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打听消息
“孙哥，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小斌搀起孙武。
“不……不用，我没醉，能走……”
孙武嘴上说着，脚底下已经打晃了。
小斌结了账，扶着孙武出了小酒馆。
外面冷风一吹，孙武打了个激灵，稍微清醒了点。
“兄弟，谢……谢了啊，下回……下回哥请你！”
孙武拍拍小斌肩膀，踉踉跄跄地朝家的方向走去。
小斌看着他消失在巷子口，脸上客套的笑容渐渐敛去，眼神变得冷静而锐利。
他走到街角的公用电话亭，投币，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王哥，是我，小斌。”
“怎么样？”
“接触上了，一起喝了酒，聊得还行。”
“这人贪杯，喝多了话多，也贪财，听到有外快眼睛都亮了。”
“我提了句市局治安支队有关系，他反应不太对劲，看来孙建国的事，他肯定知道，而且心里有鬼。”
“好，继续接触，取得他信任。”
“摸清他平时的活动规律，特别是晚上下班后的行踪。”
“记住，不要提任何跟老疤、医院有关的事，就说是想跟他合伙搞点‘外快’。”
“明白，王哥。”
挂了电话，小斌走出电话亭，点上一支烟。
夜色中的滨城，灯火阑珊。
他知道，这场针对孙武的“围猎”，已经悄然开始。
而孙武，这个看似精明实则已经被贪欲和侥幸蒙蔽了双眼的装卸工组长，正在一步一步，走进王野精心布置的陷阱里。
接下来的几天，小斌隔三差五就去找孙武喝酒。
有时在“刘记小馆”，有时去别的饭店。
他出手大方，每次都抢着买单，而且专挑好酒好菜点。
孙武开始还有点戒备，但几次下来，见小斌只是喝酒聊天，谈的都是“做生意”、“搞外快”的事，出手又阔绰，也就渐渐放下了戒心，真把小斌当成了“仗义疏财”的好兄弟。
一次喝酒时，小斌“不经意”地透露，他有个朋友在南方做走私电器生意，利润极高，但苦于没有可靠的运输渠道。
如果孙武能在货场这边“行个方便”，让几车“特殊”的货进来，不出岔子，一次就能分这个数。
小斌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
孙武试探着问。
“三千。”
小斌压低声音。
孙武倒吸一口凉气，眼睛都直了。
他一个月工资加奖金才三百多，三千块，顶他大半年的收入了！
“兄弟，这……这靠谱吗？”
“风险大不大？”
孙武又心动又害怕。
“孙哥放心，我那朋友做这行好几年了，从来没出过事。
“而且，我不是说了吗，我表哥在治安支队，有点权力。”
“真有点啥风吹草动，也能提前知道，帮忙打点。”
小斌给孙武吃定心丸，“再说了，又不是让你亲自去运货，就是睁只眼闭只眼，货到了，你点个头，安排人卸货入库就行。”
“神不知鬼不觉，钱就到手了。”
孙武端着酒杯，手有点抖。
三千块！
足够他给家里添置个大件，或者存起来，以后做点小买卖了。
他想起前些日子帮表哥孙建国“办事”拿到的两万块，虽然大部分都转手给了泥鳅，自己也落了几千，但那是杀人的钱，拿着烫手，天天担惊受怕。
相比之下，小斌说的这个，虽然也是“偏门”，但听起来风险小多了，就是利用职务之便，放几车“特殊”的货进来……
“孙哥，你要是觉得为难，就算了。”
“我也是看孙哥你人实在，想拉你一起发财。”
“这钱你不赚，有的是人想赚。”
小斌作势要起身。
“别，兄弟，别急啊！”
孙武连忙拉住他，咬咬牙，“干！这活我接了！”
“不过……得安排得周密点，不能出岔子。”
“那当然！来，孙哥，为咱们合作愉快，干一杯！”
小斌笑着举杯。
两人一饮而尽。
孙武心里既兴奋又忐忑，感觉自己离发财梦又近了一步。
就在小斌成功接触孙武，并逐渐取得他信任的同时，王野自己也没有闲着。
他必须搞清楚，老疤和孙建国之间，到底有过什么样的“合作”？
老疤手里掌握着什么“把柄”？
那些证据，又可能藏在哪里？
这些问题的答案，是能否控制孙建国的关键。
光有孙武和泥鳅的口供，只是证明了孙建国指使杀人，但这还不够“致命”。
他要的，是能让孙建国彻底身败名裂、甚至掉脑袋的东西。
王野没有惊动任何人，包括张强和小斌。
这件事，他决定自己暗中调查。
他首先想到了一个人。
疤脸曾经在歌舞厅的“相好”，那个叫小红的姑娘。
老疤在住院前，经常带着小红在舞厅出没，两人关系不一般。
或许，从小红那里，能打听到一些关于老疤的秘密。
这天晚上，王野一个人来到舞厅。
他坐在大厅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点了杯啤酒，默默观察。
舞池里，彩灯旋转，音乐震耳。
几个浓妆艳抹的姑娘穿着暴露的衣服，在台上扭动。
台下，不少男人搂着舞女，在昏暗的灯光中晃来晃去。
空气中弥漫着烟味、酒味和廉价香水的混合气味。
王野的目光扫过人群，寻找着那个叫小红的姑娘。
他记得小红的样子，长得不错，身材也好，就是眉眼间带着一股风尘气。
看了一圈，没找到。
他招手叫来一个服务生。
“看见小红了吗？”
王野问，递过去一张十块钱。
“老板，小红好一阵子没来了。”
服务生接过钱，低声道：“听说疤脸哥出事后，她就走了，不知道去哪儿了。”
“走了？”
王野皱眉，“她住哪儿知道吗？”
“以前好像租住在东升街那边，具体门牌号不清楚。”
“她跟疤脸哥好那阵，疤脸哥经常去她那儿。”
东升街。
王野记住了这个地址。
第二天上午，王野换了身不起眼的衣服，戴上帽子，独自一人来到东升街。
这是一片老旧的居民区，私搭乱建很多，巷子狭窄曲折，租住着不少外来打工者和在娱乐场所工作的女人。
他找了个街边下象棋的老头，递了根烟，攀谈起来。
“大爷，跟您打听个人。”
“有个叫小红的姑娘，二十来岁，长得挺漂亮，以前在舞厅上班的，是不是住这片？”
老头接过烟，打量了王野一眼：“你找她干啥？”
“我是她老家的远房亲戚，过来找她有点事。”
“听说她住这儿，过来看看。”
王野随口编了个理由。
“哦，亲戚啊。”
老头点着烟，抽了一口，“是有这么个姑娘，租的老陈家房子。不过，早搬走啦。”
小斌搀起孙武。
“不……不用，我没醉，能走……”
孙武嘴上说着，脚底下已经打晃了。
小斌结了账，扶着孙武出了小酒馆。
外面冷风一吹，孙武打了个激灵，稍微清醒了点。
“兄弟，谢……谢了啊，下回……下回哥请你！”
孙武拍拍小斌肩膀，踉踉跄跄地朝家的方向走去。
小斌看着他消失在巷子口，脸上客套的笑容渐渐敛去，眼神变得冷静而锐利。
他走到街角的公用电话亭，投币，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王哥，是我，小斌。”
“怎么样？”
“接触上了，一起喝了酒，聊得还行。”
“这人贪杯，喝多了话多，也贪财，听到有外快眼睛都亮了。”
“我提了句市局治安支队有关系，他反应不太对劲，看来孙建国的事，他肯定知道，而且心里有鬼。”
“好，继续接触，取得他信任。”
“摸清他平时的活动规律，特别是晚上下班后的行踪。”
“记住，不要提任何跟老疤、医院有关的事，就说是想跟他合伙搞点‘外快’。”
“明白，王哥。”
挂了电话，小斌走出电话亭，点上一支烟。
夜色中的滨城，灯火阑珊。
他知道，这场针对孙武的“围猎”，已经悄然开始。
而孙武，这个看似精明实则已经被贪欲和侥幸蒙蔽了双眼的装卸工组长，正在一步一步，走进王野精心布置的陷阱里。
接下来的几天，小斌隔三差五就去找孙武喝酒。
有时在“刘记小馆”，有时去别的饭店。
他出手大方，每次都抢着买单，而且专挑好酒好菜点。
孙武开始还有点戒备，但几次下来，见小斌只是喝酒聊天，谈的都是“做生意”、“搞外快”的事，出手又阔绰，也就渐渐放下了戒心，真把小斌当成了“仗义疏财”的好兄弟。
一次喝酒时，小斌“不经意”地透露，他有个朋友在南方做走私电器生意，利润极高，但苦于没有可靠的运输渠道。
如果孙武能在货场这边“行个方便”，让几车“特殊”的货进来，不出岔子，一次就能分这个数。
小斌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
孙武试探着问。
“三千。”
小斌压低声音。
孙武倒吸一口凉气，眼睛都直了。
他一个月工资加奖金才三百多，三千块，顶他大半年的收入了！
“兄弟，这……这靠谱吗？”
“风险大不大？”
孙武又心动又害怕。
“孙哥放心，我那朋友做这行好几年了，从来没出过事。
“而且，我不是说了吗，我表哥在治安支队，有点权力。”
“真有点啥风吹草动，也能提前知道，帮忙打点。”
小斌给孙武吃定心丸，“再说了，又不是让你亲自去运货，就是睁只眼闭只眼，货到了，你点个头，安排人卸货入库就行。”
“神不知鬼不觉，钱就到手了。”
孙武端着酒杯，手有点抖。
三千块！
足够他给家里添置个大件，或者存起来，以后做点小买卖了。
他想起前些日子帮表哥孙建国“办事”拿到的两万块，虽然大部分都转手给了泥鳅，自己也落了几千，但那是杀人的钱，拿着烫手，天天担惊受怕。
相比之下，小斌说的这个，虽然也是“偏门”，但听起来风险小多了，就是利用职务之便，放几车“特殊”的货进来……
“孙哥，你要是觉得为难，就算了。”
“我也是看孙哥你人实在，想拉你一起发财。”
“这钱你不赚，有的是人想赚。”
小斌作势要起身。
“别，兄弟，别急啊！”
孙武连忙拉住他，咬咬牙，“干！这活我接了！”
“不过……得安排得周密点，不能出岔子。”
“那当然！来，孙哥，为咱们合作愉快，干一杯！”
小斌笑着举杯。
两人一饮而尽。
孙武心里既兴奋又忐忑，感觉自己离发财梦又近了一步。
就在小斌成功接触孙武，并逐渐取得他信任的同时，王野自己也没有闲着。
他必须搞清楚，老疤和孙建国之间，到底有过什么样的“合作”？
老疤手里掌握着什么“把柄”？
那些证据，又可能藏在哪里？
这些问题的答案，是能否控制孙建国的关键。
光有孙武和泥鳅的口供，只是证明了孙建国指使杀人，但这还不够“致命”。
他要的，是能让孙建国彻底身败名裂、甚至掉脑袋的东西。
王野没有惊动任何人，包括张强和小斌。
这件事，他决定自己暗中调查。
他首先想到了一个人。
疤脸曾经在歌舞厅的“相好”，那个叫小红的姑娘。
老疤在住院前，经常带着小红在舞厅出没，两人关系不一般。
或许，从小红那里，能打听到一些关于老疤的秘密。
这天晚上，王野一个人来到舞厅。
他坐在大厅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点了杯啤酒，默默观察。
舞池里，彩灯旋转，音乐震耳。
几个浓妆艳抹的姑娘穿着暴露的衣服，在台上扭动。
台下，不少男人搂着舞女，在昏暗的灯光中晃来晃去。
空气中弥漫着烟味、酒味和廉价香水的混合气味。
王野的目光扫过人群，寻找着那个叫小红的姑娘。
他记得小红的样子，长得不错，身材也好，就是眉眼间带着一股风尘气。
看了一圈，没找到。
他招手叫来一个服务生。
“看见小红了吗？”
王野问，递过去一张十块钱。
“老板，小红好一阵子没来了。”
服务生接过钱，低声道：“听说疤脸哥出事后，她就走了，不知道去哪儿了。”
“走了？”
王野皱眉，“她住哪儿知道吗？”
“以前好像租住在东升街那边，具体门牌号不清楚。”
“她跟疤脸哥好那阵，疤脸哥经常去她那儿。”
东升街。
王野记住了这个地址。
第二天上午，王野换了身不起眼的衣服，戴上帽子，独自一人来到东升街。
这是一片老旧的居民区，私搭乱建很多，巷子狭窄曲折，租住着不少外来打工者和在娱乐场所工作的女人。
他找了个街边下象棋的老头，递了根烟，攀谈起来。
“大爷，跟您打听个人。”
“有个叫小红的姑娘，二十来岁，长得挺漂亮，以前在舞厅上班的，是不是住这片？”
老头接过烟，打量了王野一眼：“你找她干啥？”
“我是她老家的远房亲戚，过来找她有点事。”
“听说她住这儿，过来看看。”
王野随口编了个理由。
“哦，亲戚啊。”
老头点着烟，抽了一口，“是有这么个姑娘，租的老陈家房子。不过，早搬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