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火车，老周就直接就跑了，跟林愁留了个地址，说是以后常联系。一脸笑呵呵儿的拎着他的熊胆和熊掌，再加上缝在裤衩子上的三张推荐票，大咧咧地就走了，说是要跟媳妇儿分享这件好事。
林头看着老周那笑得恨不得能看到后槽牙的样子，也知道他这估计是跟媳妇儿分享考试去了，原先的老周，按他的说法，估计是过得确实是有点儿苦。现在苦尽甘来，上东北那边儿玩儿了一个多月的命，给家里挣了两个正式工名额。要知道现在的正式工名额呢，都是可以传下去给孩子们的，那可真的是千金不换的好宝贝，特别是在这个时期，因为林头知道，再过上几年儿，可都是要大返乡时代，那些因为发展城市所招聘上来的临时工，可都是要替回去的而现在老周手里拿着的可都是正式工的名额，没有这个顾虑，也就意味着老周家一家都能吃上商品粮，怎么能不高兴？
笑着跟老周拜别。
回四九城头三天，林愁半点没有闲散松懈。
从东北托运回来的大批物资先行抵达大姑家，十几箱椴木参盒、熊皮、风干野味、冻山货，堆得半间厢房满满当当。大姑林建兰看着这小山一样的物资，又惊又怕，连连追问来路。林愁只说是深山打猎、采参所得，正经狩猎收成，来路干净稳妥。大姑这才松了口气，连忙生火做饭，炖上一锅酸菜野味白肉，专门给他接风洗尘。
林愁没有急着接妹妹回家，让可儿在大姑家多休养几日，跟着表哥表姐热闹玩耍。他自己揣着军区张股长亲笔开具的红章批条，直奔城东第七军区后勤机修厂。
机修厂坐落城郊，红砖高墙，门口哨兵持枪站岗，纪律森严，寻常闲人根本靠近不得。院内满是机油味道，机器轰鸣不断，是专门负责全军报废车辆、军械维修翻新的后勤重地。
林愁递上批条，哨兵核实登记，电话通报之后，一名工装干事领着他走进厂区，直达厂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王厂长正伏案扒拉算盘，一身油污工装，大肚子腆着，袖口套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套袖，手上、指缝里全是常年修车攒下的机油黑垢。他拿起批条扫了两眼，又上下打量一眼年纪轻轻的林愁，心里暗自摇头。
在他看来，这就是个托关系走后门的半大孩子，拿着废车批条，图个新鲜玩意儿，顶多拆点小零件玩，根本不可能摆弄明白军方报废的破损车辆。
心里虽轻视，规矩却不差。王厂长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敷衍：“行了，条子没问题。小李，带他去后院废车场，里面报废军车随便拆、随便挑，凑够抵五百斤肉的物料就行。叮嘱一句，里面破败杂乱，注意安全，别乱钻乱碰。”
干事应声，带着林愁来到后院巨大的废车场。
整片场地铁丝网围死，铁门推开的瞬间，浓重的铁锈、废油、霉腐味道扑面而来。
场内横七竖八瘫着十几台报废军车，清一色战争遗留老装备。三辆老式吉普车身锈穿、玻璃尽碎、车架变形；五辆军用三轮摩托缺缸少斗、零件掏空；还有半截履带运输车残骸歪在角落，早已烂得不成样子。
这些车都是部队淘汰多年的废品，能拆的完好零件，早被老师傅们拆去补给现役车辆，剩下的全是死铁、废件，放这儿风吹雨淋五六年，没人觉得还能再启用。
“就在这儿弄吧，我在门口，有事喊我。”干事摆了摆手，自顾抽烟去了，压根没把这少年当回事。
林愁独自留在废车场，不急不躁。
白天厂区人多眼杂，他便故意装作懵懂摸索的样子，拿着扳手、螺丝刀叮叮当当敲打拆卸，故意弄得满身油污、满脸黑灰，看着像个瞎鼓捣的半大孩童。保卫科巡逻人员路过，看见他这番模样，全都笑着摇头，只当小孩贪玩。
待到傍晚全厂下班，厂区彻底安静，只剩看门大爷留守。
林愁躲在废弃车厢死角，心念一动，从空间取出大批完好军用工件。
全是他在鹰嘴砬子关东军要塞悄悄留存的精品货：封存完好的四缸军用发动机、无变形的完整越野车底盘、全新传动减震总成、精密变速箱齿轮组。这批鬼子精工钢材扎实、工艺极致，远超国内同期仿制品。
他以废车场原有旧件做掩饰，以内空间完好核心部件做骨架，日夜拼凑、调校、组装。
一连三天，白日伪装摸索，深夜精细拼装，老黑蹲在一旁望风值守，寸步不离。
三天期满，废车场门口，两台崭新整车赫然挺立。
一台敞篷军用越野，车身规整、底盘加高、动力强劲，漆面虽新旧交错，但整车无半点异响，结构扎实无比。
一台带斗三轮摩托，车身硬朗，车斗加固钢板，承重极强，实用性拉满。
林愁擦拭干净油污，插入钥匙，轻轻一拧。
“突突突——”
发动机平稳轰鸣，排气均匀，动力充沛，丝毫没有老旧废车的卡顿杂音。
动静惊动了办公室的王厂长。
他匆匆赶来，看到两台完好能启动的整车，瞬间瞳孔骤缩，嘴里烟卷直接掉在地上，满脸难以置信。
他围着越野车连转三圈，蹲身摸发动机、掰车架、试减震，整个人彻底懵了。
五年无人能修的一堆废铁，一个十几岁少年，三天时间，硬生生拼出两台整车！
“小兄弟！你这手艺……绝了！比厂里八级老技工都厉害！”王厂长满脸震惊，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转变，热情无比，“这车你开着浪费，叔给你收了！越野三百五，摩托一百八！价格顶破天！”
林愁笑着摇头：“王叔，谢谢您好意，我自己留着用，以后进山拉货、跑远路方便。”
王厂长不死心，接连加价，四百、两百，许诺出门条、免核查，各种好处堆满，奈何林愁始终不动心。
几番拉扯，王厂长只得作罢，满脸可惜。
林愁看他人通透、办事厚道，没有仗势欺人，也没有刁难自己，便打算结一份人情。他从帆布包里取出一只精致小木匣，轻轻打开。
匣内红绒布垫底，静静躺着一颗上品铁胆，色泽暗沉油润、质地紧实、胆管完整，是正宗入药的顶级干货，品相完美，无裂无碎，是他这批存货里数一数二的好货。
林愁语气熟稔，主动喊了一声：“王叔。”
一声亲近的称呼，瞬间拉平距离。
王厂长眼睛一亮，常年管后勤药材物料，他太懂行了。这种完整铁胆，供销社高价难求，黑市更是有价无市，一颗顶普通人大半个月工资。
“叔，咱俩做个交易。”林愁态度坦荡，不贪不抠，公平实在，“我没票据，外头买不到军工油料和油漆。我拿这颗铁胆，跟您换两桶七十号纯汽油、半桶军工黑漆，再给我一套全新砂纸毛刷、两瓶原厂机油，借您厂喷枪用半天，我把车漆喷匀规整就行。”
王厂长心里飞速算账，这点油料工具撑死十几块钱，换一颗顶级完整铁胆，纯属血赚！
他当即拍胸脯，无比痛快：“没问题！孩子你放心！叔给你拿最好的！汽油满桶纯标号、无掺水！黑漆是军工耐磨磁漆！机油是特级军用款！工具全套全新！喷枪随便用！多久都行！”
他小心翼翼接过木匣，贴身揣进棉袄内兜，按压再三，宝贝得不行。占了天大便宜，他也不白拿，主动加码赠送一套全新铬钒钢军标套筒工具组，外面有钱都买不到。
“小林，以后你随时来！厂里报废车辆、闲置零件，叔优先给你留！有难处直接找叔！”
人情往来，一来一回，彻底熟透。
一下午整备完毕，车辆喷漆均匀、油料加满、工具配齐。
林愁跨上三轮摩托，突突驶出机修厂，崭新军绿车身在街头格外惹眼，路人纷纷侧目。
他心里笃定，先接妹妹，再回大院，安稳归家，静待往后布局。
林头看着老周那笑得恨不得能看到后槽牙的样子，也知道他这估计是跟媳妇儿分享考试去了，原先的老周，按他的说法，估计是过得确实是有点儿苦。现在苦尽甘来，上东北那边儿玩儿了一个多月的命，给家里挣了两个正式工名额。要知道现在的正式工名额呢，都是可以传下去给孩子们的，那可真的是千金不换的好宝贝，特别是在这个时期，因为林头知道，再过上几年儿，可都是要大返乡时代，那些因为发展城市所招聘上来的临时工，可都是要替回去的而现在老周手里拿着的可都是正式工的名额，没有这个顾虑，也就意味着老周家一家都能吃上商品粮，怎么能不高兴？
笑着跟老周拜别。
回四九城头三天，林愁半点没有闲散松懈。
从东北托运回来的大批物资先行抵达大姑家，十几箱椴木参盒、熊皮、风干野味、冻山货，堆得半间厢房满满当当。大姑林建兰看着这小山一样的物资，又惊又怕，连连追问来路。林愁只说是深山打猎、采参所得，正经狩猎收成，来路干净稳妥。大姑这才松了口气，连忙生火做饭，炖上一锅酸菜野味白肉，专门给他接风洗尘。
林愁没有急着接妹妹回家，让可儿在大姑家多休养几日，跟着表哥表姐热闹玩耍。他自己揣着军区张股长亲笔开具的红章批条，直奔城东第七军区后勤机修厂。
机修厂坐落城郊，红砖高墙，门口哨兵持枪站岗，纪律森严，寻常闲人根本靠近不得。院内满是机油味道，机器轰鸣不断，是专门负责全军报废车辆、军械维修翻新的后勤重地。
林愁递上批条，哨兵核实登记，电话通报之后，一名工装干事领着他走进厂区，直达厂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王厂长正伏案扒拉算盘，一身油污工装，大肚子腆着，袖口套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套袖，手上、指缝里全是常年修车攒下的机油黑垢。他拿起批条扫了两眼，又上下打量一眼年纪轻轻的林愁，心里暗自摇头。
在他看来，这就是个托关系走后门的半大孩子，拿着废车批条，图个新鲜玩意儿，顶多拆点小零件玩，根本不可能摆弄明白军方报废的破损车辆。
心里虽轻视，规矩却不差。王厂长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敷衍：“行了，条子没问题。小李，带他去后院废车场，里面报废军车随便拆、随便挑，凑够抵五百斤肉的物料就行。叮嘱一句，里面破败杂乱，注意安全，别乱钻乱碰。”
干事应声，带着林愁来到后院巨大的废车场。
整片场地铁丝网围死，铁门推开的瞬间，浓重的铁锈、废油、霉腐味道扑面而来。
场内横七竖八瘫着十几台报废军车，清一色战争遗留老装备。三辆老式吉普车身锈穿、玻璃尽碎、车架变形；五辆军用三轮摩托缺缸少斗、零件掏空；还有半截履带运输车残骸歪在角落，早已烂得不成样子。
这些车都是部队淘汰多年的废品，能拆的完好零件，早被老师傅们拆去补给现役车辆，剩下的全是死铁、废件，放这儿风吹雨淋五六年，没人觉得还能再启用。
“就在这儿弄吧，我在门口，有事喊我。”干事摆了摆手，自顾抽烟去了，压根没把这少年当回事。
林愁独自留在废车场，不急不躁。
白天厂区人多眼杂，他便故意装作懵懂摸索的样子，拿着扳手、螺丝刀叮叮当当敲打拆卸，故意弄得满身油污、满脸黑灰，看着像个瞎鼓捣的半大孩童。保卫科巡逻人员路过，看见他这番模样，全都笑着摇头，只当小孩贪玩。
待到傍晚全厂下班，厂区彻底安静，只剩看门大爷留守。
林愁躲在废弃车厢死角，心念一动，从空间取出大批完好军用工件。
全是他在鹰嘴砬子关东军要塞悄悄留存的精品货：封存完好的四缸军用发动机、无变形的完整越野车底盘、全新传动减震总成、精密变速箱齿轮组。这批鬼子精工钢材扎实、工艺极致，远超国内同期仿制品。
他以废车场原有旧件做掩饰，以内空间完好核心部件做骨架，日夜拼凑、调校、组装。
一连三天，白日伪装摸索，深夜精细拼装，老黑蹲在一旁望风值守，寸步不离。
三天期满，废车场门口，两台崭新整车赫然挺立。
一台敞篷军用越野，车身规整、底盘加高、动力强劲，漆面虽新旧交错，但整车无半点异响，结构扎实无比。
一台带斗三轮摩托，车身硬朗，车斗加固钢板，承重极强，实用性拉满。
林愁擦拭干净油污，插入钥匙，轻轻一拧。
“突突突——”
发动机平稳轰鸣，排气均匀，动力充沛，丝毫没有老旧废车的卡顿杂音。
动静惊动了办公室的王厂长。
他匆匆赶来，看到两台完好能启动的整车，瞬间瞳孔骤缩，嘴里烟卷直接掉在地上，满脸难以置信。
他围着越野车连转三圈，蹲身摸发动机、掰车架、试减震，整个人彻底懵了。
五年无人能修的一堆废铁，一个十几岁少年，三天时间，硬生生拼出两台整车！
“小兄弟！你这手艺……绝了！比厂里八级老技工都厉害！”王厂长满脸震惊，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转变，热情无比，“这车你开着浪费，叔给你收了！越野三百五，摩托一百八！价格顶破天！”
林愁笑着摇头：“王叔，谢谢您好意，我自己留着用，以后进山拉货、跑远路方便。”
王厂长不死心，接连加价，四百、两百，许诺出门条、免核查，各种好处堆满，奈何林愁始终不动心。
几番拉扯，王厂长只得作罢，满脸可惜。
林愁看他人通透、办事厚道，没有仗势欺人，也没有刁难自己，便打算结一份人情。他从帆布包里取出一只精致小木匣，轻轻打开。
匣内红绒布垫底，静静躺着一颗上品铁胆，色泽暗沉油润、质地紧实、胆管完整，是正宗入药的顶级干货，品相完美，无裂无碎，是他这批存货里数一数二的好货。
林愁语气熟稔，主动喊了一声：“王叔。”
一声亲近的称呼，瞬间拉平距离。
王厂长眼睛一亮，常年管后勤药材物料，他太懂行了。这种完整铁胆，供销社高价难求，黑市更是有价无市，一颗顶普通人大半个月工资。
“叔，咱俩做个交易。”林愁态度坦荡，不贪不抠，公平实在，“我没票据，外头买不到军工油料和油漆。我拿这颗铁胆，跟您换两桶七十号纯汽油、半桶军工黑漆，再给我一套全新砂纸毛刷、两瓶原厂机油，借您厂喷枪用半天，我把车漆喷匀规整就行。”
王厂长心里飞速算账，这点油料工具撑死十几块钱，换一颗顶级完整铁胆，纯属血赚！
他当即拍胸脯，无比痛快：“没问题！孩子你放心！叔给你拿最好的！汽油满桶纯标号、无掺水！黑漆是军工耐磨磁漆！机油是特级军用款！工具全套全新！喷枪随便用！多久都行！”
他小心翼翼接过木匣，贴身揣进棉袄内兜，按压再三，宝贝得不行。占了天大便宜，他也不白拿，主动加码赠送一套全新铬钒钢军标套筒工具组，外面有钱都买不到。
“小林，以后你随时来！厂里报废车辆、闲置零件，叔优先给你留！有难处直接找叔！”
人情往来，一来一回，彻底熟透。
一下午整备完毕，车辆喷漆均匀、油料加满、工具配齐。
林愁跨上三轮摩托，突突驶出机修厂，崭新军绿车身在街头格外惹眼，路人纷纷侧目。
他心里笃定，先接妹妹，再回大院，安稳归家，静待往后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