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
她在婴语营。说是营，其实就是几十顶帐篷，里面全是女人和孩子。
这些女人是随军的军户家眷，孩子小的才几个月，大的也不过三四岁。
北狄这一仗打得太久，很多军士把家眷从后方接了过来，可打仗带着孩子不方便，沈星落的婴语营就成了他们的去处。
沈星落蹲在一顶帐篷门口，怀里抱着一个刚满周岁的男娃。
孩子叫铁蛋，他爹是前军的一个百户，昨天夜里刚被调去前线。
铁蛋娘身子骨弱，照顾不过来，沈星落就每天过来帮忙。
铁蛋哭得脸都紫了。
沈星落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烫。又摸了摸他的小肚子，鼓鼓的。
她心里有了数，把铁蛋竖起来抱着，轻轻拍他的后背。
过了一会儿，铁蛋打了个响亮的嗝，哭声立刻小了下去。
“好了好了，嗝打出来就好了。”沈星落把他搂在怀里晃了晃。
铁蛋抓着她的衣领，脸贴在她脖子上，慢慢安静了。
旁边的帐篷里传来另一个孩子的哭声。
沈星落侧耳听了听，那哭声带着明显的烦躁。
她抱着铁蛋走过去，掀开帘子一看，是赵家的小闺女，两岁多，正坐在地上蹬腿。
她娘在旁边急得直搓手，看见沈星落就跟看见救星似的：“安和国夫人，您快看看，这孩子怎么哄都不行。”
沈星落把铁蛋递给旁边一个妇人抱，走过去蹲下，看了看那孩子的脸。
小闺女不发烧，也不咳嗽，就是一直抓耳朵。
沈星落轻轻拉开她的手，凑近一看，耳朵里没什么东西，但耳根后面红了一片。
是湿疹。
这种天气又闷又潮，孩子皮肤嫩，最容易起疹子了。
“去弄点凉水来，毛巾沾湿了给她敷一敷，别让她抓耳朵。”沈星落对那个妇人说，“火盆别烧太旺了，留点缝儿透气。”
妇人连连点头，赶紧去做了。
沈星落站起身，听见远处的鼓声又响了一遍。
她走到帐篷外面，往某个方向看了一眼。
灰蒙蒙的天，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风卷着雪粒子打着旋儿。
可她知道，顾衍之就在那里。
她心里忽然觉得很踏实。
顾衍之面无表情地看着战场。
他的兵力不如阿史那骨勒那么多，正面硬扛是扛不住的，只能拖。
拖到侧翼合围，还有后方断了退路，这场仗就打赢了。
阿史那骨勒显然也知道这一点。
他带领主力猛攻中路，想在大周的军阵上撕开一道口子。
骑兵冲了一波又一波，尸体堆了一层又一层。
就在阿史那骨勒把最后一支预备队也压上去的时候，左翼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阿史那云到了。
她带着八千骑兵从狼牙谷杀出来。
北狄主战派的军队侧翼几乎是空的。
阿史那云的骑兵一个冲锋就撕开了防线，把阿史那骨勒的阵型搅得乱七八糟的。
阿史那骨勒在旗下回头一看，脸色变了。
他当然认得那面旗，阿史那云为首的主和派的旗。
阿史那骨勒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打马就要去迎战。可还没等他调转马头，后面又传来喊杀声。
夜无痕到了。
澄心堂的旧部从谷口杀出来，下手又狠又准。
他们直奔北狄大营，见人就砍，见粮就烧。
北狄后军本来就没剩多少兵力，被夜无痕这么一偷袭，顿时乱成一锅粥。
三面合围。
阿史那骨勒这才明白自己中了计。
他想突围，可四面八方全是敌人。亲兵护着他突围，身边的骑兵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最后他身边只剩下几十个人，被逼到了绝境上。
阿史那云追了上来。
她骑一匹黑马，手里提着一把弯刀，刀刃上全是血。
她看着被无路可退的阿史那骨勒，没有动手，只是策马往前走了几步。
她在婴语营。说是营，其实就是几十顶帐篷，里面全是女人和孩子。
这些女人是随军的军户家眷，孩子小的才几个月，大的也不过三四岁。
北狄这一仗打得太久，很多军士把家眷从后方接了过来，可打仗带着孩子不方便，沈星落的婴语营就成了他们的去处。
沈星落蹲在一顶帐篷门口，怀里抱着一个刚满周岁的男娃。
孩子叫铁蛋，他爹是前军的一个百户，昨天夜里刚被调去前线。
铁蛋娘身子骨弱，照顾不过来，沈星落就每天过来帮忙。
铁蛋哭得脸都紫了。
沈星落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烫。又摸了摸他的小肚子，鼓鼓的。
她心里有了数，把铁蛋竖起来抱着，轻轻拍他的后背。
过了一会儿，铁蛋打了个响亮的嗝，哭声立刻小了下去。
“好了好了，嗝打出来就好了。”沈星落把他搂在怀里晃了晃。
铁蛋抓着她的衣领，脸贴在她脖子上，慢慢安静了。
旁边的帐篷里传来另一个孩子的哭声。
沈星落侧耳听了听，那哭声带着明显的烦躁。
她抱着铁蛋走过去，掀开帘子一看，是赵家的小闺女，两岁多，正坐在地上蹬腿。
她娘在旁边急得直搓手，看见沈星落就跟看见救星似的：“安和国夫人，您快看看，这孩子怎么哄都不行。”
沈星落把铁蛋递给旁边一个妇人抱，走过去蹲下，看了看那孩子的脸。
小闺女不发烧，也不咳嗽，就是一直抓耳朵。
沈星落轻轻拉开她的手，凑近一看，耳朵里没什么东西，但耳根后面红了一片。
是湿疹。
这种天气又闷又潮，孩子皮肤嫩，最容易起疹子了。
“去弄点凉水来，毛巾沾湿了给她敷一敷，别让她抓耳朵。”沈星落对那个妇人说，“火盆别烧太旺了，留点缝儿透气。”
妇人连连点头，赶紧去做了。
沈星落站起身，听见远处的鼓声又响了一遍。
她走到帐篷外面，往某个方向看了一眼。
灰蒙蒙的天，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风卷着雪粒子打着旋儿。
可她知道，顾衍之就在那里。
她心里忽然觉得很踏实。
顾衍之面无表情地看着战场。
他的兵力不如阿史那骨勒那么多，正面硬扛是扛不住的，只能拖。
拖到侧翼合围，还有后方断了退路，这场仗就打赢了。
阿史那骨勒显然也知道这一点。
他带领主力猛攻中路，想在大周的军阵上撕开一道口子。
骑兵冲了一波又一波，尸体堆了一层又一层。
就在阿史那骨勒把最后一支预备队也压上去的时候，左翼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阿史那云到了。
她带着八千骑兵从狼牙谷杀出来。
北狄主战派的军队侧翼几乎是空的。
阿史那云的骑兵一个冲锋就撕开了防线，把阿史那骨勒的阵型搅得乱七八糟的。
阿史那骨勒在旗下回头一看，脸色变了。
他当然认得那面旗，阿史那云为首的主和派的旗。
阿史那骨勒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打马就要去迎战。可还没等他调转马头，后面又传来喊杀声。
夜无痕到了。
澄心堂的旧部从谷口杀出来，下手又狠又准。
他们直奔北狄大营，见人就砍，见粮就烧。
北狄后军本来就没剩多少兵力，被夜无痕这么一偷袭，顿时乱成一锅粥。
三面合围。
阿史那骨勒这才明白自己中了计。
他想突围，可四面八方全是敌人。亲兵护着他突围，身边的骑兵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最后他身边只剩下几十个人，被逼到了绝境上。
阿史那云追了上来。
她骑一匹黑马，手里提着一把弯刀，刀刃上全是血。
她看着被无路可退的阿史那骨勒，没有动手，只是策马往前走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