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大红蔻丹的指甲几乎要戳进他的眼珠里：“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怕什么？！沙瑞金来了，满汉东都在传什么‘沙李配’，传你李达康要顺理成章接任省长！可你心里清楚，只要我欧阳菁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国，你不仅当不上省长，你连屁股底下这个省委常委、京州市委书记的宝座都保不住！”
“你不是舍不得这个家，你不是舍不得女儿，你甚至不是舍不得我这个陪你吃了几十年苦的糟糠之妻！”
欧阳菁的声调陡然拔高，尖锐得像是指甲在黑板上划过：“你舍不得的是你头上那顶乌纱帽！你舍不得的是你手里那点生杀予夺的特权！在你的心里，我和女儿加起来，还不如你那张印着‘省委常委’四个字的红头工作证值钱！”
“欧阳菁！！”
李达康被彻底激怒了。
那层维持了数十年的道貌岸然、铁面无私的面具，在这一瞬间被自己的妻子狠狠撕扯下来，露出了血肉模糊的内里。
他额头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疯狂蠕动，两只眼睛赤红如血，整个人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暴怒地咆哮起来：“我珍惜的是党和人民托付给我的事业！京州几百万老百姓的发展指望着市委！大风厂的烂摊子、光明峰的项目指望着我去收拾！这是使命！这是担当！”
“唱高调！你接着唱高调！”
欧阳菁毫不示弱地顶了上去，眼神里的鄙夷如同利剑一般扎在李达康的胸口：“李达康，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这个地球离了你就不转了？汉东的改革离了你就要停产了？！当年在金山县，为了修路死人的时候你怎么说的？在林城，为了搞开发区把孙连城他们当牲口使唤的时候你怎么说的？！你永远都是为了大局，可你的大局里，永远只有你自己的前途！”
欧阳菁猛地抽回协议书，在手里狠狠抖了抖：“你以为别人都是傻子？丁义珍跑了，大风厂烧了，现在反贪局的剑已经悬在半空了！你急着跟我划清界限，不就是怕我手里的烂账脏了你的白衬衫吗？！”
李达康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急促得像拉动的破风箱。
他死死盯着欧阳菁那张写满了决绝与嘲弄的脸，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整个人被那种被看穿、被撕碎的巨大羞耻感死死包围。
良久，他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带着刺骨寒意与怨毒的质问：“欧阳菁……你老实告诉我……”
李达康猛地上前一步，两只手一把死死抓住了欧阳菁风衣的衣领，眼眶欲裂：“你今天晚上这么急着逼我签字……你是不是特别希望看到我李达康，被省纪委从常委会上带走，彻底下台？！”
“你不是舍不得这个家，你不是舍不得女儿，你甚至不是舍不得我这个陪你吃了几十年苦的糟糠之妻！”
欧阳菁的声调陡然拔高，尖锐得像是指甲在黑板上划过：“你舍不得的是你头上那顶乌纱帽！你舍不得的是你手里那点生杀予夺的特权！在你的心里，我和女儿加起来，还不如你那张印着‘省委常委’四个字的红头工作证值钱！”
“欧阳菁！！”
李达康被彻底激怒了。
那层维持了数十年的道貌岸然、铁面无私的面具，在这一瞬间被自己的妻子狠狠撕扯下来，露出了血肉模糊的内里。
他额头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疯狂蠕动，两只眼睛赤红如血，整个人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暴怒地咆哮起来：“我珍惜的是党和人民托付给我的事业！京州几百万老百姓的发展指望着市委！大风厂的烂摊子、光明峰的项目指望着我去收拾！这是使命！这是担当！”
“唱高调！你接着唱高调！”
欧阳菁毫不示弱地顶了上去，眼神里的鄙夷如同利剑一般扎在李达康的胸口：“李达康，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这个地球离了你就不转了？汉东的改革离了你就要停产了？！当年在金山县，为了修路死人的时候你怎么说的？在林城，为了搞开发区把孙连城他们当牲口使唤的时候你怎么说的？！你永远都是为了大局，可你的大局里，永远只有你自己的前途！”
欧阳菁猛地抽回协议书，在手里狠狠抖了抖：“你以为别人都是傻子？丁义珍跑了，大风厂烧了，现在反贪局的剑已经悬在半空了！你急着跟我划清界限，不就是怕我手里的烂账脏了你的白衬衫吗？！”
李达康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急促得像拉动的破风箱。
他死死盯着欧阳菁那张写满了决绝与嘲弄的脸，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整个人被那种被看穿、被撕碎的巨大羞耻感死死包围。
良久，他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带着刺骨寒意与怨毒的质问：“欧阳菁……你老实告诉我……”
李达康猛地上前一步，两只手一把死死抓住了欧阳菁风衣的衣领，眼眶欲裂：“你今天晚上这么急着逼我签字……你是不是特别希望看到我李达康，被省纪委从常委会上带走，彻底下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