱，从容地走到自己的位置坐定，把手放在桌面上，等着会议开始。
他对李达康今天的反应，并不觉得意外。
李达康急了，这是早就写在剧本里的事，汉大帮这些年在水下做的那些布局，不是为了哪一天突然跳出来正面对抗，是为了在正确的时机，给对手施加一种无处发力的、连反驳都找不到着力点的压力，把他逼急，让他自己犯错。
李达康急了，对高育良来说，不是坏事，是好事。
急了的人，才会露破绽。
沙瑞金在主位坐定，把文件夹打开，抬起头，把在场的一众常委，不疾不徐地扫了一圈，那个扫视停在每个人脸上的时间都不长，但每一个被他目光落过的人，都会在那一瞬间，感到某种很难形容的东西，像是有人轻轻地在你背脊上按了一下。
诸位同志，今天这个会，我准备了一些东西，沙瑞金开口，语气是那种经过长年历练沉淀下来的平稳，不疾不徐，下去跑了跑，做了些调研，结果调研还没做完，撞上了一件事。”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那个停顿，不长，大概就是普通人说话时换气的时间，但落在这个会议室里，就是另一种分量了。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他下一句要说什么。
咱们汉东省，在全世界面前，做了一次群体性事件的现场直播。”
这句话，说得平，说得轻，但每一个字，都有它的重量。
会议室里头，反应是各不相同的。
有人低下头，把笔在纸上动了动，看不出神情。有人把水杯拿起来，轻轻转了转，眼神往别处飘了一飘。还有人，面色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脊背不自觉地挺了挺。
幸灾乐祸的有，真正痛心的有，无所谓的也有，但最难看的，是李达康的那张脸。
他低着头，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姿态，可那个表情，是刻意的，是用力气拗出来的，懂的人一眼就看得出来，他现在心里头真正的状态，不是痛心，是堵，是憋，是那种想把这个话题按下去却已经按不住的无力感。
我不知道诸位是什么感受，沙瑞金继续道，眼神朝左手边扫了一眼，目光的余角，轻轻地划过右手边的李达康，我个人呢，觉得脸上无光，说难听点，丢人。”
李达康动了。
就像沙瑞金预判到的那样，他在这个节点，把手撑在桌沿，微微前倾，开口了：瑞金书记，京州市委市政府，应该向您，向省政府，做检讨，这个事情，我们负有不可推卸的——”
达康同志。”
沙瑞金抬起一只手，那个动作幅度不大，往下压了压，把李达康的话，不轻不重地拦了回去。
你先别急着做检讨。”
李达康停下来，把那口话，重新咽了回去，坐正了。
沙瑞金知道李达康这个人，强势，有魄力，做事雷厉风行，这些都是真的。但他同样知道，李达康在某些时候，会用这种主动揽责的姿态，把话题的走向控制在自己手里，把他想说的那部分说完，同时把他不想让人深挖的那部分，用认错的姿态轻轻带过去。
这个手段，用过很多次了，用得相当熟练。
但今天这个场合，沙瑞金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这个事情，我了解了一下，有个初步的判断，沙瑞金把笔放到文件夹上，手指轻轻压着，语气平稳，它既不是一般的拆迁矛盾，也不是单纯的经济纠纷，本质上，是由干部腐败引发的一起恶性暴力事件。”
这句话，是定性。
一旦定了性，后续所有的处置方向，就只能跟着这个定性走。
李达康低下头去，把那口气，压在喉咙里，没有出来。
其他常委，纷纷拿起笔，在纸上记着，有的是真在记，有的只是给自己一个不用正面回应的姿态，但没有人出声表示异议。
干部的腐败行为，激发并激化了原本就存在的社会矛盾，沙瑞金往下说，把前段时间帝都那边查出来的赵德汉案，当作一个引子，不轻不重地抖了出来，小官巨贪，这种现象不是帝都独有的，汉东有没有，大家心里头清楚。”
他顿了顿：再说这个丁义珍，人是死了，可他活着的时候，到底贪了多少，这个账，没有因为他死了，就不用算了。大风厂工人的股权，怎么转移出去的，通过什么样的路径，流向了谁的口袋，这些，都要查清楚，不管牵扯到哪一级，不管涉及到什么人，坚决查到底。”
话说到这里，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
沙瑞金今天这第一把火，烧向的正是京州，烧向的是大风厂，烧向的是丁义珍背后那条还没有被完全挖出来的利益链条。
而这条链条，延伸的方向，跟李达康，不会没有关系。
李达康在自己的位置上坐着，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再是刻意做出来的痛心，是真实的、沉进去的沉默。
他脑子里，那些念头，一串一串地涌出来，往一个越来越阴暗的方向走。
侯亮平是帝都来的，是高育良的学生，陈海是高育良的学生，藏着蔡成功的祁同伟，还是高育良的学生——这一串人，在这件事上，形成了一个让他怎么看怎么不对劲的包围圈，而这个包围圈的最终指向，是他李达康。
他越想，越觉得这不是巧合。
越觉得这不是巧合，越觉得高育良今天那副温和的笑脸，带着某种他看不穿的东西。
他拿笔的那只手，在桌面下头，指节收紧了一下，又慢慢松开。
沙瑞金那边，说了很长一段，从汉东的革命历史传统，说到干部队伍建设，说到纪律，说到党性，七扯八扯，铺垫了一大圈，但在场的每一个经历过无数场会议的人，都能感受到那个铺垫的走向，感受到它要落向哪里。
果然，说到最后，沙瑞金把话收拢了：重温革命传统，不是为了说说而已，是为了用这种方式，给我们在座的同志们，提个醒，做个镜子，照一照，看一看，我们现在做的事情，对不对，站得住脚不。”
他把文件夹翻了一页，抬起头：所以，今天这个常委会，我们做一个扩大，请一位老同志，一位老革命，来跟我们讲几句话。”
会议室里，有那么一两秒钟的细微骚动，椅子腿轻轻蹭了蹭，有人把目光从文件上抬起来，往门口方向望了一眼。
而在会议室不远处的那间休息室里，气氛是另一种样子。
祁同伟和陈岩石在这里坐了有一段时间了，茶已经喝了大半杯，说了几句不轻不重的闲话之后，两个人都没有再开口，各自安静地坐着。
这种安静，不是尴尬，是一种习惯了的、各自有东西要想的安静。
白秘书端着茶过来的时候，陈岩石抬起手，把茶杯接过去，喝了一口，点了点头，表示满意。祁同伟则是微微欠了欠身，轻声道了一声谢。
白秘书没有料到，一个副省长，会对自己这样的话。
他在心里头，把这个细节记了下来。
他查过祁同伟的资料，知道这个人的仕途路径，知道他在绿藤市做出来的那些成绩，也知道他在外头的那些风评，有好的，有不那么好的，各种各样的说法都有。但今天见了面，白秘书发现，这个人跟传言里的形象，有些不一样，说不清楚哪里不一样，就是给他一种感觉，这个人身上，有某种东西，是收着的，放在里面没有拿出来，让你觉得他深，但又不觉得他沉，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陈老，白秘书找了个自然的时机，开口，语气轻松，最近您那边，听说热闹了不少，很多同志都往您那边跑呢。”
陈岩石喝了口茶，发出一声轻微的笑，不大，但真实：嗯，鼻子好使，闻到味了，就来了。”
白秘书跟着笑了一下，接话的时机卡得很准，不急不缓：想必都是知道了，沙书记的大伯，当年是您的入党介绍人。”
说完这句话，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往祁同伟那边扫了一眼。
就那么一眼，轻描淡写，如果不是刻意观察，根本不会被察觉。
但他在观察，他在等祁同伟对这句话做出任何细微的反应。
祁同伟端着茶杯，细细地品着，脸上没有什么变化，没有抬头，没有停顿，就好像白秘书说的那句话，是一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天气预报，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白秘书把这个反应，收进眼底，心里头，有一丝说不清楚是什么的微妙感觉，悄悄地转了一圈。
这个反应，可以有两种解读。
一种是，祁同伟早就知道这件事，所以听见了也不觉得有什么新鲜，自然不会有反应。
另一种是，祁同伟知道白秘书在观察他，所以用这种毫无反应的方式，来告诉对方——这件事跟我的关系，我自己心里有数，不需要你来提醒，也不打算在这里做任何表态。
两种解读，本质上，指向的是同一个结论：这个人，不好拿捏。
白秘书替沙瑞金做事，替沙瑞金想事，这是他的职责。沙瑞金对祁同伟的重视，他看在眼里，他也替沙瑞金高兴，这个人如果真的能用，确实是一员可以倚重的干将。但能不能用，用到什么程度，这些，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来判断。
沙瑞金推门走进来，就这三个字，不多一个，不少一个，脚步没停，径直走向主位。
高育良和李达康几乎是同时听见这声音，同时回过头去。
两个人之间那场没有硝烟的较劲，就在这三个字落地的瞬间，被无声地按了暂停键。
李达康把视线从高育良身上收回来，眼神里头那股子憋着的火气，还没来得及散，就随着转身的动作，被他强行压了下去，大步走向自己的位置，坐下，拿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高育良对李达康那个充满威胁意味的眼神，丝毫没有放在心上，脸上的那层温和，一丝不乱，从容地走到自己的位置坐定，把手放在桌面上，等着会议开始。
他对李达康今天的反应，并不觉得意外。
李达康急了，这是早就写在剧本里的事，汉大帮这些年在水下做的那些布局，不是为了哪一天突然跳出来正面对抗，是为了在正确的时机，给对手施加一种无处发力的、连反驳都找不到着力点的压力，把他逼急，让他自己犯错。
李达康急了，对高育良来说，不是坏事，是好事。
急了的人，才会露破绽。
沙瑞金在主位坐定，把文件夹打开，抬起头，把在场的一众常委，不疾不徐地扫了一圈，那个扫视停在每个人脸上的时间都不长，但每一个被他目光落过的人，都会在那一瞬间，感到某种很难形容的东西，像是有人轻轻地在你背脊上按了一下。
诸位同志，今天这个会，我准备了一些东西，沙瑞金开口，语气是那种经过长年历练沉淀下来的平稳，不疾不徐，下去跑了跑，做了些调研，结果调研还没做完，撞上了一件事。”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那个停顿，不长，大概就是普通人说话时换气的时间，但落在这个会议室里，就是另一种分量了。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他下一句要说什么。
咱们汉东省，在全世界面前，做了一次群体性事件的现场直播。”
这句话，说得平，说得轻，但每一个字，都有它的重量。
会议室里头，反应是各不相同的。
有人低下头，把笔在纸上动了动，看不出神情。有人把水杯拿起来，轻轻转了转，眼神往别处飘了一飘。还有人，面色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脊背不自觉地挺了挺。
幸灾乐祸的有，真正痛心的有，无所谓的也有，但最难看的，是李达康的那张脸。
他低着头，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姿态，可那个表情，是刻意的，是用力气拗出来的，懂的人一眼就看得出来，他现在心里头真正的状态，不是痛心，是堵，是憋，是那种想把这个话题按下去却已经按不住的无力感。
我不知道诸位是什么感受，沙瑞金继续道，眼神朝左手边扫了一眼，目光的余角，轻轻地划过右手边的李达康，我个人呢，觉得脸上无光，说难听点，丢人。”
李达康动了。
就像沙瑞金预判到的那样，他在这个节点，把手撑在桌沿，微微前倾，开口了：瑞金书记，京州市委市政府，应该向您，向省政府，做检讨，这个事情，我们负有不可推卸的——”
达康同志。”
沙瑞金抬起一只手，那个动作幅度不大，往下压了压，把李达康的话，不轻不重地拦了回去。
你先别急着做检讨。”
李达康停下来，把那口话，重新咽了回去，坐正了。
沙瑞金知道李达康这个人，强势，有魄力，做事雷厉风行，这些都是真的。但他同样知道，李达康在某些时候，会用这种主动揽责的姿态，把话题的走向控制在自己手里，把他想说的那部分说完，同时把他不想让人深挖的那部分，用认错的姿态轻轻带过去。
这个手段，用过很多次了，用得相当熟练。
但今天这个场合，沙瑞金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这个事情，我了解了一下，有个初步的判断，沙瑞金把笔放到文件夹上，手指轻轻压着，语气平稳，它既不是一般的拆迁矛盾，也不是单纯的经济纠纷，本质上，是由干部腐败引发的一起恶性暴力事件。”
这句话，是定性。
一旦定了性，后续所有的处置方向，就只能跟着这个定性走。
李达康低下头去，把那口气，压在喉咙里，没有出来。
其他常委，纷纷拿起笔，在纸上记着，有的是真在记，有的只是给自己一个不用正面回应的姿态，但没有人出声表示异议。
干部的腐败行为，激发并激化了原本就存在的社会矛盾，沙瑞金往下说，把前段时间帝都那边查出来的赵德汉案，当作一个引子，不轻不重地抖了出来，小官巨贪，这种现象不是帝都独有的，汉东有没有，大家心里头清楚。”
他顿了顿：再说这个丁义珍，人是死了，可他活着的时候，到底贪了多少，这个账，没有因为他死了，就不用算了。大风厂工人的股权，怎么转移出去的，通过什么样的路径，流向了谁的口袋，这些，都要查清楚，不管牵扯到哪一级，不管涉及到什么人，坚决查到底。”
话说到这里，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
沙瑞金今天这第一把火，烧向的正是京州，烧向的是大风厂，烧向的是丁义珍背后那条还没有被完全挖出来的利益链条。
而这条链条，延伸的方向，跟李达康，不会没有关系。
李达康在自己的位置上坐着，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再是刻意做出来的痛心，是真实的、沉进去的沉默。
他脑子里，那些念头，一串一串地涌出来，往一个越来越阴暗的方向走。
侯亮平是帝都来的，是高育良的学生，陈海是高育良的学生，藏着蔡成功的祁同伟，还是高育良的学生——这一串人，在这件事上，形成了一个让他怎么看怎么不对劲的包围圈，而这个包围圈的最终指向，是他李达康。
他越想，越觉得这不是巧合。
越觉得这不是巧合，越觉得高育良今天那副温和的笑脸，带着某种他看不穿的东西。
他拿笔的那只手，在桌面下头，指节收紧了一下，又慢慢松开。
沙瑞金那边，说了很长一段，从汉东的革命历史传统，说到干部队伍建设，说到纪律，说到党性，七扯八扯，铺垫了一大圈，但在场的每一个经历过无数场会议的人，都能感受到那个铺垫的走向，感受到它要落向哪里。
果然，说到最后，沙瑞金把话收拢了：重温革命传统，不是为了说说而已，是为了用这种方式，给我们在座的同志们，提个醒，做个镜子，照一照，看一看，我们现在做的事情，对不对，站得住脚不。”
他把文件夹翻了一页，抬起头：所以，今天这个常委会，我们做一个扩大，请一位老同志，一位老革命，来跟我们讲几句话。”
会议室里，有那么一两秒钟的细微骚动，椅子腿轻轻蹭了蹭，有人把目光从文件上抬起来，往门口方向望了一眼。
而在会议室不远处的那间休息室里，气氛是另一种样子。
祁同伟和陈岩石在这里坐了有一段时间了，茶已经喝了大半杯，说了几句不轻不重的闲话之后，两个人都没有再开口，各自安静地坐着。
这种安静，不是尴尬，是一种习惯了的、各自有东西要想的安静。
白秘书端着茶过来的时候，陈岩石抬起手，把茶杯接过去，喝了一口，点了点头，表示满意。祁同伟则是微微欠了欠身，轻声道了一声谢。
白秘书没有料到，一个副省长，会对自己这样的话。
他在心里头，把这个细节记了下来。
他查过祁同伟的资料，知道这个人的仕途路径，知道他在绿藤市做出来的那些成绩，也知道他在外头的那些风评，有好的，有不那么好的，各种各样的说法都有。但今天见了面，白秘书发现，这个人跟传言里的形象，有些不一样，说不清楚哪里不一样，就是给他一种感觉，这个人身上，有某种东西，是收着的，放在里面没有拿出来，让你觉得他深，但又不觉得他沉，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陈老，白秘书找了个自然的时机，开口，语气轻松，最近您那边，听说热闹了不少，很多同志都往您那边跑呢。”
陈岩石喝了口茶，发出一声轻微的笑，不大，但真实：嗯，鼻子好使，闻到味了，就来了。”
白秘书跟着笑了一下，接话的时机卡得很准，不急不缓：想必都是知道了，沙书记的大伯，当年是您的入党介绍人。”
说完这句话，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往祁同伟那边扫了一眼。
就那么一眼，轻描淡写，如果不是刻意观察，根本不会被察觉。
但他在观察，他在等祁同伟对这句话做出任何细微的反应。
祁同伟端着茶杯，细细地品着，脸上没有什么变化，没有抬头，没有停顿，就好像白秘书说的那句话，是一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天气预报，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白秘书把这个反应，收进眼底，心里头，有一丝说不清楚是什么的微妙感觉，悄悄地转了一圈。
这个反应，可以有两种解读。
一种是，祁同伟早就知道这件事，所以听见了也不觉得有什么新鲜，自然不会有反应。
另一种是，祁同伟知道白秘书在观察他，所以用这种毫无反应的方式，来告诉对方——这件事跟我的关系，我自己心里有数，不需要你来提醒，也不打算在这里做任何表态。
两种解读，本质上，指向的是同一个结论：这个人，不好拿捏。
白秘书替沙瑞金做事，替沙瑞金想事，这是他的职责。沙瑞金对祁同伟的重视，他看在眼里，他也替沙瑞金高兴，这个人如果真的能用，确实是一员可以倚重的干将。但能不能用，用到什么程度，这些，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来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