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亚瑟起得很晚。
他醒来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暖光铺满整张床，影子从枕头上抬起脑袋，冲他极轻地“喵”了一声。他浑身酸痛，像被什么重物碾过一遍又一遍，骨头缝里都透着疲惫。下床时，他不得不扶着床柱站了一会儿，等那阵眩晕过去。
庞弗雷夫人昨晚给他灌了三瓶药剂。一瓶补血，一瓶安神，还有一瓶她说“能让人把胃重新安回原位”。亚瑟不知道最后那瓶究竟是什么，只记得喝完后舌头麻了整整一个钟头。不过效果确实有，至少他现在能自己站着。
“你该再躺一天。”庞弗雷夫人从帘子后面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浅绿色液体，“魔力核心的损耗不比皮肉伤，光靠药水补不回来。你需要深度睡眠，不是那种闭眼躺一躺的假睡。”
“我睡够了。”亚瑟说。
“你连自己有没有睡够都判断不了。”庞弗雷夫人把药水递给他，语气不容拒绝，“喝掉。”
亚瑟接过来，抿了一口。味道像被煮过的草，混着一丝极淡的蜂蜜。他皱着眉头把整杯灌下去。庞弗雷夫人满意地点点头，又给他检查了一遍瞳孔和脉搏，确认没有大碍后才放他回寝室洗漱。
中午，他收到了父亲的口信。家养小精灵邦迪送来一张折成方块的羊皮纸，上面只有一句话：
“邓布利多今天下午要见你。四点钟，他的办公室。我陪你一起去。”
亚瑟把纸条放在桌上，然后坐下，慢慢把面包撕成小块。影子跳到桌边，用爪子拨了拨他的手腕，提醒他别光发呆。亚瑟喂了它一点碎面包，黑猫嗅了嗅，嫌弃地别开脸。
“你比庞弗雷夫人还难伺候。”亚瑟嘟囔了一声。
下午四点，亚瑟和父亲准时来到校长办公室门口。石兽在口令下跳到一旁，露出旋转楼梯。他们走上去时，亚瑟觉得今天的楼梯比平时更长，像是故意要让他多喘几口气。
邓布利多已经在办公室里了。他坐在那张巨大的书桌后，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像两片沉静的湖水。福克斯不在栖木上，只有几根火红色的羽毛散落在窗边，说明它刚离开不久。
“请坐，亚瑟。”邓布利多说，又朝父亲点了点头，“奥古斯都，你也坐。”
亚瑟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父亲坐在他斜后方，没有出声。办公室里的银器静静地旋转着，偶尔喷出一点彩色的烟雾，又迅速消散。墙上历代校长的画像大多闭着眼，只有一幅画里，一个白胡子老头正借着鼾声吹得胡子一翘一翘。
“昨晚，霍格沃茨的湖面出现了三道暗红色的光柱。”邓布利多开门见山，声音平稳，像在念一段已经反复确认过的报告，“你当时在黑湖里。你看到了什么？”
亚瑟没有犹豫。他把昨天白天入湖后的一切又重新说了一遍，从进入封印空间开始，到发现暗红色光线的侵蚀，再到他用凝光之环清除修复。他讲得很细，连那些光线的触感和颜色都没有漏掉。邓布利多听得很认真，偶尔点点头，没有打断他。
“你做得很好。”邓布利多在亚瑟讲完后说，语气里有一种不带任何虚饰的肯定，“你不仅修复了封印，还带回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
“您信我。”亚瑟说。这句话不是疑问，他只是在确认。
“我信你。”邓布利多说，“不仅因为你是米莉森特的孙子，也不仅因为你的血脉。而是因为你在下面看到了连我都没有直接见过的东西。你看到的那些暗红色光，我昨晚在光柱里也看到了。它们和你父亲之前带来的情报吻合。有人在用极高级的黑魔法远程侵蚀封印。”
“我怀疑奇洛教授。”亚瑟说。
邓布利多没有惊讶。他缓缓摘下眼镜，用一块柔软的布慢慢擦拭，动作很轻，像在借此整理思绪。
“我注意到奇洛已经有相当长的时间了。”邓布利多重新戴上眼镜，蓝眼睛清澈而锐利，“从他结束旅行回来，我就闻到了他身上那种不属于他的气息。但我一直没有动他。你知道为什么吗？”
亚瑟摇头。
“因为蛇只有在自己以为安全的时候，才会从洞里露出头。”邓布利多说，“奇洛很谨慎。他从不公开使用力量，也不在城堡里留下太多痕迹。如果我们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动一个教授，那会让暗处的人警觉，也会打草惊蛇。我需要知道他真正想要什么。”
“他想要魔法石。”亚瑟脱口而出。
邓布利多微微抬眉，目光在亚瑟脸上停了一瞬：“你为什么这么想？”
亚瑟心里一紧。他说得太快了。魔法石的事，哈利他们知道，但亚瑟不该在没参与的情况下说得这么肯定。他迅速调整语气：“我最近看到哈利总往图书馆跑。他问过很多关于尼可·勒梅和炼金术的问题。再加上学校里那些保护关卡，还有奇洛教授越来越古怪的举动，我猜他可能想偷魔法石。”
邓布利多没有立刻回应。他看着亚瑟，像在判断这个推断中到底有多少是少年的直觉，多少是别的什么。片刻后，老人微微点头：“你猜得很准。魔法石就是他的目标之一。但现在，他可能发现了比魔法石更诱人的东西。”
“黑湖下的封印。”父亲插了一句。
“是的。”邓布利多站起身，走到窗边。下午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把他的长须映得发亮。黑湖在远处安静地反射着天光，湖面平滑如镜，完全看不出昨晚曾有三道暗红色的光柱破水而出。
“封印里的东西，我这些天做了不少研究。”邓布利多转过身，背对着窗户，“梅林当年留下的资料很少，但足够让人拼出一个轮廓。那不是一个简单的黑魔法造物，甚至不是某种这个世界的存在。米莉森特和阿尔德里克都怀疑过，梅林可能接触到了另一个世界。一个黑暗更古老、更强大的世界。”
亚瑟低下头。他想起自己在湖边看到的那个暗红色光点，想起梦里的黑色尖塔和火焰。那些画面，和邓布利多的描述正在慢慢重合。
“如果我猜得不错，”邓布利多继续说，“奇洛背后的人——我们暂且直说吧，伏地魔——可能也嗅到了这一点。伏地魔一直追求永生，追求更大的力量。如果他知道黑湖下封印着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他不会放过。他会试图打开那扇门，或者更糟，试图把里面的东西放出来，为自己所用。”
亚瑟感到后颈发凉。他当然知道伏地魔会怎么做。前世看过的故事里，伏地魔为了永生分裂灵魂，制造魂器。这一世，他更虚弱，更绝望，因此也更愿意铤而走险。如果真的让他和湖底那个来自指环王世界的黑暗君主产生交集，那后果将远不止一个学校的事。
“您有什么计划？”亚瑟问。
“首先，我会在黑湖周围布置更严密的防护。昨晚的事情让魔法部也坐不住了，他们会派人来，但那些人碍于校董会的规定，不会太深入。”邓布利多说，“其次，我会继续让奇洛以为自己的行动还没有暴露。现在收网太早。我需要一个能证明他有罪的时机。”
“可这样太冒险了。”亚瑟说，“他每多待一天，就可能再靠近湖边一次。”
“所以我才需要你。”邓布利多走到亚瑟面前，半弯下腰，目光和他平视，“你需要尽快恢复力量。你的凝光之环是唯一能直接对抗封印侵蚀的东西。如果伏地魔再对湖底动手，我会在外面挡住他，但真正能进去修复的人，只有你。”
亚瑟点了点头。这和他心里想的差不多。他没有拒绝。因为他知道，这不是邓布利多在利用他，而是最现实的安排。
“我会尽快。”亚瑟说。
“不是尽快。是安全地恢复。”邓布利多直起身，语气缓和下来，“我会让庞弗雷夫人配合你的恢复训练。你的父亲也会继续留在学校，直到学期结束。我们会给你创造条件。你不需要一个人承担。”
亚瑟看了一眼父亲。父亲朝他轻轻点了点头，像在说：他说得对。
“我还有一个请求。”亚瑟说。
“你说。”
“如果哈利·波特或者赫敏·格兰杰发现了什么关于魔法石和奇洛的事，请您不要把他们完全排除在外。”亚瑟认真地说，“他们很聪明，也很勇敢。也许在关键时刻，他们能帮上忙。”
邓布利多露出了一个很淡的笑容：“你已经学会信任朋友了。这很好。我会记住的。”
离开校长办公室时，太阳已经开始西斜。亚瑟和父亲走在回东翼的路上，影子黑猫不知从哪里钻出来，小跑着跟上他们。空气暖洋洋的，带着一点傍晚将至的凉意。
“你觉得他说了多少实话？”亚瑟忽然问。
父亲看了他一眼：“邓布利多很少说假话。但他也不会把所有真话都告诉你。”
“我知道。”亚瑟说，“可他至少没有骗我。”
“是的。”父亲说，“他很信任你。也许比他自己承认的还多。”
亚瑟没再说话。他低头走了几步，忽然觉得小指上的银戒指轻轻热了一下。他把手抬起来，在夕阳中看了它一眼。戒指表面掠过一丝极淡的光，像有只萤火虫从上面飞了过去。
他攥了攥拳，继续向前走。太阳在他身后慢慢沉向禁林的树梢，把整座城堡的影子拉得很长，铺在黑湖边上，像一张巨大而安静的地图。
他醒来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暖光铺满整张床，影子从枕头上抬起脑袋，冲他极轻地“喵”了一声。他浑身酸痛，像被什么重物碾过一遍又一遍，骨头缝里都透着疲惫。下床时，他不得不扶着床柱站了一会儿，等那阵眩晕过去。
庞弗雷夫人昨晚给他灌了三瓶药剂。一瓶补血，一瓶安神，还有一瓶她说“能让人把胃重新安回原位”。亚瑟不知道最后那瓶究竟是什么，只记得喝完后舌头麻了整整一个钟头。不过效果确实有，至少他现在能自己站着。
“你该再躺一天。”庞弗雷夫人从帘子后面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浅绿色液体，“魔力核心的损耗不比皮肉伤，光靠药水补不回来。你需要深度睡眠，不是那种闭眼躺一躺的假睡。”
“我睡够了。”亚瑟说。
“你连自己有没有睡够都判断不了。”庞弗雷夫人把药水递给他，语气不容拒绝，“喝掉。”
亚瑟接过来，抿了一口。味道像被煮过的草，混着一丝极淡的蜂蜜。他皱着眉头把整杯灌下去。庞弗雷夫人满意地点点头，又给他检查了一遍瞳孔和脉搏，确认没有大碍后才放他回寝室洗漱。
中午，他收到了父亲的口信。家养小精灵邦迪送来一张折成方块的羊皮纸，上面只有一句话：
“邓布利多今天下午要见你。四点钟，他的办公室。我陪你一起去。”
亚瑟把纸条放在桌上，然后坐下，慢慢把面包撕成小块。影子跳到桌边，用爪子拨了拨他的手腕，提醒他别光发呆。亚瑟喂了它一点碎面包，黑猫嗅了嗅，嫌弃地别开脸。
“你比庞弗雷夫人还难伺候。”亚瑟嘟囔了一声。
下午四点，亚瑟和父亲准时来到校长办公室门口。石兽在口令下跳到一旁，露出旋转楼梯。他们走上去时，亚瑟觉得今天的楼梯比平时更长，像是故意要让他多喘几口气。
邓布利多已经在办公室里了。他坐在那张巨大的书桌后，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像两片沉静的湖水。福克斯不在栖木上，只有几根火红色的羽毛散落在窗边，说明它刚离开不久。
“请坐，亚瑟。”邓布利多说，又朝父亲点了点头，“奥古斯都，你也坐。”
亚瑟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父亲坐在他斜后方，没有出声。办公室里的银器静静地旋转着，偶尔喷出一点彩色的烟雾，又迅速消散。墙上历代校长的画像大多闭着眼，只有一幅画里，一个白胡子老头正借着鼾声吹得胡子一翘一翘。
“昨晚，霍格沃茨的湖面出现了三道暗红色的光柱。”邓布利多开门见山，声音平稳，像在念一段已经反复确认过的报告，“你当时在黑湖里。你看到了什么？”
亚瑟没有犹豫。他把昨天白天入湖后的一切又重新说了一遍，从进入封印空间开始，到发现暗红色光线的侵蚀，再到他用凝光之环清除修复。他讲得很细，连那些光线的触感和颜色都没有漏掉。邓布利多听得很认真，偶尔点点头，没有打断他。
“你做得很好。”邓布利多在亚瑟讲完后说，语气里有一种不带任何虚饰的肯定，“你不仅修复了封印，还带回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
“您信我。”亚瑟说。这句话不是疑问，他只是在确认。
“我信你。”邓布利多说，“不仅因为你是米莉森特的孙子，也不仅因为你的血脉。而是因为你在下面看到了连我都没有直接见过的东西。你看到的那些暗红色光，我昨晚在光柱里也看到了。它们和你父亲之前带来的情报吻合。有人在用极高级的黑魔法远程侵蚀封印。”
“我怀疑奇洛教授。”亚瑟说。
邓布利多没有惊讶。他缓缓摘下眼镜，用一块柔软的布慢慢擦拭，动作很轻，像在借此整理思绪。
“我注意到奇洛已经有相当长的时间了。”邓布利多重新戴上眼镜，蓝眼睛清澈而锐利，“从他结束旅行回来，我就闻到了他身上那种不属于他的气息。但我一直没有动他。你知道为什么吗？”
亚瑟摇头。
“因为蛇只有在自己以为安全的时候，才会从洞里露出头。”邓布利多说，“奇洛很谨慎。他从不公开使用力量，也不在城堡里留下太多痕迹。如果我们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动一个教授，那会让暗处的人警觉，也会打草惊蛇。我需要知道他真正想要什么。”
“他想要魔法石。”亚瑟脱口而出。
邓布利多微微抬眉，目光在亚瑟脸上停了一瞬：“你为什么这么想？”
亚瑟心里一紧。他说得太快了。魔法石的事，哈利他们知道，但亚瑟不该在没参与的情况下说得这么肯定。他迅速调整语气：“我最近看到哈利总往图书馆跑。他问过很多关于尼可·勒梅和炼金术的问题。再加上学校里那些保护关卡，还有奇洛教授越来越古怪的举动，我猜他可能想偷魔法石。”
邓布利多没有立刻回应。他看着亚瑟，像在判断这个推断中到底有多少是少年的直觉，多少是别的什么。片刻后，老人微微点头：“你猜得很准。魔法石就是他的目标之一。但现在，他可能发现了比魔法石更诱人的东西。”
“黑湖下的封印。”父亲插了一句。
“是的。”邓布利多站起身，走到窗边。下午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把他的长须映得发亮。黑湖在远处安静地反射着天光，湖面平滑如镜，完全看不出昨晚曾有三道暗红色的光柱破水而出。
“封印里的东西，我这些天做了不少研究。”邓布利多转过身，背对着窗户，“梅林当年留下的资料很少，但足够让人拼出一个轮廓。那不是一个简单的黑魔法造物，甚至不是某种这个世界的存在。米莉森特和阿尔德里克都怀疑过，梅林可能接触到了另一个世界。一个黑暗更古老、更强大的世界。”
亚瑟低下头。他想起自己在湖边看到的那个暗红色光点，想起梦里的黑色尖塔和火焰。那些画面，和邓布利多的描述正在慢慢重合。
“如果我猜得不错，”邓布利多继续说，“奇洛背后的人——我们暂且直说吧，伏地魔——可能也嗅到了这一点。伏地魔一直追求永生，追求更大的力量。如果他知道黑湖下封印着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他不会放过。他会试图打开那扇门，或者更糟，试图把里面的东西放出来，为自己所用。”
亚瑟感到后颈发凉。他当然知道伏地魔会怎么做。前世看过的故事里，伏地魔为了永生分裂灵魂，制造魂器。这一世，他更虚弱，更绝望，因此也更愿意铤而走险。如果真的让他和湖底那个来自指环王世界的黑暗君主产生交集，那后果将远不止一个学校的事。
“您有什么计划？”亚瑟问。
“首先，我会在黑湖周围布置更严密的防护。昨晚的事情让魔法部也坐不住了，他们会派人来，但那些人碍于校董会的规定，不会太深入。”邓布利多说，“其次，我会继续让奇洛以为自己的行动还没有暴露。现在收网太早。我需要一个能证明他有罪的时机。”
“可这样太冒险了。”亚瑟说，“他每多待一天，就可能再靠近湖边一次。”
“所以我才需要你。”邓布利多走到亚瑟面前，半弯下腰，目光和他平视，“你需要尽快恢复力量。你的凝光之环是唯一能直接对抗封印侵蚀的东西。如果伏地魔再对湖底动手，我会在外面挡住他，但真正能进去修复的人，只有你。”
亚瑟点了点头。这和他心里想的差不多。他没有拒绝。因为他知道，这不是邓布利多在利用他，而是最现实的安排。
“我会尽快。”亚瑟说。
“不是尽快。是安全地恢复。”邓布利多直起身，语气缓和下来，“我会让庞弗雷夫人配合你的恢复训练。你的父亲也会继续留在学校，直到学期结束。我们会给你创造条件。你不需要一个人承担。”
亚瑟看了一眼父亲。父亲朝他轻轻点了点头，像在说：他说得对。
“我还有一个请求。”亚瑟说。
“你说。”
“如果哈利·波特或者赫敏·格兰杰发现了什么关于魔法石和奇洛的事，请您不要把他们完全排除在外。”亚瑟认真地说，“他们很聪明，也很勇敢。也许在关键时刻，他们能帮上忙。”
邓布利多露出了一个很淡的笑容：“你已经学会信任朋友了。这很好。我会记住的。”
离开校长办公室时，太阳已经开始西斜。亚瑟和父亲走在回东翼的路上，影子黑猫不知从哪里钻出来，小跑着跟上他们。空气暖洋洋的，带着一点傍晚将至的凉意。
“你觉得他说了多少实话？”亚瑟忽然问。
父亲看了他一眼：“邓布利多很少说假话。但他也不会把所有真话都告诉你。”
“我知道。”亚瑟说，“可他至少没有骗我。”
“是的。”父亲说，“他很信任你。也许比他自己承认的还多。”
亚瑟没再说话。他低头走了几步，忽然觉得小指上的银戒指轻轻热了一下。他把手抬起来，在夕阳中看了它一眼。戒指表面掠过一丝极淡的光，像有只萤火虫从上面飞了过去。
他攥了攥拳，继续向前走。太阳在他身后慢慢沉向禁林的树梢，把整座城堡的影子拉得很长，铺在黑湖边上，像一张巨大而安静的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