哮天问：“你确定？”
“形制像。”
老人沿着门框看了一遍。
“旧式军舟试阵坞常用这种门。里面空间要足够大，才能直接让军舟进出，所以门都修得很高。”
秦长生看着山壁。
“这里以前是军器监的地方？”
“军图上没有。”
哮天道。
老阵师也摇头。
“我没听说过西北还有一座这种规模的阵坞。”
镇墟司修士却蹲在门边。
“有墟力。”
众人立刻警惕。
他用特制玉片轻轻靠近石缝。
很快，玉片内部出现一缕灰黑。
“不强。”
“但里面肯定有。”
哮天没有立即破门。
先绕着整面石壁走了一圈。
最后重新回到门前。
“有没有正常开法？”
老阵师看向两侧阵槽。
“得有阵匙。”
“没有呢？”
“可以试着从旧军阵逻辑里解。”
“多久？”
老人看了一眼这座足有百丈高的石门。
“快则一个时辰。”
“慢的话半日。”
哮天点头。
“解。”
没有像此前一样直接一刀劈开。
原因很简单。
这里很可能就是他们一路要找的地方。
里面有什么完全未知。
贸然破门，也许会毁掉证据。
老阵师开始工作。
其他人则在外围警戒。
秦长生没有站着等。
沿着门前区域慢慢走了一圈。
越靠近石门，那种岁月错位感越强。
尤其左侧靠近山壁的一处位置。
几乎与废弃中继台那道透明痕迹相似。
秦长生停下。
没有伸手碰。
只是叫来哮天。
“这里也有。”
哮天站到他旁边。
“岁月痕迹？”
“嗯。”
“有声音吗？”
“暂时没有。”
哮天用刀鞘在前方轻轻一点。
没有出现透明裂痕。
也没有任何阵法反应。
“先记着。”
两人正准备离开。
秦长生却忽然注意到脚边有一小块颜色不对的石头。
不是灵材。
也没有阵力。
只是普通碎石。
可石头一半布满灰尘。
另一半却很干净。
像是不久前才被什么东西翻动过。
他蹲下将石头拿开。
下面露出一道很浅的压痕。
长约半尺。
形状规整。
哮天也看见了。
“鞋印？”
“不像。”
秦长生比了一下。
“更像箱角。”
哮天叫来一名战修。
对方检查以后，又沿着周围找了一圈。
很快发现第二处。
第三处。
痕迹一直延伸到石门。
没有往外。
说明有人曾经把某种沉重东西从外面运进去。
更关键的是，压痕没有被尘土完全覆盖。
“多久？”
哮天问。
战修答道：“这里没有风雨，不好按普通方法判断。”
“但不会特别久。”
“几年？”
“不至于。”
“几个月有可能。”
众人神情都变了。
比起前面三年以内的阵片。
这是更近的痕迹。
哮天没有让人继续沿着门缝研究。
只将外围守备加了一层。
老阵师用了一个多时辰。
终于听见石门内部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响。
所有人同时起身。
老人没有立刻开门。
先往后退。
“阵匙逻辑已经解开。”
“开门以后里面什么情况，我不知道。”
哮天走到最前。
“你们退后。”
一道法力落入两侧阵槽。
沉寂不知道多少年的巨大石门，开始缓慢向内移动。
没有刺耳轰鸣。
甚至顺畅得有些不正常。
若真已经废弃十二年以上，这种规模的石门不该还能如此完整地运行。
门缝逐渐变宽。
一股沉闷气息从里面涌出。
不是单纯墟力。
还混着阵材、金属和某种早已干涸的药液气味。
等石门完全打开。
内部没有敌人。
只有一条宽阔得足以让中型军舟通过的巨大甬道。
两侧灯阵全灭。
深处一片漆黑。
哮天没有第一个走进去。
依旧先放傀儡。
两具。
四具。
直到确认前方千丈都没有明显攻击阵法，众人才进入。
秦长生踏进石门的一瞬间，脚步便停了一下。
太强了。
那种岁月错位感几乎扑面而来。
不是某一个方向。
整个阵坞都有。
“这里全都不对。”
哮天侧头。
“有危险？”
“暂时没有。”
秦长生缓缓道：“但晚辈感觉，这里面有些地方的时间彼此都不一样。”
老阵师脸色难看。
“先别分开。”
队伍沿主甬道前进。
很快便来到第一座大殿。
里面空得异常。
原本应该摆放军舟部件的架子全都还在。
东西却几乎被搬空。
地面有明显拖拽痕迹。
墙边甚至还能看到几块来不及清理的阵材包装。
老阵师捡起一块。
“新式封阵纸。”
“现在还在用。”
哮天问：“多久以前的？”
“上面防灵阵已经散了大半。”
老人算了一下，“半年以内。”
秦长生没有说话。
半年。
不是三年。
更不是十二年前。
这里直到最近仍有人使用。
第二座大殿情况相似。
同样大部分被清空。
却留下了十余座固定在地面的巨大铁架。
镇墟司修士一进来，脸色便变了。
“这里关过墟兽。”
秦长生看向那些铁架。
“怎么看出来的？”
对方指向其中一处。
铁架内侧有大片抓痕。
而且残留着极淡的灰黑物质。
“镇墟司也用类似架子封活体。”
“但这里的不是我们制式。”
“更大。”
他走到中央。
蹲下查看地面。
那里有一条早已干涸的导流槽。
槽内留着少量灰白结块。
镇墟司修士取下一点检查。
“墟血。”
哮天脸色已经彻底沉下去。
“活体试验？”
“至少关过活的。”
对方没把话说死。
继续往前。
第三处房间更小。
却比前面两处重要得多。
这里没有搬干净。
角落里倒着一张阵案。
地上散落几十枚已经废掉的阵针。
墙上还有一面没有被完全擦去的阵图。
老阵师一看见，整个人便走不动了。
“旧式军舟定向纹。”
正是此前在墟兽骨骼里发现的那一种。
但墙上的图不是完整成品。
更像研究过程。
正常军纹画在左侧。
右侧则是各种修改版本。
有些被划掉。
有些旁边写着细小标注。
最右边的一幅，已经和墟兽骨中发现的纹路几乎一样。
秦长生站在墙前。
第一次真正看见“天庭军纹如何变成墟兽骨纹”的过程。
不是猜测。
不是尸体上留下的结果。
而是一张还没来得及完全毁掉的试验阵图。
哮天问老阵师：“能确认吗？”
老人看了很久。
“至少六成以上相同。”
“剩下的部分墙上已经被刮掉了。”
镇墟司修士则看向阵案。
上面放着一只破损玉瓶。
瓶底还有几粒已经失去活性的黑色晶砂。
他没有用手碰。
只以封禁阵托起。
“形制像。”
老人沿着门框看了一遍。
“旧式军舟试阵坞常用这种门。里面空间要足够大，才能直接让军舟进出，所以门都修得很高。”
秦长生看着山壁。
“这里以前是军器监的地方？”
“军图上没有。”
哮天道。
老阵师也摇头。
“我没听说过西北还有一座这种规模的阵坞。”
镇墟司修士却蹲在门边。
“有墟力。”
众人立刻警惕。
他用特制玉片轻轻靠近石缝。
很快，玉片内部出现一缕灰黑。
“不强。”
“但里面肯定有。”
哮天没有立即破门。
先绕着整面石壁走了一圈。
最后重新回到门前。
“有没有正常开法？”
老阵师看向两侧阵槽。
“得有阵匙。”
“没有呢？”
“可以试着从旧军阵逻辑里解。”
“多久？”
老人看了一眼这座足有百丈高的石门。
“快则一个时辰。”
“慢的话半日。”
哮天点头。
“解。”
没有像此前一样直接一刀劈开。
原因很简单。
这里很可能就是他们一路要找的地方。
里面有什么完全未知。
贸然破门，也许会毁掉证据。
老阵师开始工作。
其他人则在外围警戒。
秦长生没有站着等。
沿着门前区域慢慢走了一圈。
越靠近石门，那种岁月错位感越强。
尤其左侧靠近山壁的一处位置。
几乎与废弃中继台那道透明痕迹相似。
秦长生停下。
没有伸手碰。
只是叫来哮天。
“这里也有。”
哮天站到他旁边。
“岁月痕迹？”
“嗯。”
“有声音吗？”
“暂时没有。”
哮天用刀鞘在前方轻轻一点。
没有出现透明裂痕。
也没有任何阵法反应。
“先记着。”
两人正准备离开。
秦长生却忽然注意到脚边有一小块颜色不对的石头。
不是灵材。
也没有阵力。
只是普通碎石。
可石头一半布满灰尘。
另一半却很干净。
像是不久前才被什么东西翻动过。
他蹲下将石头拿开。
下面露出一道很浅的压痕。
长约半尺。
形状规整。
哮天也看见了。
“鞋印？”
“不像。”
秦长生比了一下。
“更像箱角。”
哮天叫来一名战修。
对方检查以后，又沿着周围找了一圈。
很快发现第二处。
第三处。
痕迹一直延伸到石门。
没有往外。
说明有人曾经把某种沉重东西从外面运进去。
更关键的是，压痕没有被尘土完全覆盖。
“多久？”
哮天问。
战修答道：“这里没有风雨，不好按普通方法判断。”
“但不会特别久。”
“几年？”
“不至于。”
“几个月有可能。”
众人神情都变了。
比起前面三年以内的阵片。
这是更近的痕迹。
哮天没有让人继续沿着门缝研究。
只将外围守备加了一层。
老阵师用了一个多时辰。
终于听见石门内部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响。
所有人同时起身。
老人没有立刻开门。
先往后退。
“阵匙逻辑已经解开。”
“开门以后里面什么情况，我不知道。”
哮天走到最前。
“你们退后。”
一道法力落入两侧阵槽。
沉寂不知道多少年的巨大石门，开始缓慢向内移动。
没有刺耳轰鸣。
甚至顺畅得有些不正常。
若真已经废弃十二年以上，这种规模的石门不该还能如此完整地运行。
门缝逐渐变宽。
一股沉闷气息从里面涌出。
不是单纯墟力。
还混着阵材、金属和某种早已干涸的药液气味。
等石门完全打开。
内部没有敌人。
只有一条宽阔得足以让中型军舟通过的巨大甬道。
两侧灯阵全灭。
深处一片漆黑。
哮天没有第一个走进去。
依旧先放傀儡。
两具。
四具。
直到确认前方千丈都没有明显攻击阵法，众人才进入。
秦长生踏进石门的一瞬间，脚步便停了一下。
太强了。
那种岁月错位感几乎扑面而来。
不是某一个方向。
整个阵坞都有。
“这里全都不对。”
哮天侧头。
“有危险？”
“暂时没有。”
秦长生缓缓道：“但晚辈感觉，这里面有些地方的时间彼此都不一样。”
老阵师脸色难看。
“先别分开。”
队伍沿主甬道前进。
很快便来到第一座大殿。
里面空得异常。
原本应该摆放军舟部件的架子全都还在。
东西却几乎被搬空。
地面有明显拖拽痕迹。
墙边甚至还能看到几块来不及清理的阵材包装。
老阵师捡起一块。
“新式封阵纸。”
“现在还在用。”
哮天问：“多久以前的？”
“上面防灵阵已经散了大半。”
老人算了一下，“半年以内。”
秦长生没有说话。
半年。
不是三年。
更不是十二年前。
这里直到最近仍有人使用。
第二座大殿情况相似。
同样大部分被清空。
却留下了十余座固定在地面的巨大铁架。
镇墟司修士一进来，脸色便变了。
“这里关过墟兽。”
秦长生看向那些铁架。
“怎么看出来的？”
对方指向其中一处。
铁架内侧有大片抓痕。
而且残留着极淡的灰黑物质。
“镇墟司也用类似架子封活体。”
“但这里的不是我们制式。”
“更大。”
他走到中央。
蹲下查看地面。
那里有一条早已干涸的导流槽。
槽内留着少量灰白结块。
镇墟司修士取下一点检查。
“墟血。”
哮天脸色已经彻底沉下去。
“活体试验？”
“至少关过活的。”
对方没把话说死。
继续往前。
第三处房间更小。
却比前面两处重要得多。
这里没有搬干净。
角落里倒着一张阵案。
地上散落几十枚已经废掉的阵针。
墙上还有一面没有被完全擦去的阵图。
老阵师一看见，整个人便走不动了。
“旧式军舟定向纹。”
正是此前在墟兽骨骼里发现的那一种。
但墙上的图不是完整成品。
更像研究过程。
正常军纹画在左侧。
右侧则是各种修改版本。
有些被划掉。
有些旁边写着细小标注。
最右边的一幅，已经和墟兽骨中发现的纹路几乎一样。
秦长生站在墙前。
第一次真正看见“天庭军纹如何变成墟兽骨纹”的过程。
不是猜测。
不是尸体上留下的结果。
而是一张还没来得及完全毁掉的试验阵图。
哮天问老阵师：“能确认吗？”
老人看了很久。
“至少六成以上相同。”
“剩下的部分墙上已经被刮掉了。”
镇墟司修士则看向阵案。
上面放着一只破损玉瓶。
瓶底还有几粒已经失去活性的黑色晶砂。
他没有用手碰。
只以封禁阵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