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欣蕊早上五点五十醒的。
闹钟没响，她自己醒的，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还是灰蓝色的。
她在床上躺了大概三十秒，脑子里把今天要做的事过了一遍——剁馅、和面、包饺子、带去公司、煮。
然后她掀开被子坐起来，先去卫生间洗漱，换了件干净的卫衣，头发扎了个低马尾，出了卧室门。
韭菜和肉馅是昨天晚上从菜市场买好的，泡在冰箱里的木耳也发透了。
她先把面粉倒进盆里，加水、加盐，揉成一个光洁的面团，盖上保鲜膜放一边醒着。
然后开始洗韭菜，一根一根地冲干净，切碎了晾在案板上。
猪肉馅倒进大碗里，加生抽、老抽、蚝油、白胡椒粉、姜末，顺一个方向搅到起胶，再把韭菜末、虾皮、木耳碎倒进去拌匀。
搅馅的时候厨房里很安静，只有筷子碰碗沿的叮叮声。
她低头闻了一下碗里的味道，不腥不腻，韭菜的香味被肉馅一激就出来了——就是这个味儿。
面团也醒好了。
她撒了一层薄粉在案板上，把面团搓成长条，切成小剂子，一个一个擀成皮。
她的动作很快，从擀面杖底下推出来的皮子中间厚边缘薄，大小也差不多，整整齐齐码在案板上。
她包了二百多个，把包好的饺子铺在撒了薄粉的托盘上，一排一排码好，盖上保鲜膜放进冰箱冷藏。
做完这些她洗了手，看了一眼挂在厨房墙上的钟，还不到七点半。
她拿起手机给王成海发了一条消息：“王老板，今天早上我包了韭菜水饺，等下带公司去，你来吃。”
发出去不到三十秒，王成海那边回了个字：“行。”
李欣蕊看着那个字，知道他是高兴的，只是不会说。
她跟他相处这几年已经摸透了——王成海这个人，觉得好的东西不会夸，就是吃完了碗一推，说一句“下次再包”，这个评价在他那儿已经算很高了。
李欣蕊把手机放下，又开始收拾厨房。
案板上剩的面粉用湿抹布擦干净，碗筷冲洗好倒扣在沥水架上。
她一边做事一边想起昨天晚上跟王成海打电话的时候说的那些话——当时她跟他说了排练厅的地址和排练时间，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行，那个导演我认识，他拍东西规矩，你好好跟着学就行”。
王成海对她的关心就是这个样子的，不多说，不煽情，但你有什么事他永远第一时间知道，也永远有那个本事给你安排清楚。
李欣蕊心里清楚，他在娱乐圈混了二十多年，见的人比她吃的盐都多，她这种性格在别人眼里就是“太闷了不会来事”，但王成海从来没嫌弃过她闷，反而因为她闷得让人操心，替她挡了不少事。
在她这儿，王成海不光是老板，更是长辈。
她手机亮了一下，拿起来一看是张霖辉：“起床没，我去接你。”
李欣蕊看着这条消息顿了一下——她本来打算打车去公司的，从她住的地方到公司打车大概把八十多块，说实话她有点心疼。
三十块能买不少菜了。
但韭菜味儿太大，地铁上是真不好意思挤，她本来都咬咬牙准备打这个车了，没想到张霖辉主动提了。
她回了一个字：“好。”
过了不到二十分钟，张霖辉的消息又来了：“楼下。”
李欣蕊把几个饺子盒装进一个大的保温袋里，拎着下了楼。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车窗贴着深色膜，车身洗得很干净，一看就是那种平时不怎么开但一开出来就要撑场面的车。
她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带进来一阵冷风和一股韭菜味。
张霖辉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宽松卫衣，头发随便抓了抓没怎么收拾，跟他在机场被拍的样子判若两人。他偏头看了她一眼：“带了几个？”
“二百多个。”
“够吃。”
“王老板也来。”
“他那份够了。”
张霖辉发动了车。
这辆大G的内饰是黑色的真皮座椅，新车味里夹杂着他自己用的那款木质调车载香薰——挺高级的，带着一种淡淡的白檀味。
但李欣蕊上车之后不到两分钟，整个车厢里就被一股压不住的韭菜味占领了。
那股味儿混着香薰、皮革和暖风，形成了一种很难形容的气场，换成别人大概得摇窗户透气，但张霖辉跟没闻到似的，反而油门踩得更重了一些，拐弯的时候方向盘打得利落，嘴里还说了一句：“赶紧回去煮了，我饿了。”
“你开慢点。”
“慢不了。”
车子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李欣蕊侧头看了一眼窗外，路两旁的店铺还没完全开门，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在公交站台边上站着。
车里暖风开得足，韭菜味混着暖气在她身边飘，熏得她自己的眼睛都有点发涩了，但旁边的张霖辉毫不在意，他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在手机屏幕上面划了一下，让音乐换了一首歌，是老早以前他们上学时候听的那种。
“你昨晚几点睡的？”李欣蕊问。
“两三点吧，看了个剧本。”他说，“那个品牌活动完了就要进组了，提前看看本子。”
“那你今天早上还起来这么早。”
“吃不上饺子我就不起来了。”
李欣蕊没接话。
她知道他肯定不是只有吃饺子这个原因，他这个人说话就这个调调，不把实话全摆出来，但总有一些东西夹在那些玩笑话里面，听得懂就懂，听不懂他也不解释。
车到公司楼下的时候刚过八点半。
李欣蕊拎着保温袋下车，张霖辉去停车，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门。
休息区人还不多，许念今天居然也在，看见李欣蕊拎着饺子盒进来眼睛就亮了：“姐！今天什么馅的？”
“韭菜肉。”
“韭菜——”许念的表情复杂了一下，“姐我待会儿还要见人……”
“那你少吃两个。”
“不行，姐你做的我吃不到我会难受一整天。”许念咬了咬牙，“我待会儿吃两粒口香糖。”
李欣蕊去了厨房，烧了一大锅水，把冻好的饺子从保温袋里拿出来，一个个下进去。
水花翻起来的时候她拿漏勺背轻轻推了一下锅底，不让饺子粘锅。
锅里的饺子慢慢浮起来，皮变得透亮，能看到里面韭菜的绿色和肉馅的颜色透过面皮映出来。
她盛了第一盘放到旁边，王成海就从楼梯上下来了。
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衬衫，扣子扣到了最上面那颗，看起来像是刚从什么会面回来，手上还捏着一杯没喝完的咖啡。
他走过来看了一眼那盘饺子，放下咖啡，拉了张椅子坐下，拿起了筷子。
夹了一个，蘸了醋，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
然后他又夹了一个。
张霖辉从门口进来的时候王成海已经吃了五个了。
他看了一眼那盘少了半盘的饺子，也拉了张椅子坐下，抢过盘子往自己那边拨了一半，蘸了醋，一口一个地往嘴里送，跟王成海两个人坐在那儿吃。
许念在旁边端起自己那碗，也夹了一个，咬了一口嚼了嚼，憋了一会儿说：“姐，这个味儿真的绝了。”
陈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串门了，路过的时候拿了一个尝了一口，没说话，点了一下头。
就那个“行”字级别的认可。
王成海吃了两个，看了看桌上还在冒热气的饺子锅，忽然开口：“欣蕊，你中午走之前上来一趟。”
“嗯。”
“排练几点开始？”
“十点。”
“那来得及。”他擦了擦手，站起来端着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上楼了。
张霖辉还在吃。
李欣蕊去厨房把剩下的水煮上了，又端了一盘新的出来。
桃子这时候从门口进来了，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冲李欣蕊点了一下头：“欣蕊姐，车准备好了，你九点半出发就行。”
“好，辛苦你了。”
桃子看了一眼桌上的饺子，小声问：“我能吃一个吗？”
“吃，那边还有。”
桃子拿了一个，咬了一口，她吃东西安静，嚼完了说了一句“好吃”，就又吃了一个。
李欣蕊自己也夹了一个放在碗里，咬了一口，味道刚好。
韭菜没有老，虾皮的鲜味被肉馅吸收进去，皮薄馅大，咬开的时候还有一点汤汁。
她以前大学的时候最拿手的就是这个，别人家过年才包的饺子，她只要想吃了就自己从头到尾做一整套，比外卖好吃，也比外卖省钱。
九点一刻，她把剩下的饺子装好放进冰箱，上了二楼王成海办公室，待了两分钟，然后又下来了。
桃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深蓝色的公司商务车停在路边，引擎已经发动了，李欣蕊拉开后座的门坐进去，桃子从另一侧上了副驾，回头看她一眼：“姐，你那个剧本再给我看一下，我把台词帮你打一份大的。”
“不用，我背熟了。”
“真的假的？那三分钟独白你背下来了？”
“背下来了。”
桃子嘴巴动了一下，没再说什么，转回去了。
车开往排练厅的路上，李欣蕊看着窗外想了一会儿事。
她当年考表演其实没什么远大理想，就是她妈觉得她文化课够呛能上本科，跟着对门的张霖辉去试试艺考碰碰运气，结果没想到一试就试上了。
那时候她对表演也没什
闹钟没响，她自己醒的，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还是灰蓝色的。
她在床上躺了大概三十秒，脑子里把今天要做的事过了一遍——剁馅、和面、包饺子、带去公司、煮。
然后她掀开被子坐起来，先去卫生间洗漱，换了件干净的卫衣，头发扎了个低马尾，出了卧室门。
韭菜和肉馅是昨天晚上从菜市场买好的，泡在冰箱里的木耳也发透了。
她先把面粉倒进盆里，加水、加盐，揉成一个光洁的面团，盖上保鲜膜放一边醒着。
然后开始洗韭菜，一根一根地冲干净，切碎了晾在案板上。
猪肉馅倒进大碗里，加生抽、老抽、蚝油、白胡椒粉、姜末，顺一个方向搅到起胶，再把韭菜末、虾皮、木耳碎倒进去拌匀。
搅馅的时候厨房里很安静，只有筷子碰碗沿的叮叮声。
她低头闻了一下碗里的味道，不腥不腻，韭菜的香味被肉馅一激就出来了——就是这个味儿。
面团也醒好了。
她撒了一层薄粉在案板上，把面团搓成长条，切成小剂子，一个一个擀成皮。
她的动作很快，从擀面杖底下推出来的皮子中间厚边缘薄，大小也差不多，整整齐齐码在案板上。
她包了二百多个，把包好的饺子铺在撒了薄粉的托盘上，一排一排码好，盖上保鲜膜放进冰箱冷藏。
做完这些她洗了手，看了一眼挂在厨房墙上的钟，还不到七点半。
她拿起手机给王成海发了一条消息：“王老板，今天早上我包了韭菜水饺，等下带公司去，你来吃。”
发出去不到三十秒，王成海那边回了个字：“行。”
李欣蕊看着那个字，知道他是高兴的，只是不会说。
她跟他相处这几年已经摸透了——王成海这个人，觉得好的东西不会夸，就是吃完了碗一推，说一句“下次再包”，这个评价在他那儿已经算很高了。
李欣蕊把手机放下，又开始收拾厨房。
案板上剩的面粉用湿抹布擦干净，碗筷冲洗好倒扣在沥水架上。
她一边做事一边想起昨天晚上跟王成海打电话的时候说的那些话——当时她跟他说了排练厅的地址和排练时间，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行，那个导演我认识，他拍东西规矩，你好好跟着学就行”。
王成海对她的关心就是这个样子的，不多说，不煽情，但你有什么事他永远第一时间知道，也永远有那个本事给你安排清楚。
李欣蕊心里清楚，他在娱乐圈混了二十多年，见的人比她吃的盐都多，她这种性格在别人眼里就是“太闷了不会来事”，但王成海从来没嫌弃过她闷，反而因为她闷得让人操心，替她挡了不少事。
在她这儿，王成海不光是老板，更是长辈。
她手机亮了一下，拿起来一看是张霖辉：“起床没，我去接你。”
李欣蕊看着这条消息顿了一下——她本来打算打车去公司的，从她住的地方到公司打车大概把八十多块，说实话她有点心疼。
三十块能买不少菜了。
但韭菜味儿太大，地铁上是真不好意思挤，她本来都咬咬牙准备打这个车了，没想到张霖辉主动提了。
她回了一个字：“好。”
过了不到二十分钟，张霖辉的消息又来了：“楼下。”
李欣蕊把几个饺子盒装进一个大的保温袋里，拎着下了楼。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车窗贴着深色膜，车身洗得很干净，一看就是那种平时不怎么开但一开出来就要撑场面的车。
她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带进来一阵冷风和一股韭菜味。
张霖辉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宽松卫衣，头发随便抓了抓没怎么收拾，跟他在机场被拍的样子判若两人。他偏头看了她一眼：“带了几个？”
“二百多个。”
“够吃。”
“王老板也来。”
“他那份够了。”
张霖辉发动了车。
这辆大G的内饰是黑色的真皮座椅，新车味里夹杂着他自己用的那款木质调车载香薰——挺高级的，带着一种淡淡的白檀味。
但李欣蕊上车之后不到两分钟，整个车厢里就被一股压不住的韭菜味占领了。
那股味儿混着香薰、皮革和暖风，形成了一种很难形容的气场，换成别人大概得摇窗户透气，但张霖辉跟没闻到似的，反而油门踩得更重了一些，拐弯的时候方向盘打得利落，嘴里还说了一句：“赶紧回去煮了，我饿了。”
“你开慢点。”
“慢不了。”
车子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李欣蕊侧头看了一眼窗外，路两旁的店铺还没完全开门，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在公交站台边上站着。
车里暖风开得足，韭菜味混着暖气在她身边飘，熏得她自己的眼睛都有点发涩了，但旁边的张霖辉毫不在意，他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在手机屏幕上面划了一下，让音乐换了一首歌，是老早以前他们上学时候听的那种。
“你昨晚几点睡的？”李欣蕊问。
“两三点吧，看了个剧本。”他说，“那个品牌活动完了就要进组了，提前看看本子。”
“那你今天早上还起来这么早。”
“吃不上饺子我就不起来了。”
李欣蕊没接话。
她知道他肯定不是只有吃饺子这个原因，他这个人说话就这个调调，不把实话全摆出来，但总有一些东西夹在那些玩笑话里面，听得懂就懂，听不懂他也不解释。
车到公司楼下的时候刚过八点半。
李欣蕊拎着保温袋下车，张霖辉去停车，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门。
休息区人还不多，许念今天居然也在，看见李欣蕊拎着饺子盒进来眼睛就亮了：“姐！今天什么馅的？”
“韭菜肉。”
“韭菜——”许念的表情复杂了一下，“姐我待会儿还要见人……”
“那你少吃两个。”
“不行，姐你做的我吃不到我会难受一整天。”许念咬了咬牙，“我待会儿吃两粒口香糖。”
李欣蕊去了厨房，烧了一大锅水，把冻好的饺子从保温袋里拿出来，一个个下进去。
水花翻起来的时候她拿漏勺背轻轻推了一下锅底，不让饺子粘锅。
锅里的饺子慢慢浮起来，皮变得透亮，能看到里面韭菜的绿色和肉馅的颜色透过面皮映出来。
她盛了第一盘放到旁边，王成海就从楼梯上下来了。
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衬衫，扣子扣到了最上面那颗，看起来像是刚从什么会面回来，手上还捏着一杯没喝完的咖啡。
他走过来看了一眼那盘饺子，放下咖啡，拉了张椅子坐下，拿起了筷子。
夹了一个，蘸了醋，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
然后他又夹了一个。
张霖辉从门口进来的时候王成海已经吃了五个了。
他看了一眼那盘少了半盘的饺子，也拉了张椅子坐下，抢过盘子往自己那边拨了一半，蘸了醋，一口一个地往嘴里送，跟王成海两个人坐在那儿吃。
许念在旁边端起自己那碗，也夹了一个，咬了一口嚼了嚼，憋了一会儿说：“姐，这个味儿真的绝了。”
陈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串门了，路过的时候拿了一个尝了一口，没说话，点了一下头。
就那个“行”字级别的认可。
王成海吃了两个，看了看桌上还在冒热气的饺子锅，忽然开口：“欣蕊，你中午走之前上来一趟。”
“嗯。”
“排练几点开始？”
“十点。”
“那来得及。”他擦了擦手，站起来端着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上楼了。
张霖辉还在吃。
李欣蕊去厨房把剩下的水煮上了，又端了一盘新的出来。
桃子这时候从门口进来了，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冲李欣蕊点了一下头：“欣蕊姐，车准备好了，你九点半出发就行。”
“好，辛苦你了。”
桃子看了一眼桌上的饺子，小声问：“我能吃一个吗？”
“吃，那边还有。”
桃子拿了一个，咬了一口，她吃东西安静，嚼完了说了一句“好吃”，就又吃了一个。
李欣蕊自己也夹了一个放在碗里，咬了一口，味道刚好。
韭菜没有老，虾皮的鲜味被肉馅吸收进去，皮薄馅大，咬开的时候还有一点汤汁。
她以前大学的时候最拿手的就是这个，别人家过年才包的饺子，她只要想吃了就自己从头到尾做一整套，比外卖好吃，也比外卖省钱。
九点一刻，她把剩下的饺子装好放进冰箱，上了二楼王成海办公室，待了两分钟，然后又下来了。
桃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深蓝色的公司商务车停在路边，引擎已经发动了，李欣蕊拉开后座的门坐进去，桃子从另一侧上了副驾，回头看她一眼：“姐，你那个剧本再给我看一下，我把台词帮你打一份大的。”
“不用，我背熟了。”
“真的假的？那三分钟独白你背下来了？”
“背下来了。”
桃子嘴巴动了一下，没再说什么，转回去了。
车开往排练厅的路上，李欣蕊看着窗外想了一会儿事。
她当年考表演其实没什么远大理想，就是她妈觉得她文化课够呛能上本科，跟着对门的张霖辉去试试艺考碰碰运气，结果没想到一试就试上了。
那时候她对表演也没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