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里头的水太深,深到没人敢随便扔一块石头进去探探深浅。

    蔡成功是不是大风厂这场事故的第一责任人?

    未必。

    大风厂为什么走到今天这一步?里头有多少环节,有多少人,有多少层的关系网把这件事搅和成了如今这副模样,在场的人或多或少都清楚一些。

    蔡成功确实不干净。

    但说他是第一责任人,这个帽子扣下去,替谁遮了什么,坐在这个会议室里的人,心里都有本账。

    只是这本账,今天没人翻。

    李达康的话说完,会议室里短暂地沉默了几秒。

    然后会议继续往下走,进入了下一个议题。

    外头的走廊里,暖气烧得过足,走道里闷热而沉默。

    一个工作人员端着文件从走廊里走过,路过会议室门口,听见里面还在开会,加快了步子走掉了。

    他不知道里头说了什么,也不需要知道。

    这座楼里,每天都有无数这样的话说出口,每天都有无数这样的会开完散场,像是被时间的流水冲走的碎石,等沉到河底,就再也看不见了。

    但有些东西,不会真的消失。

    它只是沉着,等着。

    等水清了,等有人去捞,等某一双手把它从河底翻出来,放在光底下照一照。

    那时候,所有的纹路就都回来了。

    清清楚楚。

    一丝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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