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顾衍之。
“明月山庄的事，越快越好。今天上午我就去。”
顾衍之点头。
“小心。”
沈星落笑了一下，眼底却没什么笑意：“放心。我好歹是安和国夫人，一个富商不敢把我怎么样。”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清楚得很。
钱富商背后是整个暗月阁的残余势力。
但她更清楚的是，那些婴儿身处危险之中。
她在砖窑外站了一会儿，等天光大亮，然后翻身上马，朝京城的方向奔去。
小满被军医抱上了马车，小姑娘掀开车帘，看着沈星落的背影越来越远。
“师父……”
她轻轻念了一声，然后闭上眼睛，耳朵里似乎又响起很多婴儿的哭声。
断断续续，像是在喊救命。
马车动起来，朝端王府的方向驶去。
……
夜无痕押着夜无殇回京，天色阴沉沉的，云压得很低。
像是要下雨，又迟迟不下来。
城门口早就有大理寺的人在等着。
夜无痕把夜无殇交过去，什么话都没说，然后退到一边，看着夜无殇被带走。
案子审得很快。
暗月阁余党在城郊砖窑现身，当天就报到了新帝的面前。
新帝听了顾衍之的禀报，又看了大理寺送来的卷宗，当天下午就下达了判决。
暗月阁罪大恶极，按律当斩，但念在夜无殇年纪尚轻，且幼时也是被暗月阁掳走的孤儿，身不由己。
免了死罪，判流放北狄，交给北狄女可汗阿史那云负责看管。
圣旨下来的时候，夜无殇在大理寺牢里坐着，背靠着墙，眼睛盯着巴掌大的天窗。
狱卒打开牢门，把圣旨念了一遍。夜无殇听完，没什么反应，只是嘴角动了一下，也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
第二天一早，押送的队伍就出发了。
顾衍之从宫里回来，把圣旨的内容跟沈星落说了一遍，问她要不要去送一程。
沈星落想了想，点了头。
她本来不打算去的，但小满在屋里听见了，从床上爬起来，拉着她的手说：“师父，你去看看吧。那个人，他后来没再摇铃了。”
小满的耳朵已经不流血了，军医说养一养就能恢复。
小姑娘这两天躺在床上，话比以前少了很多，但脑子一直在想砖窑里听到的那些声音。
沈星落知道小满的意思。
小满是在替地宫里那些婴儿说话。
夜无殇是暗月阁阁主，地宫里的情况他最清楚，哪怕他被流放了，他嘴里可能还有沈星落不知道的秘密。
出城的时候天刚亮。
押送的队伍走得不快，沈星落骑着马跟在后面，隔着十几步远，没有上前。
一直出了城，走到十里亭，押送队伍停下来歇脚。
禁军统领认识沈星落，见她来了，主动把马车旁边的位置让出来，自己带着人往远处走了几步。
沈星落下马，走到马车旁边。
夜无殇靠在车板上，闭着眼睛。
听见脚步声，他睁开眼，看见是沈星落，没什么表情，又把眼睛闭上了。
沈星落站在马车旁边，看着远处的官道，路上有几个赶早的行人，挑着担子，走得急匆匆的。
沉默了好一会儿，夜无殇忽然开口：“你那天问我，我当婴儿时是不是希望有人那样对我。”
沈星落没说话。
“我不知道。”夜无殇睁开眼睛，看着天，“我记事起就在暗月阁。我师父用铃铛训练我，我每天耳朵里都是铃声。后来我长大了，变成我用铃铛训练别人。”
他停了一下，又道：“我儿子不一样。”
沈星落心头一动，转头看向他。
“明月山庄的事，越快越好。今天上午我就去。”
顾衍之点头。
“小心。”
沈星落笑了一下，眼底却没什么笑意：“放心。我好歹是安和国夫人，一个富商不敢把我怎么样。”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清楚得很。
钱富商背后是整个暗月阁的残余势力。
但她更清楚的是，那些婴儿身处危险之中。
她在砖窑外站了一会儿，等天光大亮，然后翻身上马，朝京城的方向奔去。
小满被军医抱上了马车，小姑娘掀开车帘，看着沈星落的背影越来越远。
“师父……”
她轻轻念了一声，然后闭上眼睛，耳朵里似乎又响起很多婴儿的哭声。
断断续续，像是在喊救命。
马车动起来，朝端王府的方向驶去。
……
夜无痕押着夜无殇回京，天色阴沉沉的，云压得很低。
像是要下雨，又迟迟不下来。
城门口早就有大理寺的人在等着。
夜无痕把夜无殇交过去，什么话都没说，然后退到一边，看着夜无殇被带走。
案子审得很快。
暗月阁余党在城郊砖窑现身，当天就报到了新帝的面前。
新帝听了顾衍之的禀报，又看了大理寺送来的卷宗，当天下午就下达了判决。
暗月阁罪大恶极，按律当斩，但念在夜无殇年纪尚轻，且幼时也是被暗月阁掳走的孤儿，身不由己。
免了死罪，判流放北狄，交给北狄女可汗阿史那云负责看管。
圣旨下来的时候，夜无殇在大理寺牢里坐着，背靠着墙，眼睛盯着巴掌大的天窗。
狱卒打开牢门，把圣旨念了一遍。夜无殇听完，没什么反应，只是嘴角动了一下，也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
第二天一早，押送的队伍就出发了。
顾衍之从宫里回来，把圣旨的内容跟沈星落说了一遍，问她要不要去送一程。
沈星落想了想，点了头。
她本来不打算去的，但小满在屋里听见了，从床上爬起来，拉着她的手说：“师父，你去看看吧。那个人，他后来没再摇铃了。”
小满的耳朵已经不流血了，军医说养一养就能恢复。
小姑娘这两天躺在床上，话比以前少了很多，但脑子一直在想砖窑里听到的那些声音。
沈星落知道小满的意思。
小满是在替地宫里那些婴儿说话。
夜无殇是暗月阁阁主，地宫里的情况他最清楚，哪怕他被流放了，他嘴里可能还有沈星落不知道的秘密。
出城的时候天刚亮。
押送的队伍走得不快，沈星落骑着马跟在后面，隔着十几步远，没有上前。
一直出了城，走到十里亭，押送队伍停下来歇脚。
禁军统领认识沈星落，见她来了，主动把马车旁边的位置让出来，自己带着人往远处走了几步。
沈星落下马，走到马车旁边。
夜无殇靠在车板上，闭着眼睛。
听见脚步声，他睁开眼，看见是沈星落，没什么表情，又把眼睛闭上了。
沈星落站在马车旁边，看着远处的官道，路上有几个赶早的行人，挑着担子，走得急匆匆的。
沉默了好一会儿，夜无殇忽然开口：“你那天问我，我当婴儿时是不是希望有人那样对我。”
沈星落没说话。
“我不知道。”夜无殇睁开眼睛，看着天，“我记事起就在暗月阁。我师父用铃铛训练我，我每天耳朵里都是铃声。后来我长大了，变成我用铃铛训练别人。”
他停了一下，又道：“我儿子不一样。”
沈星落心头一动，转头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