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围猎孙武
“有了这个，再加上泥鳅的口供，孙武就跑不掉了。”
张强说。
“孙武跑不掉，但他后面的人，还稳得很。”
王野吐出一口烟圈，“刘小梅只知道孙武，不知道孙建国。孙武是直接经手人，但指使他的是孙建国。”
“要扳倒孙建国，光有刘顺和刘小梅的口供还不够，还需要更直接的证据，证明孙建国是主谋。”
“老疤藏起来的那些‘证据’？”
“对。那是关键。”
王野眼神锐利，“孙武是突破口。他知道的，肯定比泥鳅和刘小梅多。下一步，就是他了。”
“王哥，孙武是孙建国的亲戚，而且孙建国可能已经防着他了。”
“直接动他，会不会打草惊蛇？”
“所以，不能硬来，得用巧劲。”
王野掐灭烟头，“孙武好酒，贪财，怕事。我们就从这儿下手。”
他招招手，示意张强和小斌靠近，低声交代了一番。
接下来的几天，复县火车站货场附近的小酒馆里，常能看到一个穿皮夹克、头发梳得油亮的年轻人，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点两个小菜，一瓶白酒，慢慢喝着，眼睛却总是不经意地瞟向货场门口。
这年轻人就是小斌。
按照王野的安排，他这几天啥也不干，就在货场附近转悠，观察孙武的行踪和习惯。
孙武是货场的装卸工组长，三十五六岁，长得精瘦，但力气不小。
他每天上午八点上班，下午五点半下班，偶尔加班。
下班后，很少直接回家，通常会在货场对面的“刘记小馆”喝两杯，有时候一个人，有时候跟几个工友。
他酒量不错，但贪杯，一喝就多，话也多。
小斌观察了三天，摸清了规律。
孙武最爱去“刘记小馆”，最爱喝“滨城老窖”，最爱点的菜是酱猪蹄和花生米。
他跟老板娘很熟，去了不用点菜，老板娘就知道给他上什么。
第四天下午，五点半刚过，孙武叼着烟，晃晃悠悠走出货场大门，直奔“刘记小馆”。
小斌掐灭烟头，也跟了进去。
“刘姐，老规矩！”
孙武熟门熟路地找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冲柜台后一个四十多岁的胖女人喊道。
“哎，孙组长来啦！马上就好！”
老板娘刘姐笑着应道，手脚麻利地切了盘酱猪蹄，装了碟花生米，又开了瓶滨城老窖送过来。
孙武自斟自饮，喝了一口，惬意地眯起眼。
小斌在他斜对面的桌子坐下，对刘姐说：“老板娘，也来盘酱猪蹄，一碟花生米，一瓶滨城老窖。”
“好嘞！”
刘姐应道。
小斌的声音引起了孙武的注意。
他瞟了小斌一眼，见是个生面孔，穿着打扮不像干苦力的，倒像是街面上混的。
不过货场附近三教九流都有，他也没在意，继续喝自己的。
酒菜上来，小斌也自斟自饮。
喝了几杯，他端起酒杯，走到孙武桌前。
“这位大哥，一个人喝闷酒多没意思。”
“兄弟敬你一杯，交个朋友？”
小斌脸上带着笑，语气诚恳。
孙武打量了他一下，见他年纪不大，但眼神挺稳，不像那种咋咋呼呼的小混混。
他端起酒杯，跟小斌碰了一下：“兄弟客气，坐。”
小斌顺势坐下，给孙武倒满酒：“大哥是货场的领导吧？看着就有一股气势。”
“啥领导，就一带班干活的。”
孙武嘴上谦虚，但被人捧了一句，心里舒坦，语气也热络了些，“兄弟看着面生，不是这片的吧？”
“不是，我住城西。”
“过来办点事，看这家店不错，进来喝两口。”
小斌随口道，“大哥怎么称呼？”
“我姓孙，孙武。兄弟贵姓？”
“免贵姓刘，刘斌。朋友们都叫我小斌。”
小斌又给孙武倒上酒，“孙哥，我敬你。一看孙哥就是实在人，痛快！”
两人推杯换盏，很快就熟络起来。
小斌说话好听，又会来事，不停给孙武敬酒，夸他工作体面（装卸工组长在九十年代初也算个不大不小的“官”了），夸他豪爽。
孙武几杯酒下肚，话匣子就打开了，从货场的趣事，到家长里短，再到对社会时事的“高见”，滔滔不绝。
小斌耐心听着，不时附和两句，把孙武捧得飘飘然。
一瓶酒很快见底，小斌又招呼刘姐上了一瓶。
“孙哥，我看你这人实在，是个可交的朋友。”
“以后在货场这边有啥事，言语一声，兄弟我能帮上忙的，绝不含糊。”
小斌拍着胸脯说。
“兄弟够意思！来，再走一个！”
孙武已经有点大舌头了，但兴致很高。
又喝了几杯，孙武话锋一转，开始抱怨起来：“唉，兄弟，你是不知道，哥哥我这工作，看着是个小头头，其实憋屈得很。”
“上面领导压，下面工人闹，挣得那点钱，也就够糊口。”
“这年头，没钱是真不行啊……”
“谁说不是呢。”
小斌附和道，趁机压低声音，“孙哥，我看你人脉广，路子野，就没想着搞点外快？”
“我认识几个南方的老板，想往北边倒腾点货，正缺可靠的中间人。”
“要是孙哥有兴趣，牵个线搭个桥，好处费肯定少不了。”
孙武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下去，摆摆手：“不行不行，这年头查得严，我们货场更是重点单位，万一出点事，饭碗就砸了。”
“孙哥放心，都是正经买卖，手续齐全。就是图个方便，快进快出。”
小斌凑近些，声音更低，“不瞒孙哥，我有个表哥，在市局治安支队有点关系，能关照。”
“只要不是太出格，一般没事。”
“市局治安支队？”
孙武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但很快掩饰过去，打着哈哈，“那敢情好，有这层关系，倒是能考虑考虑……来，喝酒喝酒！”
小斌敏锐地捕捉到了孙武那一瞬间的异样，心里有数了。
孙武果然和孙建国有联系，而且对“治安支队”这个词很敏感。
两人又喝了一会儿，孙武已经醉眼朦胧，说话都不利索了。
小斌看看时间，差不多晚上八点了。
张强说。
“孙武跑不掉，但他后面的人，还稳得很。”
王野吐出一口烟圈，“刘小梅只知道孙武，不知道孙建国。孙武是直接经手人，但指使他的是孙建国。”
“要扳倒孙建国，光有刘顺和刘小梅的口供还不够，还需要更直接的证据，证明孙建国是主谋。”
“老疤藏起来的那些‘证据’？”
“对。那是关键。”
王野眼神锐利，“孙武是突破口。他知道的，肯定比泥鳅和刘小梅多。下一步，就是他了。”
“王哥，孙武是孙建国的亲戚，而且孙建国可能已经防着他了。”
“直接动他，会不会打草惊蛇？”
“所以，不能硬来，得用巧劲。”
王野掐灭烟头，“孙武好酒，贪财，怕事。我们就从这儿下手。”
他招招手，示意张强和小斌靠近，低声交代了一番。
接下来的几天，复县火车站货场附近的小酒馆里，常能看到一个穿皮夹克、头发梳得油亮的年轻人，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点两个小菜，一瓶白酒，慢慢喝着，眼睛却总是不经意地瞟向货场门口。
这年轻人就是小斌。
按照王野的安排，他这几天啥也不干，就在货场附近转悠，观察孙武的行踪和习惯。
孙武是货场的装卸工组长，三十五六岁，长得精瘦，但力气不小。
他每天上午八点上班，下午五点半下班，偶尔加班。
下班后，很少直接回家，通常会在货场对面的“刘记小馆”喝两杯，有时候一个人，有时候跟几个工友。
他酒量不错，但贪杯，一喝就多，话也多。
小斌观察了三天，摸清了规律。
孙武最爱去“刘记小馆”，最爱喝“滨城老窖”，最爱点的菜是酱猪蹄和花生米。
他跟老板娘很熟，去了不用点菜，老板娘就知道给他上什么。
第四天下午，五点半刚过，孙武叼着烟，晃晃悠悠走出货场大门，直奔“刘记小馆”。
小斌掐灭烟头，也跟了进去。
“刘姐，老规矩！”
孙武熟门熟路地找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冲柜台后一个四十多岁的胖女人喊道。
“哎，孙组长来啦！马上就好！”
老板娘刘姐笑着应道，手脚麻利地切了盘酱猪蹄，装了碟花生米，又开了瓶滨城老窖送过来。
孙武自斟自饮，喝了一口，惬意地眯起眼。
小斌在他斜对面的桌子坐下，对刘姐说：“老板娘，也来盘酱猪蹄，一碟花生米，一瓶滨城老窖。”
“好嘞！”
刘姐应道。
小斌的声音引起了孙武的注意。
他瞟了小斌一眼，见是个生面孔，穿着打扮不像干苦力的，倒像是街面上混的。
不过货场附近三教九流都有，他也没在意，继续喝自己的。
酒菜上来，小斌也自斟自饮。
喝了几杯，他端起酒杯，走到孙武桌前。
“这位大哥，一个人喝闷酒多没意思。”
“兄弟敬你一杯，交个朋友？”
小斌脸上带着笑，语气诚恳。
孙武打量了他一下，见他年纪不大，但眼神挺稳，不像那种咋咋呼呼的小混混。
他端起酒杯，跟小斌碰了一下：“兄弟客气，坐。”
小斌顺势坐下，给孙武倒满酒：“大哥是货场的领导吧？看着就有一股气势。”
“啥领导，就一带班干活的。”
孙武嘴上谦虚，但被人捧了一句，心里舒坦，语气也热络了些，“兄弟看着面生，不是这片的吧？”
“不是，我住城西。”
“过来办点事，看这家店不错，进来喝两口。”
小斌随口道，“大哥怎么称呼？”
“我姓孙，孙武。兄弟贵姓？”
“免贵姓刘，刘斌。朋友们都叫我小斌。”
小斌又给孙武倒上酒，“孙哥，我敬你。一看孙哥就是实在人，痛快！”
两人推杯换盏，很快就熟络起来。
小斌说话好听，又会来事，不停给孙武敬酒，夸他工作体面（装卸工组长在九十年代初也算个不大不小的“官”了），夸他豪爽。
孙武几杯酒下肚，话匣子就打开了，从货场的趣事，到家长里短，再到对社会时事的“高见”，滔滔不绝。
小斌耐心听着，不时附和两句，把孙武捧得飘飘然。
一瓶酒很快见底，小斌又招呼刘姐上了一瓶。
“孙哥，我看你这人实在，是个可交的朋友。”
“以后在货场这边有啥事，言语一声，兄弟我能帮上忙的，绝不含糊。”
小斌拍着胸脯说。
“兄弟够意思！来，再走一个！”
孙武已经有点大舌头了，但兴致很高。
又喝了几杯，孙武话锋一转，开始抱怨起来：“唉，兄弟，你是不知道，哥哥我这工作，看着是个小头头，其实憋屈得很。”
“上面领导压，下面工人闹，挣得那点钱，也就够糊口。”
“这年头，没钱是真不行啊……”
“谁说不是呢。”
小斌附和道，趁机压低声音，“孙哥，我看你人脉广，路子野，就没想着搞点外快？”
“我认识几个南方的老板，想往北边倒腾点货，正缺可靠的中间人。”
“要是孙哥有兴趣，牵个线搭个桥，好处费肯定少不了。”
孙武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下去，摆摆手：“不行不行，这年头查得严，我们货场更是重点单位，万一出点事，饭碗就砸了。”
“孙哥放心，都是正经买卖，手续齐全。就是图个方便，快进快出。”
小斌凑近些，声音更低，“不瞒孙哥，我有个表哥，在市局治安支队有点关系，能关照。”
“只要不是太出格，一般没事。”
“市局治安支队？”
孙武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但很快掩饰过去，打着哈哈，“那敢情好，有这层关系，倒是能考虑考虑……来，喝酒喝酒！”
小斌敏锐地捕捉到了孙武那一瞬间的异样，心里有数了。
孙武果然和孙建国有联系，而且对“治安支队”这个词很敏感。
两人又喝了一会儿，孙武已经醉眼朦胧，说话都不利索了。
小斌看看时间，差不多晚上八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