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方老板的效率快得惊人。林愁刚从赌场那边回到厂里，屁股还没坐热，陈虎就急匆匆跑进来传话，说船安排妥当了，后半夜就能动身。
林愁本来以为最快也得等两天，没想到当晚就能走，心里也暗赞这帮人办事靠谱。黑道做这些见不得光的行程，确实比正经商队快得多，也省心得多。
他简单收拾了个小布包，装了证件、现金和几张关键的采购清单，没带多少行李。空间里什么都有，真缺什么随时能拿，犯不着大包小包惹人注意。
陈虎开车送他去码头，绕开了所有巡警岗哨，七拐八拐到了一处偏僻的小渔港。夜里黑灯瞎火，海面上停着艘改装过的货船，看着灰扑扑不起眼，跟普通跑近海的渔船没两样。
“林先生，您当心点。”船老大早就等在船边了，四十多岁，矮壮身材，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颌，看着凶，说话却格外客气，弓着腰伸手扶他，“舱房给您收拾好了，您上去看看合不合心意。”
林愁踩着舷梯上去，掀开舱门帘，微微愣了一下。
不是他预想中那种几十号人挤在一起、闷得喘不上气的底舱，而是单独隔出来的小单间。木板床铺着干净的棉褥，小方桌擦得发亮，上面摆着点心、热茶，还有两瓶进口洋酒，角落里甚至放了个小小的洗手台。
虽说是偷渡船，这配置却堪比客轮二等舱，妥妥的顶配待遇。
“方老大特意交代过，您是贵客，不能委屈了。”船老大搓着手笑，“吃喝都管够，半夜饿了您喊一声，厨子随时能做。”
林愁点点头，刚要说话，就见船老大眼神暧昧地往旁边瞟了瞟，压低声音补了句：“船上还有两个从本土带过来的姑娘，干净得很，您要是夜里闷得慌……我叫她们过来陪您解解闷？”
话说得隐晦，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林愁抬眼扫了他一下，没什么表情，摆了摆手：“不用。我要休息，没别的事别来打扰。”
船老大脸上的笑僵了一下，连忙应着：“哎哎，是我多嘴了。您歇着，您歇着。”
赶紧退了出去，心里却更忌惮了几分。方老大反复叮嘱这位是煞神，不能得罪，果然不是普通人。年纪轻轻，不好酒不好色，一门心思奔正事，这种人最是惹不起。
船开得很稳，柴油机嗡嗡地响，在黑夜里劈开海浪往东走。
林愁没睡，靠在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海面，心里盘算着正事。
航程近，四个小时就能到，快是快，可麻烦也不少。
最大的问题，从来不是买不到货，是货怎么“合理”地回去。
空间是好用，几十吨上百吨的东西装进去神不知鬼不觉。可他一个人来一个人回，厂里没见大货船进港、没见物流车队送货，凭空多出几十吨面粉、几十吨淀粉、成箱的塑料膜，只要脑子稍微活泛点的，都能觉出不对劲。
一次两次还行，次数多了，早晚有人盯上他。
这个世界从不缺聪明人。真要是引起了各方势力的注意，他空间的秘密保不住是小事，被人当成怪物抓去解剖，才是大麻烦。
所以这次来日本，必须走正规路子。找当地的贸易商行订货，走正规货轮运输，有提单、有报关单、有港口记录，堂堂正正运回港岛。
空间只用来补一点缺口，掺在正规货里，神不知鬼不觉。
底牌这种东西，藏着才叫底牌。天天亮出来用，早晚害死自己。
林愁轻轻敲了敲窗沿，心里有了数。这次不光要采原料，还得在这边找个靠谱的合作商行，长期供货。以后原料渠道稳了，也就不用总这么折腾。
四个小时说长不长，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船慢慢靠了岸。
不是什么正经码头，是一片僻静的浅滩，沙子细腻，海浪轻轻拍着岸边。
林愁踩着沙滩踏上日本的土地，第一感觉就是陌生。
远处的房屋矮矮的，街边招牌上的字看着眼熟，一半汉字一半假名，连起来他一个都念不对。
林愁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他是真的爱国，外语一窍不通，英语都整不明白，更别说日语了。以前看短视频总觉得日语里汉字多，连蒙带猜能懂，真到了这儿才发现，差远了。真要是没人带，他连买瓶水都费劲。
正站着琢磨，不远处开过来两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车上下来两个人，清一色黑西装，梳着背头，弯腰鞠躬，姿态放得极低。后面跟着个穿长衫的华人，四十来岁，看着精明干练，快步走了过来。
“林先生您好！”那人一口南方口音的普通话，拱了拱手，“鄙人姓雷，是这边社团安排的翻译。方老大打过招呼了，您在这边的吃住、办事，都由我们安排。”
林愁点点头，没多废话：“麻烦了。”
车子一路开进市区，最后停在一栋独门独院的小洋楼门口。院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净雅致，屋里家具、电器一应俱全，厨房、佣人、司机都配齐了，看着就像正经的富商宅邸。
“林先生，您先安顿下来。”雷翻译陪着他进屋，笑着解释，“方老大交代过，您是贵客，这边按每天一万港币的标准招待。您想吃什么、想玩什么、要找什么货，尽管开口，我们都能办。”
一万港币一天。
林愁心里算了算，这价钱在六十年代的日本，绝对是天价了。也难怪这帮人这么客气，把他当活祖宗供着。
他也没跟人客气，长途坐船也确实累了，先坐下喝了杯茶，才慢悠悠开口：“玩就不必了。我来办正事。你帮我联系一下本地做粮食、淀粉、塑料包装的贸易商行，要规模大、靠谱的，能走正规海运回香港的。明天我要见他们。”
雷翻译连忙应下：“您放心，我一早就去安排，下午就能把人约过来。您先歇着，午饭已经让厨房备下了，都是家乡菜，您尝尝合不合口味。”
说完就躬身退了出去，办事麻利得很。
林愁走到二楼阳台，扶着栏杆往下看。
街道不宽，行人穿着朴素，偶尔有小汽车开过，街边的店铺挂着日文招牌，广播里放着听不懂的歌谣。
一派战后复苏的热闹景象。
他听说过，这个年代的日本经济疯涨，工业产能爆炸，号称东京地价能买下整个美国。泡沫归泡沫，眼下的轻工产品、化工原料，确实又便宜又足。
既然来了，总不能只买点面粉淀粉就回去。
食品机械、塑料颗粒、无缝钢管、甚至一些精密零件……能囤的都囤点。
反正空间大得很，闲着也是闲着。
他这个囤囤鼠，到了哪儿都改不了往窝里划拉好东西的毛病。
林愁轻轻笑了一声，转身回了屋。
林愁本来以为最快也得等两天，没想到当晚就能走，心里也暗赞这帮人办事靠谱。黑道做这些见不得光的行程，确实比正经商队快得多，也省心得多。
他简单收拾了个小布包，装了证件、现金和几张关键的采购清单，没带多少行李。空间里什么都有，真缺什么随时能拿，犯不着大包小包惹人注意。
陈虎开车送他去码头，绕开了所有巡警岗哨，七拐八拐到了一处偏僻的小渔港。夜里黑灯瞎火，海面上停着艘改装过的货船，看着灰扑扑不起眼，跟普通跑近海的渔船没两样。
“林先生，您当心点。”船老大早就等在船边了，四十多岁，矮壮身材，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颌，看着凶，说话却格外客气，弓着腰伸手扶他，“舱房给您收拾好了，您上去看看合不合心意。”
林愁踩着舷梯上去，掀开舱门帘，微微愣了一下。
不是他预想中那种几十号人挤在一起、闷得喘不上气的底舱，而是单独隔出来的小单间。木板床铺着干净的棉褥，小方桌擦得发亮，上面摆着点心、热茶，还有两瓶进口洋酒，角落里甚至放了个小小的洗手台。
虽说是偷渡船，这配置却堪比客轮二等舱，妥妥的顶配待遇。
“方老大特意交代过，您是贵客，不能委屈了。”船老大搓着手笑，“吃喝都管够，半夜饿了您喊一声，厨子随时能做。”
林愁点点头，刚要说话，就见船老大眼神暧昧地往旁边瞟了瞟，压低声音补了句：“船上还有两个从本土带过来的姑娘，干净得很，您要是夜里闷得慌……我叫她们过来陪您解解闷？”
话说得隐晦，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林愁抬眼扫了他一下，没什么表情，摆了摆手：“不用。我要休息，没别的事别来打扰。”
船老大脸上的笑僵了一下，连忙应着：“哎哎，是我多嘴了。您歇着，您歇着。”
赶紧退了出去，心里却更忌惮了几分。方老大反复叮嘱这位是煞神，不能得罪，果然不是普通人。年纪轻轻，不好酒不好色，一门心思奔正事，这种人最是惹不起。
船开得很稳，柴油机嗡嗡地响，在黑夜里劈开海浪往东走。
林愁没睡，靠在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海面，心里盘算着正事。
航程近，四个小时就能到，快是快，可麻烦也不少。
最大的问题，从来不是买不到货，是货怎么“合理”地回去。
空间是好用，几十吨上百吨的东西装进去神不知鬼不觉。可他一个人来一个人回，厂里没见大货船进港、没见物流车队送货，凭空多出几十吨面粉、几十吨淀粉、成箱的塑料膜，只要脑子稍微活泛点的，都能觉出不对劲。
一次两次还行，次数多了，早晚有人盯上他。
这个世界从不缺聪明人。真要是引起了各方势力的注意，他空间的秘密保不住是小事，被人当成怪物抓去解剖，才是大麻烦。
所以这次来日本，必须走正规路子。找当地的贸易商行订货，走正规货轮运输，有提单、有报关单、有港口记录，堂堂正正运回港岛。
空间只用来补一点缺口，掺在正规货里，神不知鬼不觉。
底牌这种东西，藏着才叫底牌。天天亮出来用，早晚害死自己。
林愁轻轻敲了敲窗沿，心里有了数。这次不光要采原料，还得在这边找个靠谱的合作商行，长期供货。以后原料渠道稳了，也就不用总这么折腾。
四个小时说长不长，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船慢慢靠了岸。
不是什么正经码头，是一片僻静的浅滩，沙子细腻，海浪轻轻拍着岸边。
林愁踩着沙滩踏上日本的土地，第一感觉就是陌生。
远处的房屋矮矮的，街边招牌上的字看着眼熟，一半汉字一半假名，连起来他一个都念不对。
林愁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他是真的爱国，外语一窍不通，英语都整不明白，更别说日语了。以前看短视频总觉得日语里汉字多，连蒙带猜能懂，真到了这儿才发现，差远了。真要是没人带，他连买瓶水都费劲。
正站着琢磨，不远处开过来两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车上下来两个人，清一色黑西装，梳着背头，弯腰鞠躬，姿态放得极低。后面跟着个穿长衫的华人，四十来岁，看着精明干练，快步走了过来。
“林先生您好！”那人一口南方口音的普通话，拱了拱手，“鄙人姓雷，是这边社团安排的翻译。方老大打过招呼了，您在这边的吃住、办事，都由我们安排。”
林愁点点头，没多废话：“麻烦了。”
车子一路开进市区，最后停在一栋独门独院的小洋楼门口。院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净雅致，屋里家具、电器一应俱全，厨房、佣人、司机都配齐了，看着就像正经的富商宅邸。
“林先生，您先安顿下来。”雷翻译陪着他进屋，笑着解释，“方老大交代过，您是贵客，这边按每天一万港币的标准招待。您想吃什么、想玩什么、要找什么货，尽管开口，我们都能办。”
一万港币一天。
林愁心里算了算，这价钱在六十年代的日本，绝对是天价了。也难怪这帮人这么客气，把他当活祖宗供着。
他也没跟人客气，长途坐船也确实累了，先坐下喝了杯茶，才慢悠悠开口：“玩就不必了。我来办正事。你帮我联系一下本地做粮食、淀粉、塑料包装的贸易商行，要规模大、靠谱的，能走正规海运回香港的。明天我要见他们。”
雷翻译连忙应下：“您放心，我一早就去安排，下午就能把人约过来。您先歇着，午饭已经让厨房备下了，都是家乡菜，您尝尝合不合口味。”
说完就躬身退了出去，办事麻利得很。
林愁走到二楼阳台，扶着栏杆往下看。
街道不宽，行人穿着朴素，偶尔有小汽车开过，街边的店铺挂着日文招牌，广播里放着听不懂的歌谣。
一派战后复苏的热闹景象。
他听说过，这个年代的日本经济疯涨，工业产能爆炸，号称东京地价能买下整个美国。泡沫归泡沫，眼下的轻工产品、化工原料，确实又便宜又足。
既然来了，总不能只买点面粉淀粉就回去。
食品机械、塑料颗粒、无缝钢管、甚至一些精密零件……能囤的都囤点。
反正空间大得很，闲着也是闲着。
他这个囤囤鼠，到了哪儿都改不了往窝里划拉好东西的毛病。
林愁轻轻笑了一声，转身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