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突突突开到赌场后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街上霓虹闪烁，赌场门口人来人往，正是最热闹的时候。门童一眼就认出了林愁的车，脸都白了，慌慌张张就往里跑，要去给老板报信。
陈虎坐在副驾上，看着门童那副见了鬼的样子，忍不住乐：“林先生，您这名声，比警署的枪还好使。”
林愁也笑：“至于吗？我又不是来赌钱的。”
“您是不来赌，可他们怕啊。”陈虎摇摇头，“上次您连赢十七天的事，现在还在圈里传呢。谁见您不心慌？”
俩人刚走到二楼会客室门口，方老板就急匆匆迎了出来，脸上堆着笑，手里还攥着个紫砂壶，手心里全是汗。
“林老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方老板一边往屋里让，一边心里打鼓，暗自琢磨：这祖宗怎么突然来了？不会是手痒了又想上桌吧？
他可经不起吓了。上回十七天赢走两百多万，到现在账上还没缓过来呢。真要是再来一回，这赌场干脆关门算了。
进了屋，侍女泡好茶，轻手轻脚退出去。
方老板端着茶杯，旁敲侧击：“老弟最近厂子生意不错吧？我听人说，工展会上你可是出尽了风头，洋商都追着你签单。”
“还行，就是有点小麻烦。”林愁喝了口茶，也不绕弯子，“方哥，我今晚来，是想请你帮个忙。”
方老板心里咯噔一下，强装镇定：“啥事？你说。能帮的哥绝对不含糊。”
只要不是来赌钱，啥都好说。
“我要去趟日本东京，你帮我弄张船票。”林愁开门见山，“越快越好，最好这两天就能走。”
方老板愣了，手里的紫砂壶都差点没端住：“去日本？好好的你跑那儿干啥？”
他还以为林愁是缺周转资金了，或者是厂子被谁刁难了，万万没想到是要出国。
“原料不够了。”林愁也不瞒他，“面粉、淀粉、还有包装用的塑料膜，国内和南洋都赶不上趟。日本那边工业起来了，这些东西产能足，价格也公道，我过去采一批，顺便看看有没有别的合适的货。”
方老板皱着眉琢磨了一下。
去日本采购原料？这路子倒是野。不过想想也对，林愁这厂子产能上去了，原料缺口确实大。港岛本地的粮商，吞不下这么大的量，还坐地起价。去日本直接拿货，确实划算。
可他还是有点意外：“你就不怕那边人生地不熟，被人坑了？”
“坑我？”林愁笑了笑，“正好相反。我听说现在东京那边，经济火得不行，号称整个东京都能买下美国了，钱多得没地方花。日子过得这么舒坦，不得救济救济咱这穷苦人？”
他说的是实话。
战后日本靠着美国扶持，经济一路疯涨，六十年代正是狂飙的时候，工业产能爆炸，各种轻工产品、化工原料遍地都是，价格还低。
现在不去薅一波羊毛，等再过几年，价格涨起来，可就没这好事了。
不光是面粉淀粉，还有机器零件、化工原料、包装材料……能囤的都囤点，反正空间大，装得下。
他这囤囤鼠的本性，到哪儿都改不了。
方老板被他逗笑了，摇摇头：“你啊，鬼主意就是多。行，船票好办，我明天就给你安排，最快后天就能走。客轮，二等舱，舒服点。”
“不用那么讲究。”林愁摆摆手，“能装货的货船也行，我顺便带点东西回来。”
“放心，都给你安排明白。”方老板拍着胸脯，“要不要带两个弟兄跟着？路上有个照应。”
“不用。”林愁摇摇头，“厂里这边，还得麻烦方哥多照看点。我不在的这阵子，要是有人敢去厂子闹事，或者想摸进去偷技术，你帮我搭把手。”
“这叫啥话！”方老板一瞪眼，“你的厂子，就是我老弟的产业。谁敢动歪心思，我打断他的腿！你就放心去，厂里有陈虎盯着，再有我这边照应，出不了事。”
俩人又聊了会儿，聊了聊订单的事，聊了聊港岛最近的动静。
方老板也听说粘头仅仅在工展会场就挣了几十万美金的事，心里对林愁更忌惮了几分。
这少年看着年纪小，手段是真狠。白道黑道都吃得开，做生意还这么有一套，将来绝对不是池中之物。
跟他搞好关系，绝对不亏。
聊到快十点，林愁起身告辞。
方老板亲自送到楼下，看着吉普车开远了，才松了口气，抹了抹额头的汗。
旁边的管事凑过来：“老板，林先生这就走了？没说要上桌玩玩？”
“玩什么玩！”方老板瞪了他一眼，“人家是来办正事的。以后林先生再来，直接请进会客室，好茶好烟伺候着，记住了？千万别让他靠近赌桌！”
“哎，记住了！”管事连忙点头。
方老板看着车消失的方向，摇摇头，叹了句：“真是个奇人。十几岁的年纪，又是开厂又是做海外生意，将来了不得啊。”
回去的路上，夜风从车窗吹进来，带着点海的咸味。
林愁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盘算。
去日本，第一是补原料缺口，把手里的订单应付过去；第二是看看那边的轻工设备，能不能淘点二手的回来，把生产线再扩一扩；第三嘛，自然是囤货。
六十年代的日本，便宜好东西多着呢。塑料、化纤、电子零件、机床配件……现在不值钱，再过十年二十年，都是抢手货。
反正空间闲着也是闲着，能塞多少塞多少。
至于爱国不爱国的……
林愁扯了扯嘴角。
薅日本资本家的羊毛，用来建设自己的厂子，将来再回国投资，这不叫不爱国，这叫合理利用资源。
总比守着港岛这点小地方，被人卡着原料脖子强。
吉普车开进厂区的时候，夜里的巡逻队刚好换岗。
陈虎下车去安排巡逻的事，林愁径直回了办公室。
抽屉里放着刚签的一沓合同，还有账本。
他翻了翻，算着日子：后天走，来回最快半个月，慢了二十天。厂里的原料省着点用，再加上空间里最后一点存货，应该能撑到他回来。
“希望那边一切顺利吧。”
林愁低声嘀咕了一句，合上账本，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日本，东京。
他倒要看看，这个年代的东洋，到底藏着多少好东西。
街上霓虹闪烁，赌场门口人来人往，正是最热闹的时候。门童一眼就认出了林愁的车，脸都白了，慌慌张张就往里跑，要去给老板报信。
陈虎坐在副驾上，看着门童那副见了鬼的样子，忍不住乐：“林先生，您这名声，比警署的枪还好使。”
林愁也笑：“至于吗？我又不是来赌钱的。”
“您是不来赌，可他们怕啊。”陈虎摇摇头，“上次您连赢十七天的事，现在还在圈里传呢。谁见您不心慌？”
俩人刚走到二楼会客室门口，方老板就急匆匆迎了出来，脸上堆着笑，手里还攥着个紫砂壶，手心里全是汗。
“林老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方老板一边往屋里让，一边心里打鼓，暗自琢磨：这祖宗怎么突然来了？不会是手痒了又想上桌吧？
他可经不起吓了。上回十七天赢走两百多万，到现在账上还没缓过来呢。真要是再来一回，这赌场干脆关门算了。
进了屋，侍女泡好茶，轻手轻脚退出去。
方老板端着茶杯，旁敲侧击：“老弟最近厂子生意不错吧？我听人说，工展会上你可是出尽了风头，洋商都追着你签单。”
“还行，就是有点小麻烦。”林愁喝了口茶，也不绕弯子，“方哥，我今晚来，是想请你帮个忙。”
方老板心里咯噔一下，强装镇定：“啥事？你说。能帮的哥绝对不含糊。”
只要不是来赌钱，啥都好说。
“我要去趟日本东京，你帮我弄张船票。”林愁开门见山，“越快越好，最好这两天就能走。”
方老板愣了，手里的紫砂壶都差点没端住：“去日本？好好的你跑那儿干啥？”
他还以为林愁是缺周转资金了，或者是厂子被谁刁难了，万万没想到是要出国。
“原料不够了。”林愁也不瞒他，“面粉、淀粉、还有包装用的塑料膜，国内和南洋都赶不上趟。日本那边工业起来了，这些东西产能足，价格也公道，我过去采一批，顺便看看有没有别的合适的货。”
方老板皱着眉琢磨了一下。
去日本采购原料？这路子倒是野。不过想想也对，林愁这厂子产能上去了，原料缺口确实大。港岛本地的粮商，吞不下这么大的量，还坐地起价。去日本直接拿货，确实划算。
可他还是有点意外：“你就不怕那边人生地不熟，被人坑了？”
“坑我？”林愁笑了笑，“正好相反。我听说现在东京那边，经济火得不行，号称整个东京都能买下美国了，钱多得没地方花。日子过得这么舒坦，不得救济救济咱这穷苦人？”
他说的是实话。
战后日本靠着美国扶持，经济一路疯涨，六十年代正是狂飙的时候，工业产能爆炸，各种轻工产品、化工原料遍地都是，价格还低。
现在不去薅一波羊毛，等再过几年，价格涨起来，可就没这好事了。
不光是面粉淀粉，还有机器零件、化工原料、包装材料……能囤的都囤点，反正空间大，装得下。
他这囤囤鼠的本性，到哪儿都改不了。
方老板被他逗笑了，摇摇头：“你啊，鬼主意就是多。行，船票好办，我明天就给你安排，最快后天就能走。客轮，二等舱，舒服点。”
“不用那么讲究。”林愁摆摆手，“能装货的货船也行，我顺便带点东西回来。”
“放心，都给你安排明白。”方老板拍着胸脯，“要不要带两个弟兄跟着？路上有个照应。”
“不用。”林愁摇摇头，“厂里这边，还得麻烦方哥多照看点。我不在的这阵子，要是有人敢去厂子闹事，或者想摸进去偷技术，你帮我搭把手。”
“这叫啥话！”方老板一瞪眼，“你的厂子，就是我老弟的产业。谁敢动歪心思，我打断他的腿！你就放心去，厂里有陈虎盯着，再有我这边照应，出不了事。”
俩人又聊了会儿，聊了聊订单的事，聊了聊港岛最近的动静。
方老板也听说粘头仅仅在工展会场就挣了几十万美金的事，心里对林愁更忌惮了几分。
这少年看着年纪小，手段是真狠。白道黑道都吃得开，做生意还这么有一套，将来绝对不是池中之物。
跟他搞好关系，绝对不亏。
聊到快十点，林愁起身告辞。
方老板亲自送到楼下，看着吉普车开远了，才松了口气，抹了抹额头的汗。
旁边的管事凑过来：“老板，林先生这就走了？没说要上桌玩玩？”
“玩什么玩！”方老板瞪了他一眼，“人家是来办正事的。以后林先生再来，直接请进会客室，好茶好烟伺候着，记住了？千万别让他靠近赌桌！”
“哎，记住了！”管事连忙点头。
方老板看着车消失的方向，摇摇头，叹了句：“真是个奇人。十几岁的年纪，又是开厂又是做海外生意，将来了不得啊。”
回去的路上，夜风从车窗吹进来，带着点海的咸味。
林愁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盘算。
去日本，第一是补原料缺口，把手里的订单应付过去；第二是看看那边的轻工设备，能不能淘点二手的回来，把生产线再扩一扩；第三嘛，自然是囤货。
六十年代的日本，便宜好东西多着呢。塑料、化纤、电子零件、机床配件……现在不值钱，再过十年二十年，都是抢手货。
反正空间闲着也是闲着，能塞多少塞多少。
至于爱国不爱国的……
林愁扯了扯嘴角。
薅日本资本家的羊毛，用来建设自己的厂子，将来再回国投资，这不叫不爱国，这叫合理利用资源。
总比守着港岛这点小地方，被人卡着原料脖子强。
吉普车开进厂区的时候，夜里的巡逻队刚好换岗。
陈虎下车去安排巡逻的事，林愁径直回了办公室。
抽屉里放着刚签的一沓合同，还有账本。
他翻了翻，算着日子：后天走，来回最快半个月，慢了二十天。厂里的原料省着点用，再加上空间里最后一点存货，应该能撑到他回来。
“希望那边一切顺利吧。”
林愁低声嘀咕了一句，合上账本，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日本，东京。
他倒要看看，这个年代的东洋，到底藏着多少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