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孙建国来了
王野点了点头，从随身携带的皮包里拿出一个比香烟盒略大一点的黑色金属盒子，上面连着两根细线，线头是微型麦克风。
“这是最新款的微型录音机，日本货，音质很好，隐蔽性强。”
“一台放在审讯室隔壁的监听室，对着单面玻璃，能清晰录下里面的对话。”
“另一台……”
他看向周警官，“周警官，麻烦你，在孙建国进去见孙武之前，以‘安全检查’或者‘防止意外’的名义，在孙武坐的那把椅子下面，或者附近不起眼的地方，把这个麦克风粘上。”
“双重保险。”
周警官接过那个小巧的录音机和麦克风，掂了掂，眼神里闪过一丝佩服。
王野这家伙，准备得太充分了。
“孙武那边，我已经按你说的，又加了把火。”
周警官对王野说，“告诉他，上面很重视这个案子，可能很快要把他转到市局看守所，那里的审讯可比我们这里‘专业’多了。”
“他吓得够呛，现在一心就等着孙建国来救他，眼睛都红了。”
“很好。”
王野眼中寒光一闪，“要的就是他这个状态。”
“绝望中的疯狂，才最容易口不择言。”
“赵所长，孙建国来了，你接待的时候，一定要表现出公事公办、但又不得不给他面子的为难样子。”
“既要让他觉得你不敢得罪他，又要让他感觉到这个案子很棘手，你压力很大。”
“这样，他才会更急于从孙武那里得到‘保证’，也更容易在情急之下露出马脚。”
“我明白。”
赵德才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警服，“那……咱们就各就各位，等着孙大队长大驾光临吧。”
王野收起另一台录音机，对两人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会客室，再次消失在派出所的阴影里。
他不能留在这里，不能让孙建国有任何可能发现他的存在。
接下来的戏，要靠赵德才和周警官来演了。
而他，只需要在暗处，静静地听着，录下那些足以决定很多人命运的对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东风路派出所的院子里，只剩下几盏孤零零的路灯，光线昏暗。
空气仿佛凝固了，带着山雨欲来的压抑。
赵德才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前的烟灰缸已经塞满了烟头。
他平时很少抽烟，但今晚的尼古丁似乎能稍稍缓解他紧绷的神经。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目光时不时瞟向墙上的挂钟。
周警官已经按照计划，去给孙武“加温”，并布置那台隐蔽的录音设备了。
而他，则需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即将到来的孙建国。
孙建国可不是一般人。
在滨城公安系统，孙建国是出了名的难缠。
能力强，资历老，手腕硬，更重要的是，背后据说有市里某位领导的关系。
平时见面，赵德才都要赔着笑脸喊一声“孙队”。
可今晚，他却要陪着王野，给这位孙队长下套。
想到这里，赵德才的心脏就不由自主地收紧。
他摸了摸抽屉里那个厚厚的信封，冰凉的触感稍微给了他一点底气。
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收了钱，上了船，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只希望王野的后手够硬，能降伏孙建国，否则……他不敢想下去。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赵德才立刻掐灭烟头，站起身，整了整警服，脸上瞬间切换成那种带着疲惫、谨慎又略带一丝恭敬的表情。
走到窗边，看到一辆挂着市局牌照的黑色桑塔纳驶入院内，停稳。
车门打开，孙建国穿着一件深色夹克，表情严肃地走了下来。
来了！
赵德才深吸一口气，脸上堆起笑容，快步迎了出去。
“孙队长！您来了！”
“辛苦辛苦，这么晚还让您跑一趟！”
赵德才隔着几步远就伸出手，姿态放得很低。
孙建国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颔首，伸出手和赵德才握了一下，一触即分。
他的手很凉，力道却很大。
“赵所长，深夜打扰，不好意思。”
“紧急，我也是没办法。”
他的声音不高，但自带一股威严，目光锐利地扫过赵德才的脸，似乎想从中看出些什么。
“哪里哪里，孙队长您太客气了！”
“快，里面请，外面冷！”
赵德才侧身将孙建国让进办公楼，引向自己的办公室。
他注意到，孙建国是独自一人来的，没带司机，也没带其他随从。
这说明，孙建国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或者说，他对东风路派出所，对赵德才，还存有最基本的信任，或者说是轻视。
“孙队长，先喝口热水暖暖身子。”
“这大晚上的，天寒地冻。”
进了办公室，赵德才殷勤地倒茶。
孙建国摆摆手，没接茶杯，直接走到沙发前坐下，开门见山：“赵所长，客套话就不说了。”
“现在什么情况？”
“人怎么样？”
赵德才心里一紧，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和一丝后怕：“孙队长，不瞒您说，您这表弟，这回可是捅了大篓子了！”
“三十台松下彩电，全新的，走私进来的，价值小十万！”
“人赃并获，证据链完整。”
“他自己对走私的事实也基本承认了，就是一直喊冤枉，说是被人骗了。”
“可这……人证物证俱在，他自己也参与了卸货，这罪名，怕是跑不掉了。”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孙建国的表情。
孙建国脸色阴沉，但眼神还算镇定，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握紧了。
“被骗了？”
“被谁骗了？”
孙建国追问，语气带着审视。
“一个叫刘斌的，是这次走私的中间人，也抓了。”
“据刘斌交代，是孙武主动找到他，说是有门路处理‘特殊’货物，两人合伙干的。”
“孙武负责在货场接应、藏匿货物，刘斌负责联系货源和销路。”
赵德才按照事先和王野对好的说辞回答，尽量把责任往孙武身上推，同时观察孙建国的反应。
“这是最新款的微型录音机，日本货，音质很好，隐蔽性强。”
“一台放在审讯室隔壁的监听室，对着单面玻璃，能清晰录下里面的对话。”
“另一台……”
他看向周警官，“周警官，麻烦你，在孙建国进去见孙武之前，以‘安全检查’或者‘防止意外’的名义，在孙武坐的那把椅子下面，或者附近不起眼的地方，把这个麦克风粘上。”
“双重保险。”
周警官接过那个小巧的录音机和麦克风，掂了掂，眼神里闪过一丝佩服。
王野这家伙，准备得太充分了。
“孙武那边，我已经按你说的，又加了把火。”
周警官对王野说，“告诉他，上面很重视这个案子，可能很快要把他转到市局看守所，那里的审讯可比我们这里‘专业’多了。”
“他吓得够呛，现在一心就等着孙建国来救他，眼睛都红了。”
“很好。”
王野眼中寒光一闪，“要的就是他这个状态。”
“绝望中的疯狂，才最容易口不择言。”
“赵所长，孙建国来了，你接待的时候，一定要表现出公事公办、但又不得不给他面子的为难样子。”
“既要让他觉得你不敢得罪他，又要让他感觉到这个案子很棘手，你压力很大。”
“这样，他才会更急于从孙武那里得到‘保证’，也更容易在情急之下露出马脚。”
“我明白。”
赵德才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警服，“那……咱们就各就各位，等着孙大队长大驾光临吧。”
王野收起另一台录音机，对两人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会客室，再次消失在派出所的阴影里。
他不能留在这里，不能让孙建国有任何可能发现他的存在。
接下来的戏，要靠赵德才和周警官来演了。
而他，只需要在暗处，静静地听着，录下那些足以决定很多人命运的对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东风路派出所的院子里，只剩下几盏孤零零的路灯，光线昏暗。
空气仿佛凝固了，带着山雨欲来的压抑。
赵德才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前的烟灰缸已经塞满了烟头。
他平时很少抽烟，但今晚的尼古丁似乎能稍稍缓解他紧绷的神经。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目光时不时瞟向墙上的挂钟。
周警官已经按照计划，去给孙武“加温”，并布置那台隐蔽的录音设备了。
而他，则需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即将到来的孙建国。
孙建国可不是一般人。
在滨城公安系统，孙建国是出了名的难缠。
能力强，资历老，手腕硬，更重要的是，背后据说有市里某位领导的关系。
平时见面，赵德才都要赔着笑脸喊一声“孙队”。
可今晚，他却要陪着王野，给这位孙队长下套。
想到这里，赵德才的心脏就不由自主地收紧。
他摸了摸抽屉里那个厚厚的信封，冰凉的触感稍微给了他一点底气。
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收了钱，上了船，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只希望王野的后手够硬，能降伏孙建国，否则……他不敢想下去。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赵德才立刻掐灭烟头，站起身，整了整警服，脸上瞬间切换成那种带着疲惫、谨慎又略带一丝恭敬的表情。
走到窗边，看到一辆挂着市局牌照的黑色桑塔纳驶入院内，停稳。
车门打开，孙建国穿着一件深色夹克，表情严肃地走了下来。
来了！
赵德才深吸一口气，脸上堆起笑容，快步迎了出去。
“孙队长！您来了！”
“辛苦辛苦，这么晚还让您跑一趟！”
赵德才隔着几步远就伸出手，姿态放得很低。
孙建国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颔首，伸出手和赵德才握了一下，一触即分。
他的手很凉，力道却很大。
“赵所长，深夜打扰，不好意思。”
“紧急，我也是没办法。”
他的声音不高，但自带一股威严，目光锐利地扫过赵德才的脸，似乎想从中看出些什么。
“哪里哪里，孙队长您太客气了！”
“快，里面请，外面冷！”
赵德才侧身将孙建国让进办公楼，引向自己的办公室。
他注意到，孙建国是独自一人来的，没带司机，也没带其他随从。
这说明，孙建国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或者说，他对东风路派出所，对赵德才，还存有最基本的信任，或者说是轻视。
“孙队长，先喝口热水暖暖身子。”
“这大晚上的，天寒地冻。”
进了办公室，赵德才殷勤地倒茶。
孙建国摆摆手，没接茶杯，直接走到沙发前坐下，开门见山：“赵所长，客套话就不说了。”
“现在什么情况？”
“人怎么样？”
赵德才心里一紧，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和一丝后怕：“孙队长，不瞒您说，您这表弟，这回可是捅了大篓子了！”
“三十台松下彩电，全新的，走私进来的，价值小十万！”
“人赃并获，证据链完整。”
“他自己对走私的事实也基本承认了，就是一直喊冤枉，说是被人骗了。”
“可这……人证物证俱在，他自己也参与了卸货，这罪名，怕是跑不掉了。”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孙建国的表情。
孙建国脸色阴沉，但眼神还算镇定，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握紧了。
“被骗了？”
“被谁骗了？”
孙建国追问，语气带着审视。
“一个叫刘斌的，是这次走私的中间人，也抓了。”
“据刘斌交代，是孙武主动找到他，说是有门路处理‘特殊’货物，两人合伙干的。”
“孙武负责在货场接应、藏匿货物，刘斌负责联系货源和销路。”
赵德才按照事先和王野对好的说辞回答，尽量把责任往孙武身上推，同时观察孙建国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