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的就出卖了董耀,“董耀说这样做能帮您!董耀他一屁股屎还不知道谁给他擦呢。”

    “不是这事啊。”陈建波见高明远动作未停,连忙改口,“明白了,明白了,以后我都听您的。”

    “听个屁!”高明远喝骂道,随手熄灭了打火机,但炸药依旧留在陈建波怀里,“人命关天那么大的事你都敢迟到。喝酒误事。十四年了,怎么养你这么个东西。”

    高明远指着他的鼻子,语气冰冷:“听我的啊,我让你从现在开始,就躲在这个酒店里,哪都不能去。”

    陈建波连忙点头如捣蒜。

    高明远仍旧不觉得解气:“你有多大的胆子敢绑李丽涓?你不怕李成阳要你的命吗?”

    现在高明远在拿到伊河新村项目的最大阻碍,就是新帅集团了。而新帅集团现在又是李成阳当家。高明远也没想到,自己设计了这么久,最后让李成阳给挡住了。而且自己手底下的这几个人一个个的都不给自己省心。尤其是董耀,仗着自己区长的身份乱搞,也不想想是谁让他坐上这个位置的。

    高明远威胁了没脑子的陈建波一番,气怒地离开了。事情越来越乱,他得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不通过新帅集团,就可以把伊河新村项目拿到手。

    李成阳重新回到了马帅的办公室。自从马帅死后,他的办公室就给暂时封存了,平时也没什么人会来,办公室内的陈设一切照旧,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

    李成阳仔细地搜寻着每一个角落。就在办公室的窗边,放着一排酒柜。他把酒柜上的酒全都挨个看了一遍,并没有发现异常。就在酒柜的最里面,放着一台望远镜。

    李成阳凑过去在望远镜上看了一下,发现望远镜只是对着对面的大楼,没有什么异常。他看完后刚要离开,突然发现有些不对。他走回去,擦了一下望远镜上的灰尘,摘下眼镜重新看了一下,发现望远镜镜头正对的,正是对面大楼酒店的一个房间。

    这个发现,让李成阳越觉得可疑。他直接去了对面酒店,询问情况。

    “你们酒店开业多久了?”李成阳询问前台工作人员。

    “我们开业也就五六年。”酒店的工作人员如实道,“马先生从我们开业,就包了这间房。”

    李成阳点了点头,他都不知道马帅在这里有个包房:“他经常来吗?”

    “也不是。”酒店工作人员微微摇头,“我在这工作三年多了,也就见过他两三次吧。而且也挺奇怪的,这间房间他从来不让人打扫,灯好像也一直不关。”

    李成阳听完,瞬间想到,自己终于是找对地方了。他把工作人员打发走,拿着房卡,看了看四周无人,他打开房间迈步走了进去。

    酒店房间看起来装修豪华,风格别致,就是房间内由于常年没人打扫,灰尘味有些大。李成阳在鼻子前面晃了晃手,迈步向里走去。一路上,不管是桌子上,还是地板或者各种家电家具上,都铺满了厚厚的灰尘,脚印落在上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来到透明落地窗前,对面的大楼,正是新帅集团的办公楼。他搜寻着房间内可疑的地方,很快就在书房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保险柜。保险柜就放在窗边的墙根处,透过玻璃,也能清楚的看到对面新帅集团的办公大楼。

    李成阳不知道密码是什么,打电话找了一个专业的开锁师傅。很快,开锁师傅就把保险柜打开了。打开的一瞬间,李成阳眼疾手快的挡住了保险柜的门,避免开锁师傅会看到里面的东西。

    付完钱后,李成阳亲自把人送走。看了看没有可疑的人,这才打开保险柜。李成阳先是戴上了手套,查看起里面的东西。保险柜内,摆放着一堆现金,还有十来根金条,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字画,文件。

    最瞩目的,是在保险柜的中层,放着两瓶包裹的极好的酒。李成阳将酒拿起来,只见在酒瓶上分别贴着两个标签,上面写了两个名字,一个是马帅,另一个就是李成阳。

    李成阳自己端详着两瓶酒,心中五味杂陈。看完后,把酒放下,拿起了放在酒后面的一个信封。信封上写着“李成阳亲启”五个字,字迹潦草,似乎是匆忙间写下的。

    李成阳连忙打开,看起来了信件中的内容。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脸色越来越沉重,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那个血腥的雨夜。

    信件内,清楚地交代了,麦自立被杀的全过程。

    就在十四年前的一夜雨夜,雨下得极大,仿佛要冲刷掉世间所有的罪恶。由于质检员麦自立,并没有在项目上签字通过,当时还是建委科员的董耀,专门让马帅把麦自立打电话喊出来,想要再谈谈这件事。

    董耀跟麦自立下着象棋,打算做最后的试探。棋盘上黑白子交错,如同两人此刻博弈的内心。

    “自立啊,你这步棋走的妙。”董耀落下一子,语气看似轻松,“可你这步棋,走歪了。”

    麦自立也知道他们找自己是做什么。此时的绿藤市,正在进行村村通建设。伊河新村的村村通项目建设,就是董耀在负责。他跟马帅勾结,把项目交给马帅来做。而马帅则把项目的基础工程,交给陈建波。他们三个人相互合作,俨然是一个小的利益团体。

    不过在施工工程中,出现了质量问题被麦自立发现了。他坚决不给他们签字。董耀跟马帅,一直对麦自立劝说着,但是麦自立死活不肯同意。

    董耀一脸的无奈,他悄悄的把下了药的饮料递给麦自立。麦自立自然想不到董耀敢杀他,而且董耀自己也喝了,他也没有提防。

    麦自立是无论怎么说,都不同意签字。董耀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眼中的杀意逐渐凝聚。

    “自立,我一直拿你当朋友。”董耀的声音变得冰冷,“你真的要把事情做绝吗,非要把我逼上绝路吗。”

    “董耀,你不打算改是吗。”麦自立义正言辞道,“那明天我就举报你,还有他。”

    麦自立站起身,指了一下马帅。随后突然感觉眼前一晕,倒了下去。

    “老麦,老麦。”起初马帅还以为麦自立是装的,后来发现不对他连忙施救,还打算打电话喊救护车。

    但董耀早就下定了决心,并且还有高明远的示意,让他把麦自立也给除掉。就在马帅准备打电话喊救护车时,董耀却拿起了一旁的铁锤,狠狠的冲着麦自立的头砸了下去。

    一声闷响,麦自立当场身亡。鲜血混合着雨水,流淌在地面上,触目惊心。马帅则在董耀的威逼利诱下,答应隐瞒下来。并且把负责基础工程的陈建波喊来,让他负责把尸体运走埋掉。

    同时马帅在信中还交代了一个情况,这也是最让李成阳心痛的部分。当年李成阳的师父林汉也是高明远杀的。而麦自立的死,不止是因为项目不给签字,而是他在街上,认出了被判了死刑的高赫,并告诉了自己的同学林汉。

    林汉告诉了贺芸,贺芸告诉了高明远。因此高明远才痛下杀手,把林汉跟麦自立全都杀死。为了避免高赫再次被人认出,才特意让他整容改变了身份,成为了现在的孙兴。

    李成阳看完后,坐在地上,久久无法平静。手中的信纸微微颤抖,十四年的迷雾,在这一刻终于散去。师父的死,麦自立的失踪,马帅的亡故,这一切的源头,都指向了那个看似儒雅的商人高明远,以及他背后那张巨大的保护伞。

    窗外的雨似乎又开始下了,敲打着玻璃,发出沉闷的声响。李成阳缓和了半天后,他拿出了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片刻,最终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祁书记,”李成阳的声音沙哑却坚定,“东西找到了。”

    电话那头,祁同伟沉默了一瞬,随后说道:“保护好证据,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李成阳将两瓶酒重新放回保险柜,轻轻抚摸着瓶身上的标签。马帅,这两个字仿佛有了重量。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眼中的迷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决绝。这场博弈,终于到了亮剑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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