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三人就出发了。
天还冷，哈气成霜，雪地里踩上去咯吱咯吱响，脆生生的。
老黑被放出来，在雪地里拱了拱，不太情愿地跟在后面，小短腿倒腾得飞快，还是有点费劲。
老王走在最前面开路，手里拄着根木棍子，探着雪的深浅，时不时停下来辨认方向。周彪走在中间，手里攥着斧头，神经兮兮的，时不时回头看两眼。林愁走在最后，一边走一边用精神力扫着周围，哪里有雪窝、哪里有冰裂缝、哪里有野兽，都清清楚楚。
“往左点，右边是雪窝子，深。”林愁突然开口。
老王愣了一下，往右边探了探棍子，果然，棍子一下就没进去了，深得很。
“你咋知道的？”老王纳闷地回头看。
“看雪色不一样，那边发暗，底下空。”林愁随口找了个理由。
老王半信半疑，可走了一段，发现林愁指的地方还真都是险地，要么是雪窝，要么是冰裂缝，没一回错的。
老王心里暗暗称奇。
这小子，邪门得很。
不光枪法准，看路也这么准？
难不成天生就是跑山的料？
走了三个多钟头，才到鹰嘴砬子西边的山坳。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松枝的声音，雪沫子簌簌往下掉。
“就在这附近。”老王压低声音，停下脚步，左右打量，“我找找洞口，应该就在这面山壁上。”
三人放轻脚步，沿着山壁慢慢找。
走了百十来米，老黑突然停下了，背上的毛竖起来，鼻子使劲耸，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嘶吼，盯着前面一块被雪半埋的大石头。
“在那儿。”林愁指了指。
俩人走过去，扒开石头旁边的积雪和树枝，果然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一人多高，往里黑乎乎的，一股浓重的腥臊味扑面而来，混着霉味儿，直冲脑门。
“就是这儿！”老王眼睛一亮，又赶紧压低声音，“没错，就是这熊仓。这味儿，肯定有熊，还不小。”
周彪攥紧了斧头，手心都出汗了：“咋整？往里冲？”
“别瞎来。”老王赶紧拉住他，“熊瞎子在洞里，冲进去就是找死。得引出来。”
他想了想，安排战术：“周彪，你去左边，躲石头后面，等熊出来你就砍它腿，别硬刚。小林子，你枪法准，守正面，瞄准头打。我去右边，喊一嗓子引它出来。”
“行！”
俩人各就各位，躲在石头后面，端枪的端枪，握斧的握斧，大气都不敢喘。
老王捡了块石头，往洞里一扔。
“哐当——”
石头在洞里滚了老远，传来咚咚的回声。
洞里没动静。
老王又扔了一块，还喊了两嗓子：“嗨！出来！”
还是没动静。
“不会不在吧？”周彪压低声音，有点着急。
“别急。”林愁摇摇头，他能感觉到，洞里有东西，很重，正在往洞口挪。
果然，没过十秒，洞里传来沉重的呼吸声，“呼哧呼哧”的，地都有点震。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洞里钻出来。
是只成年母黑熊，毛黑得发亮，肩膀宽得很，站起来快两米高，估摸着得有四百五六十斤，肚子鼓鼓的，看着像是带崽的。
它出了洞，人立起来，晃了晃脑袋，鼻子使劲嗅，眼睛凶光毕露，露出白森森的牙。
“砰！”
林愁率先开枪。
准星稳稳套住熊的额头。
“嗷——！”
黑熊惨叫一声，脑袋往后一仰，重重摔在雪地里，溅起一片雪沫。
“打中了？”周彪探出头，有点兴奋。
“别出来！”林愁大喊。
话音刚落，那黑熊居然又晃晃悠悠站起来了，脑袋上血流满面，眼睛红得跟血似的，彻底怒了。
一枪没打穿头骨，只是擦伤！
这熊头骨也太厚了。
“吼——”
黑熊咆哮一声，冲着林愁的方向就扑过来，地动山摇，雪都跟着震。
速度极快，转眼就到了近前。
“我去！”周彪脸都白了。
就在这时，老黑“嗖”地窜出去，跟个黑炮弹似的，一口咬住黑熊的后腿根，死死不松口。
黑熊疼得嗷的一声，回身就拍。
老黑灵活得很，松口就跑，绕着黑熊转，时不时冲上去咬一口。
黑熊被惹得团团转，怒吼连连，却抓不住灵活的狗獾。
趁这功夫，林愁重新举枪，瞄准黑熊的眼睛。
“砰！”
又是一枪。
子弹从眼眶打进去，直接钻脑子。
黑熊庞大的身子晃了晃，轰然倒地，震得地上的雪都弹起来，蹬了两下腿，不动了。
血从眼眶里流出来，染红了一片白雪。
三人这才从石头后面出来，慢慢凑过去。
周彪用斧头捅了捅熊身子，没反应，才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雪地里，后背都湿透了：“我的妈呀，吓死我了！这玩意儿也太大了！”
老王也松了口气，看着黑熊，啧啧称奇：“好小子，枪法真准！第二枪直接打眼睛里，厉害！”
他跑山一辈子，见过打熊的，没见过这么准的。
林愁没说话，走过去，蹲下来检查黑熊。
母熊，个头不小，熊皮完整，就额头和眼睛两处伤，剥下来绝对是上品。
“赶紧处理吧，别等别的熊闻着味儿过来。”林愁抽出猎刀。
三人动手，剥皮的剥皮，取熊胆的取熊胆，卸熊掌的卸熊掌，麻利得很。
熊胆是深褐色的，沉甸甸的，是上好的金胆，值老钱了。
四只熊掌，肥厚饱满，也是稀罕物。
“哎？这里面还有小的？”周彪往洞里瞅了一眼，看见两个毛茸茸的小团子，正缩在里面发抖，也就巴掌大，是刚生没多久的熊崽。
“咋办？”周彪看向林愁和老王。
“太小了，不值当。”老王摇摇头，“放着吧，长大再说。”
林愁也没意见。
熊崽太小，养着麻烦，也没必要。
他借口去旁边找水，往侧面的树林里走了一段。
之前感知到的那个工事入口，就在这附近。
找了几分钟，在一处被藤蔓和雪盖住的山壁上，找到了那个半塌的洞口。
扒开藤蔓和积雪，露出一人高的入口，里面黑漆漆的，带着铁锈味和霉味，跟之前的哨站味儿一样。
林愁钻进去，打开强光手电。
空间不大，也就十几平米，是个小型储藏室。
架子上堆着一排排的军用罐头，有肉的、有蔬菜的，密封得很好，还没坏；角落里堆着几个木箱子，打开一看，是三八式步枪子弹，还有几箱手榴弹，都涂着黄油，保养得极好。
还有个小箱子，里面放着十几支南部手枪，还有几沓旧日元、军票。
东西不算特别多，但也不少。
林愁毫不客气，意念一动，大半罐头、子弹、手榴弹，还有手枪和钱，都收进空间。
只留下几罐罐头在架子上，还有半箱子弹，像是被人翻过剩下的样子。
做完这些，他拿了两罐牛肉罐头，揣在怀里，转身出去。
“找着水了吗？”周彪抬头问。
“没水，发现个破洞，里面有几罐日本人留下的罐头。”林愁把罐头扔过去，“你们看看，还能吃。”
老王接过罐头，翻来覆去看了看，铁皮盒子，印着日文，还带着锈：“还真是小日本的东西！这地方果然有他们的破工事。”
“行啊，没白来，还能捡着罐头。”周彪乐呵呵的。
三人也没多想，只当是碰巧发现的。
收拾好熊皮、熊胆、熊掌，还有熊肉，捆了满满一爬犁。
东西沉得很，得有小四百斤。
“这趟，值了！”周彪拉着爬犁，脸都笑开花了，“这一张熊皮加熊胆，就顶之前所有的收成了！”
老王也笑着点头：“可不是嘛。这趟没白冒险。”
三人拉着爬犁，往回走。
天还冷，哈气成霜，雪地里踩上去咯吱咯吱响，脆生生的。
老黑被放出来，在雪地里拱了拱，不太情愿地跟在后面，小短腿倒腾得飞快，还是有点费劲。
老王走在最前面开路，手里拄着根木棍子，探着雪的深浅，时不时停下来辨认方向。周彪走在中间，手里攥着斧头，神经兮兮的，时不时回头看两眼。林愁走在最后，一边走一边用精神力扫着周围，哪里有雪窝、哪里有冰裂缝、哪里有野兽，都清清楚楚。
“往左点，右边是雪窝子，深。”林愁突然开口。
老王愣了一下，往右边探了探棍子，果然，棍子一下就没进去了，深得很。
“你咋知道的？”老王纳闷地回头看。
“看雪色不一样，那边发暗，底下空。”林愁随口找了个理由。
老王半信半疑，可走了一段，发现林愁指的地方还真都是险地，要么是雪窝，要么是冰裂缝，没一回错的。
老王心里暗暗称奇。
这小子，邪门得很。
不光枪法准，看路也这么准？
难不成天生就是跑山的料？
走了三个多钟头，才到鹰嘴砬子西边的山坳。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松枝的声音，雪沫子簌簌往下掉。
“就在这附近。”老王压低声音，停下脚步，左右打量，“我找找洞口，应该就在这面山壁上。”
三人放轻脚步，沿着山壁慢慢找。
走了百十来米，老黑突然停下了，背上的毛竖起来，鼻子使劲耸，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嘶吼，盯着前面一块被雪半埋的大石头。
“在那儿。”林愁指了指。
俩人走过去，扒开石头旁边的积雪和树枝，果然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一人多高，往里黑乎乎的，一股浓重的腥臊味扑面而来，混着霉味儿，直冲脑门。
“就是这儿！”老王眼睛一亮，又赶紧压低声音，“没错，就是这熊仓。这味儿，肯定有熊，还不小。”
周彪攥紧了斧头，手心都出汗了：“咋整？往里冲？”
“别瞎来。”老王赶紧拉住他，“熊瞎子在洞里，冲进去就是找死。得引出来。”
他想了想，安排战术：“周彪，你去左边，躲石头后面，等熊出来你就砍它腿，别硬刚。小林子，你枪法准，守正面，瞄准头打。我去右边，喊一嗓子引它出来。”
“行！”
俩人各就各位，躲在石头后面，端枪的端枪，握斧的握斧，大气都不敢喘。
老王捡了块石头，往洞里一扔。
“哐当——”
石头在洞里滚了老远，传来咚咚的回声。
洞里没动静。
老王又扔了一块，还喊了两嗓子：“嗨！出来！”
还是没动静。
“不会不在吧？”周彪压低声音，有点着急。
“别急。”林愁摇摇头，他能感觉到，洞里有东西，很重，正在往洞口挪。
果然，没过十秒，洞里传来沉重的呼吸声，“呼哧呼哧”的，地都有点震。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洞里钻出来。
是只成年母黑熊，毛黑得发亮，肩膀宽得很，站起来快两米高，估摸着得有四百五六十斤，肚子鼓鼓的，看着像是带崽的。
它出了洞，人立起来，晃了晃脑袋，鼻子使劲嗅，眼睛凶光毕露，露出白森森的牙。
“砰！”
林愁率先开枪。
准星稳稳套住熊的额头。
“嗷——！”
黑熊惨叫一声，脑袋往后一仰，重重摔在雪地里，溅起一片雪沫。
“打中了？”周彪探出头，有点兴奋。
“别出来！”林愁大喊。
话音刚落，那黑熊居然又晃晃悠悠站起来了，脑袋上血流满面，眼睛红得跟血似的，彻底怒了。
一枪没打穿头骨，只是擦伤！
这熊头骨也太厚了。
“吼——”
黑熊咆哮一声，冲着林愁的方向就扑过来，地动山摇，雪都跟着震。
速度极快，转眼就到了近前。
“我去！”周彪脸都白了。
就在这时，老黑“嗖”地窜出去，跟个黑炮弹似的，一口咬住黑熊的后腿根，死死不松口。
黑熊疼得嗷的一声，回身就拍。
老黑灵活得很，松口就跑，绕着黑熊转，时不时冲上去咬一口。
黑熊被惹得团团转，怒吼连连，却抓不住灵活的狗獾。
趁这功夫，林愁重新举枪，瞄准黑熊的眼睛。
“砰！”
又是一枪。
子弹从眼眶打进去，直接钻脑子。
黑熊庞大的身子晃了晃，轰然倒地，震得地上的雪都弹起来，蹬了两下腿，不动了。
血从眼眶里流出来，染红了一片白雪。
三人这才从石头后面出来，慢慢凑过去。
周彪用斧头捅了捅熊身子，没反应，才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雪地里，后背都湿透了：“我的妈呀，吓死我了！这玩意儿也太大了！”
老王也松了口气，看着黑熊，啧啧称奇：“好小子，枪法真准！第二枪直接打眼睛里，厉害！”
他跑山一辈子，见过打熊的，没见过这么准的。
林愁没说话，走过去，蹲下来检查黑熊。
母熊，个头不小，熊皮完整，就额头和眼睛两处伤，剥下来绝对是上品。
“赶紧处理吧，别等别的熊闻着味儿过来。”林愁抽出猎刀。
三人动手，剥皮的剥皮，取熊胆的取熊胆，卸熊掌的卸熊掌，麻利得很。
熊胆是深褐色的，沉甸甸的，是上好的金胆，值老钱了。
四只熊掌，肥厚饱满，也是稀罕物。
“哎？这里面还有小的？”周彪往洞里瞅了一眼，看见两个毛茸茸的小团子，正缩在里面发抖，也就巴掌大，是刚生没多久的熊崽。
“咋办？”周彪看向林愁和老王。
“太小了，不值当。”老王摇摇头，“放着吧，长大再说。”
林愁也没意见。
熊崽太小，养着麻烦，也没必要。
他借口去旁边找水，往侧面的树林里走了一段。
之前感知到的那个工事入口，就在这附近。
找了几分钟，在一处被藤蔓和雪盖住的山壁上，找到了那个半塌的洞口。
扒开藤蔓和积雪，露出一人高的入口，里面黑漆漆的，带着铁锈味和霉味，跟之前的哨站味儿一样。
林愁钻进去，打开强光手电。
空间不大，也就十几平米，是个小型储藏室。
架子上堆着一排排的军用罐头，有肉的、有蔬菜的，密封得很好，还没坏；角落里堆着几个木箱子，打开一看，是三八式步枪子弹，还有几箱手榴弹，都涂着黄油，保养得极好。
还有个小箱子，里面放着十几支南部手枪，还有几沓旧日元、军票。
东西不算特别多，但也不少。
林愁毫不客气，意念一动，大半罐头、子弹、手榴弹，还有手枪和钱，都收进空间。
只留下几罐罐头在架子上，还有半箱子弹，像是被人翻过剩下的样子。
做完这些，他拿了两罐牛肉罐头，揣在怀里，转身出去。
“找着水了吗？”周彪抬头问。
“没水，发现个破洞，里面有几罐日本人留下的罐头。”林愁把罐头扔过去，“你们看看，还能吃。”
老王接过罐头，翻来覆去看了看，铁皮盒子，印着日文，还带着锈：“还真是小日本的东西！这地方果然有他们的破工事。”
“行啊，没白来，还能捡着罐头。”周彪乐呵呵的。
三人也没多想，只当是碰巧发现的。
收拾好熊皮、熊胆、熊掌，还有熊肉，捆了满满一爬犁。
东西沉得很，得有小四百斤。
“这趟，值了！”周彪拉着爬犁，脸都笑开花了，“这一张熊皮加熊胆，就顶之前所有的收成了！”
老王也笑着点头：“可不是嘛。这趟没白冒险。”
三人拉着爬犁，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