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东没有回避,反而坦然一笑:“没错。走私,什么赚钱干什么。只要能翻身,命都可以豁出去。”
“小时候穷啊,去菜市场捡烂菜叶子回来煮粥。被人指着脊梁骨骂乞丐。那时候我就发誓,有朝一日,一定要把那些看不起我的人踩在脚底下!”
“我体会到了两件事——金钱和权力,才是这个世界的通行证。”
“你这是贪婪。”赵嘉良冷冷地评价道。
“不。”林耀东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在这个问题上,我不是贪婪,我是非常贪婪。”
他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仿佛喝下去的是整个世界的财富。
“你知道吗?当你的财富积累到一定程度,钱就只是个数字。你需要的是一种认可,一种流芳百世的荣耀。”
“这座祠堂,就是我的丰碑。我要让后世子孙都知道,是林耀东,带着塔寨走出了贫穷,走向了辉煌!”
赵嘉良看着眼前这个有些癫狂的男人,心中升起一股寒意。这是一个彻底被欲望吞噬的灵魂,他用毒品编织了一个巨大的谎言,却妄图用神圣的祠堂来掩盖罪恶。
“等这次交易完成,这里就会动工。”林耀东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塔寨,“这将是我的王国,也是我的神殿。”
……
就在林耀东沉醉于“祠堂梦”的时候,几公里外的林宗辉家,气氛却压抑到了极点。
林宗辉坐在昏暗的书房里,面前那份早已写好的名单,被他攥在手里,已经有些皱巴。
他的手在颤抖,心里在滴血。
这一刻,他不是三房房头,只是一个失去了所有希望的老人。
脑海里不断闪过二宝、三宝稚嫩的笑脸,闪过胜文、胜武惨死的模样,还有小玲那空洞绝望的眼神。
“辉叔,救救我们……”
那些声音像幽灵一样缠绕着他。
“林耀东不是救世主,他是魔鬼。”林宗辉喃喃自语,“他要把整个林氏拖进地狱。”
终于,他站起身,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把胸中的浊气全部排空。
他拿起那份名单,那份承载着数百个家庭命运的名单,郑重地折叠好,放进贴身的口袋。
窗外,塔寨的村民们正陆陆续续赶往祠堂。今天是交货的日子,也是“祭祖”的高潮。
那一箱箱包装精美的“冰毒”,被当作供品一样送进祠堂。
多么讽刺的画面。
在祖宗的牌位前,进行着最肮脏的交易。
林宗辉推开门,走进了夜色中。他的步伐沉重而坚定。
这一去,或许就是永别。
但他必须去。
为了切除这颗毒瘤,为了给塔寨留下一线生机。
他要做那个背叛者,也要做那个唯一的清醒者。
破冰行动的最后一块拼图,终于要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