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绞着帕子面露难色:两位……两位都是娘娘身边的贵人……陵容……陵容不敢得罪任何一位……求求你们……不要为难陵容……

    她仿佛要哭了出来,身形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要晕过去。

    玉妙和玉娇连忙上前搀扶,一左一右护着她,连声劝慰:小主保重身子,小主莫要伤心……

    剪秋和周宁海面面相觑,都有些尴尬。他们本是来这位新常在的,被她现下的样子吓了一跳,怎么他们两个能在小主跟前闹起来?!两人都诧异的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瞬间觉得后背一凉,难道这景阳宫真有问题?!

    小主……小主莫急,剪秋赶忙说道,奴婢和周公公不过是说笑罢了……

    是啊小主,周宁海也干笑两声,奴才和剪秋姑姑……多年交情,习惯了这般说话,小主莫要见怪……

    安陵容抽抽搭搭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们:真……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剪秋赶忙应道,然后快速的行了一礼,“小主,奴婢还要继续送赏,三日后合宫觐见,您准备好,奴婢告退了。”剪秋行了个礼,仿佛后面有什么东西一样,快速走了,

    周宁海也赶忙说道,“奴才也告退了,小主您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找内务府。”说完也行礼快离开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景阳宫,在宫门口又互相瞪了一眼,才各自离去。

    待两人走远,安陵容脸上的怯弱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小主,玉妙递上一杯热茶,这个还用吗?

    安陵容接过茶,轻轻抿了一口,把腰间的香包递给了玉妙,“烧了吧。”

    哼,安陵容的制香技能是真的很厉害啊,就这么一点,啧啧啧,牛鬼蛇神的就都暴露了。

    安陵容转身,我有些累了,扶我去休息一下。

    “是,小主。”玉妙扶着安陵容离开,玉娇则是去找月笙姑姑,认认去御膳房的路,该到了用膳的时间了。

    安陵容走进寝殿,拍了拍玉妙的手,从袖中取出两枚香囊——正是她亲手绣制、加了真言散的那两枚:去,一枚送去景仁宫,一枚送去翊坤宫,就说我感念娘娘们厚爱,无以为报,唯有亲手绣制香囊,愿娘娘们……芳龄永继。

    玉妙接过香囊,“是,奴婢这就去”

    安陵容笑得意味深长,到时候,我倒要看看,她们在什么时候、什么场合,才会情绪激动

    她想起剪秋临走时那意味深长的一瞥,想起周宁海那志得意满的神态,心中冷笑。这后宫里的聪明人太多,可惜……都聪明错了地方。

    安陵容和衣慢慢躺下,阳光洒在她身上,淡青色的衣裙随风轻摆,仿佛一株柔弱的小草,却在这深宫之中,倔强地生长着。

    而在景阳宫的某个角落,洒扫宫女春杏正悄悄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然后低下头,继续清扫着地上的落叶,心里有些许忐忑,到底什么时候能跟主子招了呢?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后宫里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