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勒曼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在欧洲,在北美,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拒绝过。
只要他挥舞支票,那些贵族都会像狗一样摇尾巴。
“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萨勒曼怒吼一声。唾沫星子喷在玻璃茶几上。
他猛地往前跨了一步,伸手就要去抓陈牧海的衣领。
就在他抬手的瞬间。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的金属撞击音,在空旷的大厅里炸开。
张海柱往前跨出一步。
他双手端着防暴枪。黄澄澄的霰弹已经推上了膛。
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萨勒曼的胸口。
枪管冰凉。隔着单薄的白袍,刺得萨勒曼浑身打了个哆嗦。
那四个黑人保镖反应过来,立刻把手伸进西装内侧。
大厅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动一下试试。”
张海柱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刀疤脸拧在一起,像个吃人的恶鬼。
他食指扣在扳机上。手指微微发力。
“老子的枪容易走火。崩碎了你的胸丫子,别怪我没提醒。”
四个保镖僵在原地。手停在西装里,没敢往外拔枪。
他们感觉得到,这个脸上有疤的亚洲男人,是真的敢开枪。
那是见过血的眼神。
萨勒曼的呼吸变得急促。
胸口剧烈起伏。枪管顶着他的肋骨,压出一道凹陷。
他死死盯着陈牧海。
“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他咬着牙,用英语挤出一句话。
陈牧海伸出手。
他用两根手指,捏住张海柱的枪管。
轻轻往下压了压。
枪口离开了萨勒曼的胸口。
“这是私闯民宅的规矩。”
陈牧海看着中东大亨。
他指了指那张一亿美金的支票。
“把你的废纸拿走。这海底城的房子,想住?”
陈牧海把手揣回兜里。
“得看我心烦不烦。”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萨勒曼那张发青的脸。
“你现在,让我很心烦。”
大卫在一旁,吓得两条腿抖得像筛糠。
他连滚带爬地跑到萨勒曼身边,拉住他的袖子。
“萨勒曼先生,我们走吧。这位陈先生……脾气不好。”
萨勒曼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支票。用力过猛,支票撕裂了一道口子。
他没有再说话。转身大步走向电梯。
皮鞋踩在大理石上,脚步声又重又急。
四个保镖紧紧跟在后面。
大卫捡起地上的笔帽,弯着腰也跑了。
电梯门合拢。
大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水流在玻璃外涌动的沉闷声响。
楚天阔瘫坐在沙发上。
胖子摸着狂跳的心脏。衬衫后背全被冷汗湿透了。贴在肉上,冰凉冰凉的。
“老陈……那可是一个亿美金啊。”
楚天阔嗓子干哑。满脸肉痛。
陈牧海没理他。
他走到茶几前。拉开底下的抽屉。
木头抽屉滑出轨道,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啪嗒。
金属锁扣弹开。
陈牧海从包里抓出一把红色的房产证。
足足有五六本。封皮上的烫金国徽在灯光下反着光。
他把这些红本本扔在玻璃茶几上。
啪。沉闷的响声。
陈牧海转头,看向还在揉胸口的楚天阔,和站在后面收枪的张海柱。
“老楚,去把苏若冰和虎子他们全叫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