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前面。对于祁同伟,侯亮平更多的是嫉妒,是不甘,是除了出身外各方面都不如对方的眼红;但对于李维民,那就是纯粹的恨意了。

    正是因为李维民,他去帝都的计划泡汤了;正是因为李维民,把祁同伟提拔到了他本不该在的位置,让自己一直耿耿于怀。如果没有李维民,说不定祁同伟早就跪在梁璐面前苟且偷生了,而自己早就去了帝都,可以居高临下地嘲笑祁同伟:“你跪的梁璐,就是不如我跪的钟小艾好。”无论祁同伟后来爬得多高,侯亮平都可以保持那份心理上的优越感。

    “侯亮平?”

    李维民刚一出门,就感觉到了一股充满敌意的目光刺向自己。他顺着目光看去,立马认出了上次耍酒疯的侯亮平。李维民不屑地撇了撇嘴,甚至懒得正眼看他,直接微笑着看向赵嘉良身旁的方雪:“嘉良,这就是你干女儿吧?要是你,还真生不出这么漂亮的闺女。”

    “李伯伯好。”方雪乖巧地问好。她知道,面前的李维民对她哥哥祁同伟的帮助,比任何人都要多,是真正的贵人。

    “嗯,你好。”李维民笑吟吟地点了点头,给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承诺,“以后受了什么委屈,就跟伯伯说。”

    李维民深知方雪与祁同伟之间不同寻常的关系。对于祁同伟找情人这件事,他既不提倡也不反对,只要祁同伟自己能处理好就行。况且,他虽然是作为祁同伟的家长出席,但他清楚自己并非祁同伟的亲生长辈,自然不会过多干涉私生活。但他这句话,既是给方雪吃定心丸,也是给祁同伟留后路。他所说的“受欺负”,特指若是祁同伟辜负了方雪,方雪可以找他做主。万一两人闹掰,他也能从中调解,避免事态扩大。从这一点来看,李维民对祁同伟的重视程度,确实超过了绝大多数家长,堪称一位尽职尽责的“师父”。

    方雪听完李维民的话,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开始了“告状”:“谢谢李伯伯。刚才这个侯亮平说要把我抓起来,还说要把我干爸也一块抓起来。说我干爸给我创业的钱来路不正,要立案调查。李伯伯您是公安厅长,我想问问您,他这样做合法合规吗?”

    方雪这一招简直是“贴脸开大”,直接捅到了马蜂窝上。侯亮平对李维民不仅是恨,更是发自内心的恐惧。上次李维民动手打了他,结果李维民毫发无损,反倒是钟家警告他不要招惹李维民。从那以后,侯亮平就记住了这条铁律:招惹谁都不能招惹李维民。反正互相看不顺眼,惹不起还躲不起吗?他将欺软怕硬的本事发挥到了极致。

    刚才李维民出来时,侯亮平除了最初用仇恨的眼神瞥了一眼外,再也不敢多看第二眼。此刻方雪的突然告状,让侯亮平心中“咯噔”一下:“我今天不会又要被打了吧?”

    “李……李厅,我没有说,我只是……侯亮平慌忙想要辩解。

    但李维民根本不想听他废话。本来他就看不惯侯亮平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只是苦于没有借口教训他。现在借口送上门了,还不得往死里整?不过,以他的身份,自然不方便亲自动手。

    当即,李维民大喝一声:“李飞!”

    “到!”坐在客人中看戏的李飞瞬间窜了出来,动作敏捷得像只猎豹。要不是祁同伟提前叮嘱过让他不要随便出头,他早就按捺不住,上去把侯亮平暴打一顿了。

    李维民指着侯亮平,冷冷地说道:“你就这么看着他恐吓你父亲还有你妹妹吗?当儿子、当哥哥的就要有个样子!去,给我把他打一顿扔出去!以后再遇到这样的情况,直接揍,有什么问题,我担着!”

    “是!”李飞呲着大白牙笑了起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活动着筋骨,不怀好意地走向了侯亮平,“这么着,咱们是出去打还是在这里打啊?”

    “我……我不跟你打!”侯亮平吓得连连后退,色厉内荏地喊道,“打人是犯法的!你敢打我,我就报警!”

    “报警?”李飞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忘了告诉你了,我就是警察!欢迎你举报我!”

    话音未落,李飞猛地冲上前去,一把揪住侯亮平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拽着他往旁边一个无人使用的包厢走去。紧接着,包厢内便传来了侯亮平阵阵凄厉的惨叫声,听得外面的宾客面面相觑,却无人敢上前阻拦。

    “猴子!”陈海有些看不下去,站起身想要过去劝解。

    然而,一只手重重地按住了他的肩膀,阻止了他的动作。“海子,别去,他活该。”

    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清脆而熟悉。陈海心中顿时一动,猛地抬头望去。只见一位气质温婉的女子不知何时已站在了他身后,正静静地看着那场闹剧。

    正是他的亲姐姐,陈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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