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营地的时候，正巧碰上周彪几个人凑在一块儿商量事儿，个个皱着眉。
看见林愁回来，周彪眼睛一亮，赶紧招手：“哎，小林子，过来过来！”
林愁走过去：“咋了周哥？”
“跟你说个事儿。”周彪压低声音，“我们哥几个合计着，往北边的“死人沟”走一趟。那边听说有马鹿群，数量不少。就是远，还险，据说里面有狼群。我们哥仨，再加上王老头，还差个伴儿，你去不去？”
“打到东西，按人头分，你枪法好，多分你一成也行。”
旁边几个人也看着林愁，带着点期待。
这几天他们也看出来了，这小孩别看年纪小，枪法准，胆子大，还有个灵得不行的獾子，找东西一流。有他跟着，安全系数都高不少。
林愁本来想拒绝，他还想自己去探深处的要塞。
可听到“死人沟”三个字，他心里一动。
死人沟？
他掏出地图，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地图上，鹰嘴砬子往东北，有个山谷的形状，看着像是条深沟，旁边标着几个日文字，大概是“第二补给点”的意思。
难道就是死人沟？
要是的话，正好借着组队的名义，过去探探路。
人多，也好打掩护。
“行，去。”林愁点点头，“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就走！得走两天，在外面住一夜。”周彪见他答应，很高兴，“咱们多带点干粮，带好家伙，争取打几只马鹿回来。那玩意儿皮值钱，肉也多，一趟顶咱们打半个月野猪。”
“好。”
当天晚上，几个人凑在一起准备东西。
干粮、盐巴、火把、伤药，还有额外的子弹。
王老头年纪大，经验足，反复叮嘱：“死人沟邪性，早年间里面死过不少人，还有狼群。进去之后别掉队，别乱走，听我招呼。”
“放心吧王叔，都听你的。”周彪拍着胸脯。
林愁默默收拾自己的东西，把四枚手榴弹都揣上，又把空间里的那把南部手枪也贴身藏好。
有备无患。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五个人就出发了。
周彪带着两条细狗，王老头领着路，林愁带着老黑，还有两个中年猎手，一行五人，踩着星光，往北边深山里走。
越走林子越密，雪越深，山势也越陡。
路上很少看见野兽脚印，静得有点吓人。
“为啥叫死人沟啊？”路上，一个猎手忍不住问。
王老头叹了口气：“早年间，闹胡子的时候，里面死过一整队的商队，几十号人，全死在里面了。后来又有猎户进去，也有没出来的。都说里面闹邪性，还有狼群，所以一般没人往里走。”
“那里面真有马鹿？”
“有，前两年有个老猎户进去过，看见一群，得有二三十只。就是有狼群护着，没敢动手。”王老头道，“咱们小心点，打两只就走，别贪多。”
众人点点头，都提高了警惕。
走了整整一天，傍晚的时候，才到死人沟入口。
山谷很窄，两边都是陡峭的石砬子，只有中间一条小路，风吹进去，呜呜响，跟哭似的，听着就瘆得慌。
入口处的雪地上，果然有狼的脚印，还有马鹿的蹄印，一串一串的，往山谷深处延伸。
“今晚就在入口扎营，明天一早进去。”王老头找了个背风的地方，“晚上轮流守夜，别睡死了。狼群喜欢夜里偷袭。”
众人分头行动，捡柴火的、搭简易窝棚的、弄雪水的，很快就收拾妥当了。
篝火升起来，噼啪作响，把周围照得亮堂堂的。
几个人围着火堆，烤着干粮，就着雪水吃。
两条猎狗趴在火堆边，耷拉着耳朵，时不时警惕地往黑暗里看一眼。
老黑趴在林愁脚边，眯着眼，像是在打盹，耳朵却时不时动一下。
“哎，你们听说没？”一个中年猎手压低声音，“这山里不光有狼，还有山魈，个子不高，红毛，专门迷路人，跟着它走，就再也走不出来了。”
“拉倒吧，那都是老人吓唬小孩的。”周彪嗤笑，“我跑山这么多年，从没见过。”
“可不是吓唬你！”中年猎手认真道，“我表哥前年在长白山那边，就遇着过。走着走着就看见个红毛影子在前面走，怎么走都追不上，后来才反应过来是鬼打墙，围着棵树转了半夜。”
“最后怎么出来的？”
“咬破中指，用血一甩，才破了。”
几个人聊得玄乎，气氛都有点紧张了。
王老头捋着胡子，慢悠悠开口：“也不全是瞎说。深山老林，啥邪性事儿都有。我年轻时候，就遇见过‘山笑’，大半夜的，听见山里有人笑，找又找不到。老辈人说，那是山精，别搭理它就没事。”
林愁靠在树干上，听着他们吹牛，也不插话。
什么山魈鬼打墙，大多是迷路加幻觉。
不过深山老林，确实有不少解释不了的事儿。
他抬头看了看山谷深处，黑漆漆的，像个巨兽的嘴，等着人进去。
第二补给点，就在这山谷里面？
他心里盘算着，明天进去，得找机会离队，单独探探。
正聊着，突然，黑暗里传来一声狼嚎。
“呜——”
远远的，在山谷深处，悠悠扬扬的。
紧接着，又有几声狼嚎附和，此起彼伏。
两条猎狗立刻站起来，背上毛都竖起来了，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嘶吼。
“还真有狼群。”周彪握紧了手里的枪，“听声儿，还不少。”
“没事，它们不敢轻易过来。”王老头很镇定，“有火，它们怕火。”
果然，狼嚎了几声，就远了，没往这边来。
众人松了口气，又聊了会儿，就安排守夜。
王老头第一班，周彪第二班，林愁最后一班。
前半夜没事，安安稳稳。
后半夜，林愁起来换班的时候，雪已经停了，月亮出来了，照得山谷里白花花的。
他靠在树上，抱着枪，看着远处的山林。
老黑蹲在他旁边，陪着他。
突然，老黑抬起头，盯着山谷入口的方向，鼻子使劲耸。
林愁立刻警觉起来，顺着方向看。
雪地里，有个黑影，一瘸一拐的，往这边挪。
不是狼。
看着像是个人。
大半夜的，深山里怎么会有人？
林愁皱了皱眉，端起枪，对准那个方向，低喝一声：“谁？！”
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那个黑影顿了一下，抬起头，声音沙哑，带着点虚弱：
“……救命……”
说完，身子一歪，栽倒在雪地里，不动了。
看见林愁回来，周彪眼睛一亮，赶紧招手：“哎，小林子，过来过来！”
林愁走过去：“咋了周哥？”
“跟你说个事儿。”周彪压低声音，“我们哥几个合计着，往北边的“死人沟”走一趟。那边听说有马鹿群，数量不少。就是远，还险，据说里面有狼群。我们哥仨，再加上王老头，还差个伴儿，你去不去？”
“打到东西，按人头分，你枪法好，多分你一成也行。”
旁边几个人也看着林愁，带着点期待。
这几天他们也看出来了，这小孩别看年纪小，枪法准，胆子大，还有个灵得不行的獾子，找东西一流。有他跟着，安全系数都高不少。
林愁本来想拒绝，他还想自己去探深处的要塞。
可听到“死人沟”三个字，他心里一动。
死人沟？
他掏出地图，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地图上，鹰嘴砬子往东北，有个山谷的形状，看着像是条深沟，旁边标着几个日文字，大概是“第二补给点”的意思。
难道就是死人沟？
要是的话，正好借着组队的名义，过去探探路。
人多，也好打掩护。
“行，去。”林愁点点头，“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就走！得走两天，在外面住一夜。”周彪见他答应，很高兴，“咱们多带点干粮，带好家伙，争取打几只马鹿回来。那玩意儿皮值钱，肉也多，一趟顶咱们打半个月野猪。”
“好。”
当天晚上，几个人凑在一起准备东西。
干粮、盐巴、火把、伤药，还有额外的子弹。
王老头年纪大，经验足，反复叮嘱：“死人沟邪性，早年间里面死过不少人，还有狼群。进去之后别掉队，别乱走，听我招呼。”
“放心吧王叔，都听你的。”周彪拍着胸脯。
林愁默默收拾自己的东西，把四枚手榴弹都揣上，又把空间里的那把南部手枪也贴身藏好。
有备无患。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五个人就出发了。
周彪带着两条细狗，王老头领着路，林愁带着老黑，还有两个中年猎手，一行五人，踩着星光，往北边深山里走。
越走林子越密，雪越深，山势也越陡。
路上很少看见野兽脚印，静得有点吓人。
“为啥叫死人沟啊？”路上，一个猎手忍不住问。
王老头叹了口气：“早年间，闹胡子的时候，里面死过一整队的商队，几十号人，全死在里面了。后来又有猎户进去，也有没出来的。都说里面闹邪性，还有狼群，所以一般没人往里走。”
“那里面真有马鹿？”
“有，前两年有个老猎户进去过，看见一群，得有二三十只。就是有狼群护着，没敢动手。”王老头道，“咱们小心点，打两只就走，别贪多。”
众人点点头，都提高了警惕。
走了整整一天，傍晚的时候，才到死人沟入口。
山谷很窄，两边都是陡峭的石砬子，只有中间一条小路，风吹进去，呜呜响，跟哭似的，听着就瘆得慌。
入口处的雪地上，果然有狼的脚印，还有马鹿的蹄印，一串一串的，往山谷深处延伸。
“今晚就在入口扎营，明天一早进去。”王老头找了个背风的地方，“晚上轮流守夜，别睡死了。狼群喜欢夜里偷袭。”
众人分头行动，捡柴火的、搭简易窝棚的、弄雪水的，很快就收拾妥当了。
篝火升起来，噼啪作响，把周围照得亮堂堂的。
几个人围着火堆，烤着干粮，就着雪水吃。
两条猎狗趴在火堆边，耷拉着耳朵，时不时警惕地往黑暗里看一眼。
老黑趴在林愁脚边，眯着眼，像是在打盹，耳朵却时不时动一下。
“哎，你们听说没？”一个中年猎手压低声音，“这山里不光有狼，还有山魈，个子不高，红毛，专门迷路人，跟着它走，就再也走不出来了。”
“拉倒吧，那都是老人吓唬小孩的。”周彪嗤笑，“我跑山这么多年，从没见过。”
“可不是吓唬你！”中年猎手认真道，“我表哥前年在长白山那边，就遇着过。走着走着就看见个红毛影子在前面走，怎么走都追不上，后来才反应过来是鬼打墙，围着棵树转了半夜。”
“最后怎么出来的？”
“咬破中指，用血一甩，才破了。”
几个人聊得玄乎，气氛都有点紧张了。
王老头捋着胡子，慢悠悠开口：“也不全是瞎说。深山老林，啥邪性事儿都有。我年轻时候，就遇见过‘山笑’，大半夜的，听见山里有人笑，找又找不到。老辈人说，那是山精，别搭理它就没事。”
林愁靠在树干上，听着他们吹牛，也不插话。
什么山魈鬼打墙，大多是迷路加幻觉。
不过深山老林，确实有不少解释不了的事儿。
他抬头看了看山谷深处，黑漆漆的，像个巨兽的嘴，等着人进去。
第二补给点，就在这山谷里面？
他心里盘算着，明天进去，得找机会离队，单独探探。
正聊着，突然，黑暗里传来一声狼嚎。
“呜——”
远远的，在山谷深处，悠悠扬扬的。
紧接着，又有几声狼嚎附和，此起彼伏。
两条猎狗立刻站起来，背上毛都竖起来了，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嘶吼。
“还真有狼群。”周彪握紧了手里的枪，“听声儿，还不少。”
“没事，它们不敢轻易过来。”王老头很镇定，“有火，它们怕火。”
果然，狼嚎了几声，就远了，没往这边来。
众人松了口气，又聊了会儿，就安排守夜。
王老头第一班，周彪第二班，林愁最后一班。
前半夜没事，安安稳稳。
后半夜，林愁起来换班的时候，雪已经停了，月亮出来了，照得山谷里白花花的。
他靠在树上，抱着枪，看着远处的山林。
老黑蹲在他旁边，陪着他。
突然，老黑抬起头，盯着山谷入口的方向，鼻子使劲耸。
林愁立刻警觉起来，顺着方向看。
雪地里，有个黑影，一瘸一拐的，往这边挪。
不是狼。
看着像是个人。
大半夜的，深山里怎么会有人？
林愁皱了皱眉，端起枪，对准那个方向，低喝一声：“谁？！”
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那个黑影顿了一下，抬起头，声音沙哑，带着点虚弱：
“……救命……”
说完，身子一歪，栽倒在雪地里，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