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番队的走廊,比外面更乱。

    队士们来回奔走。

    有人抱着文书,有人扶着伤员,还有人站在院角发呆,手里的刀拔出半寸又被自己按回去。

    雏森桃走在最前,脚步很快,快得不像刚从东大圣壁那边回来。

    晚人跟在她左后方。

    吉良跟在右侧。

    两人都没有开口。

    这时候说安慰,太轻。

    说冷静,太硬。

    雏森一路没有哭。

    可她的手一直按在袖口上,布料被攥得皱成一团。走到五番队队舍门前时,她停了一下。

    门口的队士看见她,立刻低头。

    “副队长。”

    雏森没有回应,她只是抬头看着那块熟悉的队舍牌匾。

    每天都看。

    每天都进。

    可今天,门里少了一个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肩膀抖了一下。

    晚人上前半步。

    “小桃。”

    雏森低声说:“我想静静。”

    吉良张了张口,没说出话。

    晚人没有拦。

    “可以。”

    雏森看向他。

    晚人声音很稳。

    “不要一个人关门。”

    雏森眼眶一下红了。

    “神宫寺君。”

    “我只是坐在外间。”

    晚人放轻语气。

    “你看得见我。”

    “吉良副队长也在。”

    吉良立刻点头。

    “我在。”

    雏森低头,指尖轻轻发抖。

    过了半晌,她才嗯了一声。

    三人进了五番队副队长办公间。

    屋内整齐得让人难受,桌上的文书还按日期分好,笔架上挂着两支备用笔。角落里有一盆绿植,叶尖被夜风吹得轻轻晃。

    雏森站在桌边,突然伸手按住桌面,像是被这整齐刺了一下。

    “队长早上还让我整理巡查表。”

    声音很轻。

    “他说,等这次混乱过去,再重新核对五番队的夜间调度。”

    吉良垂下眼。

    晚人没有说话。

    雏森看着桌上的文书。

    “我还没整理完。”

    她说完,呼吸忽然乱了,手指死死扣住桌沿。

    “我还没整理完。”

    晚人走过去把一块干净手帕放到她手边。

    “先坐下。”

    雏森没有动。

    晚人没有碰她,只低声重复。

    “先坐下。”

    吉良也放低声音。

    “雏森,先坐下。”

    雏森终于坐到椅子上。

    可她坐得很直,像只要弯下一点,整个人就会塌掉。

    晚人站在她身旁,银白灵丝从袖口悄无声息地垂落,贴着地面铺开。不是束缚,只是隔开外面杂乱脚步声。

    吉良站到门边,替她挡住队士探来的视线。

    屋里安静了一些。

    雏森盯着桌面。

    “我想不明白。”

    晚人看着她。

    “嗯。”

    “为什么会这样?”

    “嗯。”

    “蓝染队长明明……”

    她说不下去。

    喉咙里像卡了一块冷石。

    晚人的手指在袖口里收紧,他能做的只是陪着。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

    吉良转身。

    “谁?”

    门被轻轻敲响。

    “十番队队长,日番谷冬狮郎。”

    屋内三人同时抬头。

    雏森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

    “小白?”

    门外沉默半息。

    “别在这种时候叫那个名字。”

    语气冷硬,但并不陌生。

    吉良打开门。

    日番谷冬狮郎站在门外,身后跟着松本乱菊。他脸色很沉,手里拿着一只封好的信筒,封口上还贴着封条。

    松本看了屋里一眼,平时的懒散也收了干净。

    “雏森。”

    雏森看见日番谷,像终于抓到一个从过去走来的人。

    “小白。”

    日番谷眉头压得更低。

    “我说了。”

    他话没说完又停住。

    眼前的雏森脸色太白,白得让他那些训斥都卡在喉咙里。

    日番谷把信筒递出来。

    “十番队协助整理蓝染队长遗物时,发现了这个。”

    雏森的手一下僵住。

    吉良看向信筒。

    晚人的目光也落了过去。

    封条很新。

    信筒边缘没有多少磨损。

    日番谷继续道:“上面写着给你。”

    雏森后退半步。

    “给我?”

    “嗯。”

    日番谷没有把东西直接塞给她,看了一眼晚人和吉良。

    “你现在状态不好。”

    “要不要稍后再看?”

    雏森死死盯着信筒。

    “队长留给我的?”

    日番谷没有立刻回答。

    他不喜欢这个说法,可封条上确实是蓝染的笔迹。

    “目前看,是。”

    雏森伸手要接。

    晚人忽然开口。

    “一起看。”

    雏森手停在半空。

    日番谷看向晚人。

    晚人向他低头致意。

    “雏森副队长现在不适合独自阅读遗物信件。”

    吉良接道:“我也在。”

    日番谷皱眉。

    他不喜欢外人插手雏森的事。可晚人和吉良站在这里,雏森没有拔刀,也没有冲出去。这说明他们确实有用。

    日番谷把信筒放到桌上。

    “那就在这里看。”

    松本轻轻关上门。

    屋内只剩下几人。

    雏森的手指按在信筒上。

    她用力太大,指节泛白。

    晚人低声道:“小桃,慢一点。”

    雏森点头。

    可她拆封条时,动作还是急。

    纸封被撕开,信纸滑出来。

    字迹端正,温和,熟悉。

    只看第一行,雏森的呼吸就乱了。

    “是队长的字。”

    她声音发抖。

    晚人站在她侧后方,垂眼看去。吉良站到另一边。日番谷没有靠得太近,只抱着手臂站在桌前。松本站在门边,堵住外面可能进来的队士。

    信上开头写得很柔,像一只手轻轻按在雏森肩上。说她不必自责,说一切都有缘由。说若自己遭遇不测,她应当相信这封信里的判断。

    雏森看得越来越快。

    晚人心口一沉,太会写了。

    每一句都像在替她整理情绪。

    可整理出来的方向,太明确。

    雏森忽然抬手按住信纸。

    “不可能。”

    吉良低头看去。

    信中开始提到幕后之人,提到十番队,提到日番谷冬狮郎。

    雏森猛地抬头看向日番谷,眼神乱了。

    “小白?”

    日番谷眉心一紧。

    “写了什么?”

    雏森把信纸往回缩了一点。

    她的手已经按到刀柄上。

    晚人的灵丝立刻贴住她的手腕。

    很轻。

    只让她拔刀的动作慢下来。

    “小桃。”

    雏森像没听见,盯着日番谷,眼泪一下砸下来。

    “这上面说……”

    “这上面说你……”

    日番谷脸色沉下去。

    吉良迅速扫过信纸,整个人也僵了一瞬。

    晚人没有等她说完,直接开口。

    “这怎么可能呢?”

    屋里所有人都看向他。

    晚人声音很稳,稳得有些冷。

    “日番谷队长怎么会是幕后凶手。”

    雏森怔住。

    晚人继续道:“这封信一定是假的。”

    日番谷眉头动了一下。

    松本也抬起头。

    晚人没有看他们,只看着雏森。

    “小桃,先别顺着信往下走。”

    “先看它让你做什么。”

    雏森的眼泪挂在脸上,手还在抖。

    “可是,这是队长的字。”

    “字可以仿。”

    晚人答得很快。

    “而且这封信来得太巧。”

    他指向信纸。

    “第一,蓝染队长刚出事,你最乱的时候,它来了。”

    “它没有交给一番队。”

    “没有交给五番队集体封存。”

    “它偏偏送到你面前。”

    雏森呼吸滞了一下。

    吉良低头看着信纸,眼神也变了。

    晚人又道:

    “第二,它没有让你去调查。”

    “它直接给了结论。”

    “还把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