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愁压根就没打算让厂子停。
原料缺口是真的，可停产认输，绝不可能。
他当天就改了厂里的规矩。以前试错的残次产品，都是低价卖给工人当福利，现在直接停了。不是舍不得，是眼下人心浮动，内鬼在外头勾着，发东西容易出纰漏，倒不如直接发钱来得干脆。
“干得好的，班组评优，发奖金；保安队抓到偷东西的、逮到可疑人员的，重赏；哪怕没什么事，我看着顺心，也发钱。”林愁跟老周交代的时候，一脸的不在乎，“别心疼这点钱，厂子稳住了，比什么都强。”
妥妥的暴发户做派，拿钱砸稳人心。
保安队那边加了岗，三班倒巡逻，厂区、仓库、采购部，重点地方盯得死死的。明着是防小偷，实则是防里应外合。
老周起初还心疼钱，可看着厂里工人干劲反倒更足了，保安个个精神抖擞，也不得不服。年轻归年轻，老板这用钱砸人的路子，还真管用。
就这么撑了小半个月，仓库里的原料终于见了底。
这天老张跑过来，脸色难看：“林先生，黄豆和面粉都只够三天的量了。南洋那边的货还得等十天，根本接不上。”
林愁翻着账本，头都没抬：“知道了。你通知下去，全厂放两天假，带薪。所有人都回家休息，仓库留两个人看门就行。”
老张愣了：“放假？那生产线……”
“停两天。”林愁淡淡道，“大家也累了，歇两天。”
老张心里嘀咕，嘴上不敢说，应声下去了。
他还以为老板是撑不住了，要停产想办法。殊不知林愁等的就是这个。
白天人多眼杂，不好动手。等所有人都走了，仓库清空大半，正好往里填东西。
当天夜里，厂区空空荡荡，只有门口两个保安守着。
林愁一个人进了原料仓库，锁上门，心念一动，空间里的存货源源不断落下来。
一袋袋精制面粉，颗粒饱满的黄豆，还有成桶的精炼食用油，整整齐齐码在仓库里。都是空间灵泉种出来的好东西，粉质细腻、油脂清亮，比进口货品质还好上一截。
他没放太多，够撑一个月的量就行。太多了太扎眼，容易惹人怀疑。
放完，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满满当当的仓库，嘴角动了动。
想掐他脖子？
这点分量，还不够。
两天假放完，工人一早回厂上班。
管仓库的两个小伙子开门点货，一推开门直接傻了。
前两天还空了大半的仓库，现在堆得满满当当！面粉袋码得齐墙高，黄豆袋摞得整整齐齐，连油桶都排成了一排。
“老……老板！”俩人连滚带跑去找林愁，话都说不利索，“仓库！您快去看！好多物资！凭空冒出来的！”
林愁正在办公室喝茶，慢悠悠放下杯子：“慌什么。之前托人走海路弄的一批货，夜里刚到，我让直接堆仓库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俩保安却听得满心佩服。
老板就是老板，都以为原料要断了，结果人家早有后手！
消息很快在厂里传开，工人个个都安心了。
有这么厉害的老板，还怕没饭吃？好好干就完了。
可有人心里就不踏实了。
采购部老张，当天中午就借着出门办事的由头，偷偷摸摸找到了马哥。
“马哥，事儿不对。”老张脸色发白，“我们厂原料明明都快断了，放了两天假，仓库突然满了！都是上好的精粉和黄豆，不知道从哪弄来的。”
马哥正翘着脚抽烟，一听这话“嚯”地坐起来：“你说啥？凭空多出来的？”
“可不是嘛！全公司都没人知道进货的事儿，就林老板自己安排的。”老张擦了擦汗，“我瞅着，至少够一个月的量。”
马哥也不敢耽搁，当即起身就走。
这事儿，他做不了主，得找背后的正主。
马哥七拐八拐，进了港岛租界边上的一栋洋楼。
楼上办公室里，一个穿着警服的英国男人正站在窗边，手里端着杯威士忌。
威廉，港岛警署的高级帮办，明面上是维持治安的官员，背地里控制着不少洋行生意，是这一片有名的“白手套”。
租界眼看就要交还，英国人的势力一天天退，不少人都在抓紧最后时间捞钱，捞够了就回国。
威廉不一样。
他不想回去。
在港岛当土皇帝，月月有人孝敬，吃喝嫖赌全有人包着，日子赛神仙。回英国？一个普通警员，挣着死工资，什么都不是。
他得给自己家族找个能长久赚钱的营生。
盯上林愁的食品厂，不是一天两天了。
从老干爹豆豉上市，到方便面、淀粉肠铺开，威廉眼睛都看直了。
这哪里是食品厂，这是摇钱树！
不光民间卖得好，要是能搭上军队的供应，行军打仗、远洋航海，方便食品、耐储存罐头，那都是天文数字的生意。
所以他才授意，掐断原料供应，逼林愁低头。
在他想来，一个十几岁的大陆小子，就算赌场赢了点钱，撑死二三十万，能有多大道行？原料一断，工人工资要发，厂子要运转，撑不了多久就得乖乖认栽，要么零头挣点儿小钱，把原材料配方什么的教出来，要么大家一起输，活生生拖垮零头的这个场子，只要他一天不停地举报，上面就必须得受理十几万，别说是对于林冲这样的小孩，就算是对于威廉来说，也是一笔巨款，他不信林愁不动心。一直拖到最后，林愁如果不想赔光家底儿，就只能乖乖把六成股份双手奉上。
他也不是没试过别的手段。
前阵子，他让手下人举报，说林愁的工厂走私违禁物资，往大陆运战略货物。警署派了人去查，结果刚走到半路，就被上面一个电话打回来，让别瞎闹。
后来他又想以消防安全、劳工不合规为由，上门去封厂。
结果呢？
还没行动，上面的警司就找他谈话了，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别惹这个人。
威廉一开始不服，觉得一个大陆小子，有什么不能惹的。
后来跟黑道上的朋友打听，才知道里面的水深。
大赌场的五位老板，联名打过招呼。
这小子，手上有硬家伙，身手邪门得很，真逼急了，人家不在白道做生意了，转头混黑道，凭他那赌场神出鬼没的本事，再加上手里的军火，整个港岛黑道都得翻天。
“大家都是来捞钱的，别节外生枝。把人逼急了，谁都没好果子吃。”
这是黑道上大佬的原话。
威廉心里不屑，却也不得不暂时收了手。
白道施压的路子走不通，他才退而求其次，用原料卡脖子，想逼着林愁就范。
“老板，那小子不知从哪弄了一批原料，够撑一个月的。”马哥站在一旁，低声汇报，“您看这事儿，咱们要不要……再加点力度？”
威廉转过身，眉头皱着，一口喝干杯子里的威士忌。
“一个月？”他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他能撑几个月。”
“原料总有吃完的一天。我就不信，他能次次凭空变出来。”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人来人往的街道，眼神阴狠。
“等他撑不住了，自然会来求我。到那时候，就不是六成那么简单了。”
马哥连忙点头：“是，老板英明。”
威廉没说话，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
工厂、配方、品牌、渠道，他全都要。
等攥住了这棵摇钱树，以后就算回了英国，家族也能靠着这门生意，吃喝不愁。
原料缺口是真的，可停产认输，绝不可能。
他当天就改了厂里的规矩。以前试错的残次产品，都是低价卖给工人当福利，现在直接停了。不是舍不得，是眼下人心浮动，内鬼在外头勾着，发东西容易出纰漏，倒不如直接发钱来得干脆。
“干得好的，班组评优，发奖金；保安队抓到偷东西的、逮到可疑人员的，重赏；哪怕没什么事，我看着顺心，也发钱。”林愁跟老周交代的时候，一脸的不在乎，“别心疼这点钱，厂子稳住了，比什么都强。”
妥妥的暴发户做派，拿钱砸稳人心。
保安队那边加了岗，三班倒巡逻，厂区、仓库、采购部，重点地方盯得死死的。明着是防小偷，实则是防里应外合。
老周起初还心疼钱，可看着厂里工人干劲反倒更足了，保安个个精神抖擞，也不得不服。年轻归年轻，老板这用钱砸人的路子，还真管用。
就这么撑了小半个月，仓库里的原料终于见了底。
这天老张跑过来，脸色难看：“林先生，黄豆和面粉都只够三天的量了。南洋那边的货还得等十天，根本接不上。”
林愁翻着账本，头都没抬：“知道了。你通知下去，全厂放两天假，带薪。所有人都回家休息，仓库留两个人看门就行。”
老张愣了：“放假？那生产线……”
“停两天。”林愁淡淡道，“大家也累了，歇两天。”
老张心里嘀咕，嘴上不敢说，应声下去了。
他还以为老板是撑不住了，要停产想办法。殊不知林愁等的就是这个。
白天人多眼杂，不好动手。等所有人都走了，仓库清空大半，正好往里填东西。
当天夜里，厂区空空荡荡，只有门口两个保安守着。
林愁一个人进了原料仓库，锁上门，心念一动，空间里的存货源源不断落下来。
一袋袋精制面粉，颗粒饱满的黄豆，还有成桶的精炼食用油，整整齐齐码在仓库里。都是空间灵泉种出来的好东西，粉质细腻、油脂清亮，比进口货品质还好上一截。
他没放太多，够撑一个月的量就行。太多了太扎眼，容易惹人怀疑。
放完，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满满当当的仓库，嘴角动了动。
想掐他脖子？
这点分量，还不够。
两天假放完，工人一早回厂上班。
管仓库的两个小伙子开门点货，一推开门直接傻了。
前两天还空了大半的仓库，现在堆得满满当当！面粉袋码得齐墙高，黄豆袋摞得整整齐齐，连油桶都排成了一排。
“老……老板！”俩人连滚带跑去找林愁，话都说不利索，“仓库！您快去看！好多物资！凭空冒出来的！”
林愁正在办公室喝茶，慢悠悠放下杯子：“慌什么。之前托人走海路弄的一批货，夜里刚到，我让直接堆仓库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俩保安却听得满心佩服。
老板就是老板，都以为原料要断了，结果人家早有后手！
消息很快在厂里传开，工人个个都安心了。
有这么厉害的老板，还怕没饭吃？好好干就完了。
可有人心里就不踏实了。
采购部老张，当天中午就借着出门办事的由头，偷偷摸摸找到了马哥。
“马哥，事儿不对。”老张脸色发白，“我们厂原料明明都快断了，放了两天假，仓库突然满了！都是上好的精粉和黄豆，不知道从哪弄来的。”
马哥正翘着脚抽烟，一听这话“嚯”地坐起来：“你说啥？凭空多出来的？”
“可不是嘛！全公司都没人知道进货的事儿，就林老板自己安排的。”老张擦了擦汗，“我瞅着，至少够一个月的量。”
马哥也不敢耽搁，当即起身就走。
这事儿，他做不了主，得找背后的正主。
马哥七拐八拐，进了港岛租界边上的一栋洋楼。
楼上办公室里，一个穿着警服的英国男人正站在窗边，手里端着杯威士忌。
威廉，港岛警署的高级帮办，明面上是维持治安的官员，背地里控制着不少洋行生意，是这一片有名的“白手套”。
租界眼看就要交还，英国人的势力一天天退，不少人都在抓紧最后时间捞钱，捞够了就回国。
威廉不一样。
他不想回去。
在港岛当土皇帝，月月有人孝敬，吃喝嫖赌全有人包着，日子赛神仙。回英国？一个普通警员，挣着死工资，什么都不是。
他得给自己家族找个能长久赚钱的营生。
盯上林愁的食品厂，不是一天两天了。
从老干爹豆豉上市，到方便面、淀粉肠铺开，威廉眼睛都看直了。
这哪里是食品厂，这是摇钱树！
不光民间卖得好，要是能搭上军队的供应，行军打仗、远洋航海，方便食品、耐储存罐头，那都是天文数字的生意。
所以他才授意，掐断原料供应，逼林愁低头。
在他想来，一个十几岁的大陆小子，就算赌场赢了点钱，撑死二三十万，能有多大道行？原料一断，工人工资要发，厂子要运转，撑不了多久就得乖乖认栽，要么零头挣点儿小钱，把原材料配方什么的教出来，要么大家一起输，活生生拖垮零头的这个场子，只要他一天不停地举报，上面就必须得受理十几万，别说是对于林冲这样的小孩，就算是对于威廉来说，也是一笔巨款，他不信林愁不动心。一直拖到最后，林愁如果不想赔光家底儿，就只能乖乖把六成股份双手奉上。
他也不是没试过别的手段。
前阵子，他让手下人举报，说林愁的工厂走私违禁物资，往大陆运战略货物。警署派了人去查，结果刚走到半路，就被上面一个电话打回来，让别瞎闹。
后来他又想以消防安全、劳工不合规为由，上门去封厂。
结果呢？
还没行动，上面的警司就找他谈话了，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别惹这个人。
威廉一开始不服，觉得一个大陆小子，有什么不能惹的。
后来跟黑道上的朋友打听，才知道里面的水深。
大赌场的五位老板，联名打过招呼。
这小子，手上有硬家伙，身手邪门得很，真逼急了，人家不在白道做生意了，转头混黑道，凭他那赌场神出鬼没的本事，再加上手里的军火，整个港岛黑道都得翻天。
“大家都是来捞钱的，别节外生枝。把人逼急了，谁都没好果子吃。”
这是黑道上大佬的原话。
威廉心里不屑，却也不得不暂时收了手。
白道施压的路子走不通，他才退而求其次，用原料卡脖子，想逼着林愁就范。
“老板，那小子不知从哪弄了一批原料，够撑一个月的。”马哥站在一旁，低声汇报，“您看这事儿，咱们要不要……再加点力度？”
威廉转过身，眉头皱着，一口喝干杯子里的威士忌。
“一个月？”他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他能撑几个月。”
“原料总有吃完的一天。我就不信，他能次次凭空变出来。”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人来人往的街道，眼神阴狠。
“等他撑不住了，自然会来求我。到那时候，就不是六成那么简单了。”
马哥连忙点头：“是，老板英明。”
威廉没说话，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
工厂、配方、品牌、渠道，他全都要。
等攥住了这棵摇钱树，以后就算回了英国，家族也能靠着这门生意，吃喝不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