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愁没立刻过去，端着枪又等了一会儿。
黑暗里没别的动静，只有风雪声。
他才推了推旁边窝棚里的周彪：“周哥，醒醒，外面有个人。”
周彪一激灵，爬起来，抓起枪：“啥？人？”
王老头也醒了，几个人凑到火堆边，往那边看。
月光下，雪地里确实躺着个人，一动不动。
“过去看看？”周彪跃跃欲试。
“等等，别是圈套。”王老头谨慎，“这深山老林的，半夜哪来的人？”
林愁没说话，打了个呼哨。
老黑“嗖”地一下窜出去，跑到那人身旁，闻了闻，回头冲林愁哼唧了一声。
没危险，是人，还活着。
“是个猎人，受伤了。”林愁站起身，“过去看看吧。”
几个人端着枪，慢慢走过去。
走近了才看清，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穿着破军大衣，腿上渗着血，脸色苍白，冻得浑身发抖，旁边还扔着杆猎枪，看着像是踩了猎人套，把腿夹伤了。
“是隔壁猎区的？”周彪蹲下来，翻了翻他的衣领，没标记。
“先抬回去吧，冻一夜就死了。”王老头叹了口气。
几个人搭把手，把汉子抬回窝棚边，放在火堆旁。
林愁蹲下来，看了看他的腿。
脚踝肿得跟馒头似的，是被铁夹子夹的，骨头应该没事，就是肉烂了，冻得发紫。
他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是之前配的伤药，活血化瘀的，效果很好。
“有热水吗？”
“有，壶里还温着。”
林愁把药粉化在水里，给汉子灌下去，又把剩下的药粉敷在伤口上，用干净布包扎好。
忙活了半天，汉子才慢慢缓过来，睁开眼，看着几个人，虚弱道：“谢……谢谢各位……”
“你是谁啊？咋一个人跑这儿来了？”周彪问。
“我……我叫赵四，是二号猎区的。”汉子声音沙哑，“追一只马鹿，追深了，踩了套了。枪也丢了半道，好不容易摸到这儿……”
“二号猎区的？跑这么远？”王老头皱皱眉，“你胆子也太大了，死人沟也敢一个人闯。”
“那马鹿……特别大，我想……打了能换不少钱。”赵四苦笑，“没想到栽了。多亏了各位，不然我就冻死在这儿了。”
众人叹了口气。
都是打猎的，都懂。
为了点生计，拼命呗。
“行了，你就在这儿歇着，等我们回来。”王老头道，“我们进沟里打点东西，很快就回来，带你一起走。”
“别……别进去！”赵四突然急了，抓住王老头的胳膊，“里面……里面狼群多！我就是看见狼群，才跑出来的。马鹿是有，一群二十多只，可旁边跟着七八只狼！你们人少，进去危险！”
“七八只？”周彪愣了一下。
他们本来以为也就三四只狼，七八只的话，就有点麻烦了。
几个人对视一眼，都有点犹豫。
七八只狼，弄不好要受伤。
林愁坐在一边，没说话。
狼群？
正好。
他还嫌不够热闹呢。
“怕啥？咱们五个人，五条枪，还有狗，还怕几只狼？”周彪梗着脖子，“都到这儿了，空着手回去？”
“就是，马鹿群啊，打一只顶十只狍子。”另一个猎手也动心。
王老头捋着胡子，琢磨了一会儿：“这样，咱们小心点，摸到边上看看。要是狼群太厉害，咱就撤。要是能打，就打两只就走，别贪。”
“行！”
众人达成一致。
赵四张了张嘴，还想劝，可也知道拦不住，只能叹了口气：“那你们千万小心。狼群狡猾，喜欢绕后。”
“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众人就出发了。
留了点干粮和水给赵四，让他在营地等着。
五个人，三条狗（加上赵四留下的一条猎狗），端着枪，慢慢摸进死人沟。
山谷里静悄悄的，只有踩雪的咯吱声。
两边的石砬子越来越高，谷道越来越窄，光线都暗了不少。
走了大概一个多钟头，王老头突然抬手，示意停下。
“嘘——听。”
众人屏住呼吸。
前面隐约传来“咔哧咔哧”的声音，还有马鹿的低鸣。
马鹿群！
几个人慢慢摸过去，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探头往外看。
前面一片开阔的雪地，一群马鹿正在低头拱雪找食，大大小小二十多只，个个膘肥体壮，头上的鹿角枝枝桠桠的，看着就喜人。
在鹿群外围，几只灰狼慢悠悠地踱着步，盯着鹿群，像是在找机会。
数了数，七只狼，个个膘悍，看着就不好惹。
“怎么样？”周彪压低声音，“打不打？”
“打。”王老头当机立断，“分工，我打左边头狼，周彪你打右边那只。小林子，你枪法准，打领头的鹿，一枪毙命，别让它们跑远。剩下俩哥们，补枪。”
“狗放出去，撵狼，别让它们扑过来。”
“好！”
众人纷纷拉枪栓，子弹上膛。
林愁举枪，准星套住最壮的那头公鹿。
距离一百米，有点风，得往左边偏一点。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
“打！”
王老头一声令下。
“砰！砰！砰！”
枪声接连响起，在山谷里回荡，震得雪都往下掉。
领头的公鹿应声栽倒，脖子上飙出血花。
两头狼也被打中，惨叫着在雪地里打滚。
鹿群瞬间炸了锅，四散逃窜。
狼群也急了，嗷的一声，冲着这边冲过来。
“放狗！”
两条细狗加上赵四的猎狗，汪的一声冲出去，跟狼群咬在一起。
一时间，狗叫、狼嚎、枪声，混作一团。
林愁没管冲过来的狼，手里的枪不停，专挑逃跑的马鹿打。
“砰！砰！”
两枪，又放倒两只肥母鹿。
枪法精准，枪枪命中要害。
周彪他们打得也猛，对着狼群连开数枪，又放倒两只。
剩下的三只狼见势不妙，夹着尾巴往山谷深处跑了。
“别追！”王老头喊住想追的周彪，“穷寇莫追，里面指不定还有多少。”
众人停下脚步，都喘着气。
低头一看，雪地里躺着三只狼，三只马鹿，还有一只猎狗受了伤，腿上流着血。
收获不小！
“可以啊小林子！”周彪拍了拍林愁的肩膀，“三枪三个，枪枪致命！你这枪法，绝了！”
林愁笑了笑，没说话。
他的目光，往山谷深处飘。
狼群往深处跑了。
那里面，应该就是第二补给点的位置。
要不要……跟过去看看？
黑暗里没别的动静，只有风雪声。
他才推了推旁边窝棚里的周彪：“周哥，醒醒，外面有个人。”
周彪一激灵，爬起来，抓起枪：“啥？人？”
王老头也醒了，几个人凑到火堆边，往那边看。
月光下，雪地里确实躺着个人，一动不动。
“过去看看？”周彪跃跃欲试。
“等等，别是圈套。”王老头谨慎，“这深山老林的，半夜哪来的人？”
林愁没说话，打了个呼哨。
老黑“嗖”地一下窜出去，跑到那人身旁，闻了闻，回头冲林愁哼唧了一声。
没危险，是人，还活着。
“是个猎人，受伤了。”林愁站起身，“过去看看吧。”
几个人端着枪，慢慢走过去。
走近了才看清，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穿着破军大衣，腿上渗着血，脸色苍白，冻得浑身发抖，旁边还扔着杆猎枪，看着像是踩了猎人套，把腿夹伤了。
“是隔壁猎区的？”周彪蹲下来，翻了翻他的衣领，没标记。
“先抬回去吧，冻一夜就死了。”王老头叹了口气。
几个人搭把手，把汉子抬回窝棚边，放在火堆旁。
林愁蹲下来，看了看他的腿。
脚踝肿得跟馒头似的，是被铁夹子夹的，骨头应该没事，就是肉烂了，冻得发紫。
他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是之前配的伤药，活血化瘀的，效果很好。
“有热水吗？”
“有，壶里还温着。”
林愁把药粉化在水里，给汉子灌下去，又把剩下的药粉敷在伤口上，用干净布包扎好。
忙活了半天，汉子才慢慢缓过来，睁开眼，看着几个人，虚弱道：“谢……谢谢各位……”
“你是谁啊？咋一个人跑这儿来了？”周彪问。
“我……我叫赵四，是二号猎区的。”汉子声音沙哑，“追一只马鹿，追深了，踩了套了。枪也丢了半道，好不容易摸到这儿……”
“二号猎区的？跑这么远？”王老头皱皱眉，“你胆子也太大了，死人沟也敢一个人闯。”
“那马鹿……特别大，我想……打了能换不少钱。”赵四苦笑，“没想到栽了。多亏了各位，不然我就冻死在这儿了。”
众人叹了口气。
都是打猎的，都懂。
为了点生计，拼命呗。
“行了，你就在这儿歇着，等我们回来。”王老头道，“我们进沟里打点东西，很快就回来，带你一起走。”
“别……别进去！”赵四突然急了，抓住王老头的胳膊，“里面……里面狼群多！我就是看见狼群，才跑出来的。马鹿是有，一群二十多只，可旁边跟着七八只狼！你们人少，进去危险！”
“七八只？”周彪愣了一下。
他们本来以为也就三四只狼，七八只的话，就有点麻烦了。
几个人对视一眼，都有点犹豫。
七八只狼，弄不好要受伤。
林愁坐在一边，没说话。
狼群？
正好。
他还嫌不够热闹呢。
“怕啥？咱们五个人，五条枪，还有狗，还怕几只狼？”周彪梗着脖子，“都到这儿了，空着手回去？”
“就是，马鹿群啊，打一只顶十只狍子。”另一个猎手也动心。
王老头捋着胡子，琢磨了一会儿：“这样，咱们小心点，摸到边上看看。要是狼群太厉害，咱就撤。要是能打，就打两只就走，别贪。”
“行！”
众人达成一致。
赵四张了张嘴，还想劝，可也知道拦不住，只能叹了口气：“那你们千万小心。狼群狡猾，喜欢绕后。”
“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众人就出发了。
留了点干粮和水给赵四，让他在营地等着。
五个人，三条狗（加上赵四留下的一条猎狗），端着枪，慢慢摸进死人沟。
山谷里静悄悄的，只有踩雪的咯吱声。
两边的石砬子越来越高，谷道越来越窄，光线都暗了不少。
走了大概一个多钟头，王老头突然抬手，示意停下。
“嘘——听。”
众人屏住呼吸。
前面隐约传来“咔哧咔哧”的声音，还有马鹿的低鸣。
马鹿群！
几个人慢慢摸过去，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探头往外看。
前面一片开阔的雪地，一群马鹿正在低头拱雪找食，大大小小二十多只，个个膘肥体壮，头上的鹿角枝枝桠桠的，看着就喜人。
在鹿群外围，几只灰狼慢悠悠地踱着步，盯着鹿群，像是在找机会。
数了数，七只狼，个个膘悍，看着就不好惹。
“怎么样？”周彪压低声音，“打不打？”
“打。”王老头当机立断，“分工，我打左边头狼，周彪你打右边那只。小林子，你枪法准，打领头的鹿，一枪毙命，别让它们跑远。剩下俩哥们，补枪。”
“狗放出去，撵狼，别让它们扑过来。”
“好！”
众人纷纷拉枪栓，子弹上膛。
林愁举枪，准星套住最壮的那头公鹿。
距离一百米，有点风，得往左边偏一点。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
“打！”
王老头一声令下。
“砰！砰！砰！”
枪声接连响起，在山谷里回荡，震得雪都往下掉。
领头的公鹿应声栽倒，脖子上飙出血花。
两头狼也被打中，惨叫着在雪地里打滚。
鹿群瞬间炸了锅，四散逃窜。
狼群也急了，嗷的一声，冲着这边冲过来。
“放狗！”
两条细狗加上赵四的猎狗，汪的一声冲出去，跟狼群咬在一起。
一时间，狗叫、狼嚎、枪声，混作一团。
林愁没管冲过来的狼，手里的枪不停，专挑逃跑的马鹿打。
“砰！砰！”
两枪，又放倒两只肥母鹿。
枪法精准，枪枪命中要害。
周彪他们打得也猛，对着狼群连开数枪，又放倒两只。
剩下的三只狼见势不妙，夹着尾巴往山谷深处跑了。
“别追！”王老头喊住想追的周彪，“穷寇莫追，里面指不定还有多少。”
众人停下脚步，都喘着气。
低头一看，雪地里躺着三只狼，三只马鹿，还有一只猎狗受了伤，腿上流着血。
收获不小！
“可以啊小林子！”周彪拍了拍林愁的肩膀，“三枪三个，枪枪致命！你这枪法，绝了！”
林愁笑了笑，没说话。
他的目光，往山谷深处飘。
狼群往深处跑了。
那里面，应该就是第二补给点的位置。
要不要……跟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