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档酒店的套房内,空气凝重得仿佛凝固了一般。水晶吊灯洒下的光芒略显冷冽,映照在李丽涓略显苍白的脸上。她坐在真皮沙发上,双手紧紧攥着手提包,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这是董耀约她来的地方,说是谈股份转让的关键事宜,然而从坐下到现在,董耀本人却始终未曾露面。

    “董区长怎么还没到?”李丽涓打破了沉默,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坐在对面的陈建波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手里把玩着一只昂贵的打火机,火苗忽明忽暗。“嫂子,董区长忙,你也知道,政府里的事多。他让我先跟你聊聊,反正都是自家人,谁谈都一样。”

    李丽涓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地说道:“陈总,既然董区长不在,那我们就谈正事。股份转让可以,但我需要两个亿的现金,少一分都不行。”

    陈建波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他从身旁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张支票,轻轻推到李丽涓面前。“嫂子,你也太贪心了。两个亿?哪有那么多现金。这一个亿,已经是诚意金了。”

    李丽涓瞥了一眼支票,冷哼一声,将其推了回去。“陈建波,你当我是什么都不懂的家庭妇女吗?一个亿就想打发我?如果没有两个亿,这合同我绝对不会签。”

    说罢,她起身欲走。然而,就在她的脚刚触碰到地毯边缘时,房门被推开了。两个身材魁梧的男子走了进来,默默地站在了门口,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嫂子,别急着走啊。”陈建波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语气虽然依旧带着笑,但眼神却变得阴狠,“董区长托付的事,要是办不成,我们都不好交代。你先住下,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走。”

    从那一刻起,李丽涓失去了自由。她没有被粗暴地对待,但无论走到酒店的哪个角落,都有人如影随形地跟着。陈建波让人送来了一份份拟好的合同,逼迫她签字。李丽涓的态度异常坚决,送来一份,她撕一份。纸张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那是她无声的反抗。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李成阳正急得团团转。李丽涓失踪的消息传来后,他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人脉去寻找,但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毫无音讯。新帅集团内部的权力真空,外加高明远在外部的步步紧逼,让他焦头烂额。就在他几乎要绝望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但李成阳鬼使神差地接听了。电话那头传来祁同伟沉稳而有力的声音,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报出了一个地址。“李成阳,李丽涓在那里。记住,动作要快,但不要打草惊蛇。”

    挂断电话前,祁同伟特意叮嘱了一句:“对了,马帅生前说过留了两瓶大酒,你到现在还没找到吗?问问李丽涓,或许她知道线索。那不仅仅是酒,可能是关键。”

    李成阳心中一震。马帅的死一直是他心中的刺,那些未解的谜题如同迷雾般笼罩着他。之前因为忙于应对各方压力,确实忽略了马帅生前的一些只言片语。他立刻召集大江,带着一群兄弟火速赶往祁同伟提供的酒店位置。

    救援行动比预想中顺利。陈建波的人没想到李成阳会来得这么快,在一阵短暂的混乱后,李丽涓被成功解救。

    返程的车上,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车窗外的霓虹灯飞速后退,映照在李成阳凝重的侧脸上。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后座的李丽涓,她裹着大衣,眼神有些空洞。

    “嫂子,”李成阳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这个陈建波跟董耀到底是什么关系?他凭什么敢替董耀出头,甚至敢绑架你?”

    李丽涓沉默着,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似乎不愿多谈。

    李成阳并没有放弃,他透过后视镜紧紧盯着她的眼睛,继续追问:“是不是董耀给你打的电话?嫂子,你跟这个董耀之间,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你为什么就这么相信他?人家给你设了两次套,你都往里钻。这次要不是我去得及时,后果不堪设想……

    他的语气里带着责备,但更多的是后怕。马帅死后,表面上看李成阳是最大的受益者,接手了新帅集团。加之马帅死因蹊跷,李丽涓对他一直心存戒备。但经过这一连串的事件,尤其是这次生死关头李成阳的挺身而出,让她看清了这个男人的为人。

    “唉,”李成阳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你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跟马哥交代?”

    这句话触动了李丽涓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她的眼眶微微泛红,手指在手机上快速敲击着。随后,她将手机屏幕歪向李成阳,让他看了一眼。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却如同惊雷般在李成阳脑海中炸响:‘董耀和马帅杀过人。’

    李成阳的脸色瞬间骤变,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他从未想过,董耀跟马帅之间竟然还有这样血淋淋的联系。难怪李丽涓会对董耀言听计从,原来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旦这件事曝光,谁都没有好下场。

    看到“杀人”这两个字,李成阳下意识的联想到了失踪多年的麦自立。那是悬在他心头多年的谜团,也是师父林汉牺牲的导火索。但车上还有司机,并非谈话的安全场所。他用眼神再次询问李丽涓,确认这行字的真实性。

    李丽涓坚定地点了点头。

    李成阳靠回椅背,不再说话,但内心早已翻江倒海。车子抵达目的地后,李成阳护送李丽涓回到了家中。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视线,李成阳再次凑近她,压低声音问道:“大嫂,马帅杀人这件事,你还能告诉我更多细节吗?”

    李丽涓犹豫了片刻,终于开口:“我只知道,杀了之后就地埋了。”

    “埋了?”李成阳瞳孔微缩,“埋在哪了?”

    “埋在一个村里。”李丽涓回忆着马帅生前醉酒后透露的片段,“具体哪个村他没说。那天他喝得太大了,除了这些,他什么都没说。”

    “那杀的是谁?”

    “他也没说。”李丽涓摇了摇头,“后来我也没敢问。”

    李成阳点了点头,心中有了判断。这应该是马帅醉酒后无意间透露的秘密。怪不得马帅生前不跟自己说这些,毕竟是杀人重罪,自己虽然辞职不当警察了,但马帅了解自己,知道自己肯定不会视而不见。

    想起马帅当初跟自己说过的话,李成阳继续问道:“大嫂,马帅生前说他留了两瓶大酒,说要留着跟我一块喝的。我到处都找了,没找到,你知道这酒在什么地方吗?”

    “酒?”李丽涓皱着眉回想,“他没跟我说过啊。如果不是家里的话,好像他办公室也存了不少的酒。”

    “办公室吗……李成阳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那我再去办公室找找。嫂子,你要是有时间,帮我在家里再仔细找找。马帅生前没喝到,我想去看他的时候,再一块喝。”

    李丽涓点头答应了下来:“嗯,我回去就找。”

    李成阳提到酒的事情,她并没有起疑,反而因为这句话,心里很是感动。看来李成阳是真的把马帅当成了亲大哥,都怪自己,之前不够相信他。

    “成阳,对不起啊。”李丽涓轻声说道。

    “之前的事都不提了。”李成阳摆了摆手,“以后,公司的事,我都听你的。”

    “嗯。”李丽涓默默地点了点头,随后转身走进了家门。

    李丽涓走后,李成阳站在原地,眉头紧锁。马帅的办公室他是去看过的,当时并没有发现藏什么东西。难道还有自己遗漏的地方吗?他微微蹙眉,决定再去查看一番。

    另一边,陈建波的日子并不好过。李丽涓被救走后,他意识到事情彻底搞砸了。

    “哥,你说李丽涓这么一跑,咱们是不是找董区长再商量商量啊?”手下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道。

    陈建波烦躁地抓了抓光头,拿出手机拨打董耀的电话,却只听到关机的提示音。“商量个屁啊,波哥打电话那边都关机了。这真是啊,大难临头各自飞。”

    陈建波把事情搞砸了,董耀简直都快把他恨死了。当初董耀保证帮高明远把项目弄到手,结果让陈建波这个蠢货把事给坏了。而且更重要的是,董耀并不只是想把伊河新村的项目弄到手来让高明远继续信赖他这么简单。他也想通过伊河新村的项目,插一脚,让高明远对自己投鼠忌器,使得自己跟高明远有谈判的空间,有利用的价值。

    但现在这么一来,董耀知道,高明远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索性他连忙安排家人跑路,自己则躲进了自己在区里的办公室内,不出去了。

    陈建波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麻烦。就在他乘坐电梯下到地下停车场这层时,电梯门缓缓打开。门口站着一个邋遢的男子,穿着一件不起眼的夹克,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

    陈建波一眼就认出了,对方是高明远的手下老宁。这个老宁可是心狠手辣,下手极狠,在绿藤市地下圈子里赫赫有名。

    紧接着,陈建波就被人带走了。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他被绑在了一个凳子上,放在了一间阴暗的地下室里。灯光昏黄,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发霉的味道。

    高明远很快就带人找了过来。他穿着一身考究的风衣,与这阴暗的环境格格不入。

    “高先生,您可来了。”陈建波看到高明远,像是看到了救星,却又更像是看到了死神,“您看看,把我绑成这样。”

    高明远也不说话,面无表情地拿着一根炸药,塞进了陈建波的怀里。冰冷的触感让陈建波浑身一僵,头上的汗直接就下来了。

    “高先生,您这是干嘛啊。”陈建波的声音都在颤抖,“就算死,也得让我死个明白啊。”

    “不用明白。”高明远拿着打火机,火苗在黑暗中跳动,“你不是号称绿藤炮王吗,我今天就成全你。”

    高明远说罢,点燃了打火机,就往炸药引线上去点。

    “董耀让我做的!”陈建波在生死关头,反应极快,毫不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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