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询问
屋里，赵德才、周警官，还有刚回来不久的王野，正围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看见小陈慌慌张张闯进来，三人都停下了交谈，看向他。
“所……所长！电话！”
“市局治安支队孙建国孙队长的电话！”
“打到值班室了！”
“指名要找您！”
“说有紧急情况！”
小陈一口气说完，气喘吁吁。
来了！
赵德才、周警官、王野三人心中同时闪过这个念头。
王野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微微上扬，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赵德才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对王野和周警官使了个眼色，然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沉声道：“慌什么！”
“孙队长打电话来，可能是正常工作询问。”
“我去接电话，你们在这里等着。”
他迈着稳健的步子走出会客室，但熟悉他的人能看出，他的后背微微有些僵硬。
王野和周警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和一丝兴奋。
鱼，闻到腥味，游过来了。
值班室里，赵德才拿起听筒，脸上瞬间堆起了热情而恭敬的笑容，尽管电话那头的人看不见。
“喂？孙队长吗？”
“哎呀，这么晚了，您还没休息啊？”
“我是东风路派出所的赵德才。”
赵德才的声音充满了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一丝受宠若惊。
“赵所长，打扰了。”
孙建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比刚才和小陈通话时稍微缓和了一点，但依旧带着居高临下的威严，“有个情况，需要向你核实一下。”
“孙队长您说！”
“我一定知无不言！”
赵德才语气诚恳。
“我听说，你们所今晚在火车站货场抓了一个人，叫孙武，是货场的装卸工组长，涉嫌走私电视机？”
“有这回事吗？”
孙建国直奔主题，语气听不出喜怒。
赵德才心里冷笑，果然是为了孙武来的。
他装出恍然的语气：“哦！您说的是那个孙武啊！”
“对对对，是有这么回事！”
“今天晚上，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说火车站货场三号仓库有人正在卸走私电视机。”
“我们立刻出警，当场抓获正在卸货的孙武，还有另外几个嫌疑人，查获走私松下彩电三十台，价值近十万元！”
“人赃并获！证据确凿！”
“孙队长，您消息真灵通啊！”
他故意把“人赃并获”、“证据确凿”、“价值近十万”这几个词咬得很重，既是汇报情况，也是在暗示孙建国——这事，板上钉钉了，别想轻易翻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孙建国显然在消化这个信息，也在判断赵德才的态度。
三十台，近十万，人赃并获……这案子确实不小。
赵德才的语气听起来公事公办，但似乎也没有特别针对谁的意思。
“嗯，案情我大致了解了。”
孙建国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情绪波动，“这个孙武……是我一个远房表弟。”
“我也是刚听说他出了事。”
“赵所长，这个案子，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来了！
重点来了！
赵德才心里一紧，但脸上笑容不变，语气更加恭敬：“孙队长，这个案子性质比较严重，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电器，数额巨大，已经构成走私罪了。”
“按照程序，我们正在抓紧审讯，固定证据，等案情基本查清，就会移送检察院审查起诉。”
“估计……刑期不会短。”
他又一次强调了“走私罪”、“数额巨大”、“刑期不会短”，既是陈述事实，也是在给孙建国施加压力。
你表弟这次麻烦大了，想捞人，没那么容易。
“嗯，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他犯了法，该承担的责任一定要承担。”
孙建国先是冠冕堂皇地说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人情味”，“不过，赵所长，孙武毕竟是我亲戚，家里老人急得不行。”
“你看，方不方便让我……跟他通个电话？”
“或者，我过去一趟，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我也好跟家里老人有个交代。”
“你放心，我就是以亲属的身份了解一下，绝对不会干扰你们正常办案。”
果然！
和预想的一模一样！
孙建国提出要接触孙武了！
赵德才心里冷笑，但语气却显得十分为难：“孙队长，这个……按理说，案件正在侦查阶段，犯罪嫌疑人是不能和外界，特别是亲属接触的，这是规定，您也知道。”
“主要是怕串供，或者有其他不利于侦查的情况……”
“赵所长，”
孙建国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压力，“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就是打个电话，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让他老实交代，配合你们工作。”
“难道我孙建国打个电话，还能干扰你们办案了？”
“还是说，赵所长对我孙建国有意见，这点面子都不给？”
帽子扣下来了！
赵德才心里暗骂，但脸上却露出惶恐的表情，连忙道：“孙队长，您这是说的哪里话！”
“我哪敢对您有意见！”
“您的为人，咱们公安系统谁不知道？”
“最是坚持原则，爱护同志！”
“既然您开口了，这个面子我必须给！”
“这样，您看是您过来一趟，还是我让孙武接电话？”
“我过去吧。”
孙建国立刻说道。
他必须亲眼看看孙武的状态，亲自听听他怎么说，才能放心。
“现在方便吗？”
“方便！方便！”
“孙队长您随时过来，我就在所里等您！”
赵德才满口答应。
“好，我大概半小时后到。”
孙建国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赵德才脸上的惶恐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紧张和兴奋的复杂表情。
他放下电话，快步走回会客室。
“怎么样？”
周警官迫不及待地问。
“孙建国要过来，半小时后到。”
“说要‘了解情况’，实际上就是要见孙武。”
赵德才看向王野，“王老弟，下一步，就看你的了。”
“录音设备准备好了吗？”
看见小陈慌慌张张闯进来，三人都停下了交谈，看向他。
“所……所长！电话！”
“市局治安支队孙建国孙队长的电话！”
“打到值班室了！”
“指名要找您！”
“说有紧急情况！”
小陈一口气说完，气喘吁吁。
来了！
赵德才、周警官、王野三人心中同时闪过这个念头。
王野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微微上扬，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赵德才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对王野和周警官使了个眼色，然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沉声道：“慌什么！”
“孙队长打电话来，可能是正常工作询问。”
“我去接电话，你们在这里等着。”
他迈着稳健的步子走出会客室，但熟悉他的人能看出，他的后背微微有些僵硬。
王野和周警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和一丝兴奋。
鱼，闻到腥味，游过来了。
值班室里，赵德才拿起听筒，脸上瞬间堆起了热情而恭敬的笑容，尽管电话那头的人看不见。
“喂？孙队长吗？”
“哎呀，这么晚了，您还没休息啊？”
“我是东风路派出所的赵德才。”
赵德才的声音充满了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一丝受宠若惊。
“赵所长，打扰了。”
孙建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比刚才和小陈通话时稍微缓和了一点，但依旧带着居高临下的威严，“有个情况，需要向你核实一下。”
“孙队长您说！”
“我一定知无不言！”
赵德才语气诚恳。
“我听说，你们所今晚在火车站货场抓了一个人，叫孙武，是货场的装卸工组长，涉嫌走私电视机？”
“有这回事吗？”
孙建国直奔主题，语气听不出喜怒。
赵德才心里冷笑，果然是为了孙武来的。
他装出恍然的语气：“哦！您说的是那个孙武啊！”
“对对对，是有这么回事！”
“今天晚上，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说火车站货场三号仓库有人正在卸走私电视机。”
“我们立刻出警，当场抓获正在卸货的孙武，还有另外几个嫌疑人，查获走私松下彩电三十台，价值近十万元！”
“人赃并获！证据确凿！”
“孙队长，您消息真灵通啊！”
他故意把“人赃并获”、“证据确凿”、“价值近十万”这几个词咬得很重，既是汇报情况，也是在暗示孙建国——这事，板上钉钉了，别想轻易翻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孙建国显然在消化这个信息，也在判断赵德才的态度。
三十台，近十万，人赃并获……这案子确实不小。
赵德才的语气听起来公事公办，但似乎也没有特别针对谁的意思。
“嗯，案情我大致了解了。”
孙建国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情绪波动，“这个孙武……是我一个远房表弟。”
“我也是刚听说他出了事。”
“赵所长，这个案子，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来了！
重点来了！
赵德才心里一紧，但脸上笑容不变，语气更加恭敬：“孙队长，这个案子性质比较严重，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电器，数额巨大，已经构成走私罪了。”
“按照程序，我们正在抓紧审讯，固定证据，等案情基本查清，就会移送检察院审查起诉。”
“估计……刑期不会短。”
他又一次强调了“走私罪”、“数额巨大”、“刑期不会短”，既是陈述事实，也是在给孙建国施加压力。
你表弟这次麻烦大了，想捞人，没那么容易。
“嗯，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他犯了法，该承担的责任一定要承担。”
孙建国先是冠冕堂皇地说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人情味”，“不过，赵所长，孙武毕竟是我亲戚，家里老人急得不行。”
“你看，方不方便让我……跟他通个电话？”
“或者，我过去一趟，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我也好跟家里老人有个交代。”
“你放心，我就是以亲属的身份了解一下，绝对不会干扰你们正常办案。”
果然！
和预想的一模一样！
孙建国提出要接触孙武了！
赵德才心里冷笑，但语气却显得十分为难：“孙队长，这个……按理说，案件正在侦查阶段，犯罪嫌疑人是不能和外界，特别是亲属接触的，这是规定，您也知道。”
“主要是怕串供，或者有其他不利于侦查的情况……”
“赵所长，”
孙建国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压力，“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就是打个电话，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让他老实交代，配合你们工作。”
“难道我孙建国打个电话，还能干扰你们办案了？”
“还是说，赵所长对我孙建国有意见，这点面子都不给？”
帽子扣下来了！
赵德才心里暗骂，但脸上却露出惶恐的表情，连忙道：“孙队长，您这是说的哪里话！”
“我哪敢对您有意见！”
“您的为人，咱们公安系统谁不知道？”
“最是坚持原则，爱护同志！”
“既然您开口了，这个面子我必须给！”
“这样，您看是您过来一趟，还是我让孙武接电话？”
“我过去吧。”
孙建国立刻说道。
他必须亲眼看看孙武的状态，亲自听听他怎么说，才能放心。
“现在方便吗？”
“方便！方便！”
“孙队长您随时过来，我就在所里等您！”
赵德才满口答应。
“好，我大概半小时后到。”
孙建国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赵德才脸上的惶恐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紧张和兴奋的复杂表情。
他放下电话，快步走回会客室。
“怎么样？”
周警官迫不及待地问。
“孙建国要过来，半小时后到。”
“说要‘了解情况’，实际上就是要见孙武。”
赵德才看向王野，“王老弟，下一步，就看你的了。”
“录音设备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