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菊堂内,沈眉庄躺在榻上,手抚着小腹。

    那里微微隆起,太医说胎象稳固,静养为宜。她却觉得力不从心,像有什么东西在抽走她的生气。

    采月,她忽然开口,声音恍惚,我是不是老了?

    采月一愣:小主说什么呢?小主正值青春……

    可我觉得累,沈眉庄闭上眼,走路累,说话累,连呼吸都累。怀孕就是这样?

    采月掖了掖被角:太医说了,您胎像稳固,切勿多思。是孕期反应太厉害,才会觉得累。老爷送了滋养之物,小主还是求皇上赐个嬷嬷的好。

    沈眉庄微微点头,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延禧宫————————————

    延禧宫内,富察贵人倚在榻上,捧着一盏燕窝小口啜着。

    她这胎来得意外,却稳得出奇。害喜不严重,胃口也好,太医说胎像安稳,乃大吉之兆。她想着是自己福泽深厚,许是家里送来的嬷嬷照顾得当。

    嬷嬷,她放下燕窝盏,看向一旁立着的妇人,这些日子辛苦你了。赏你的那匣子珠宝,可还喜欢?

    嬷嬷跪地谢恩:小主赏的,奴婢喜欢得紧。能伺候小主,是奴婢的福气。

    富察贵人笑了笑,没再说话。安胎的日子太过无聊,她看了看微凸的小腹,叹了口气,示意嬷嬷退下。

    小主,桑儿进来,捧着一碟蜜渍金桔,景阳宫那边散了,没什么消息。倒是听宫道上的人说,去的娘娘小主们都挺开心的。

    能不开心吗?整天在宫里待得我都快生锈了!

    嬷嬷本要走了,听到这句,转身行礼道:小主这胎已经稳固,虽然出不了宫门,倒是可以约赵常在过来解闷。

    富察贵人想也没想便摇头,算了吧,天色不早了,快去休息。赵常在也有了身孕,还是不要让她来的好。

    是,奴婢多言了。嬷嬷应声而去,脚步轻快。她今晚高兴,小主赏的珠宝沉甸甸的,够下半辈子花销。她想着去小厨房取些好酒,抿两口庆祝。

    酒杯是桑儿备下的,说是小主赏的西域葡萄酒。嬷嬷没多想,仰头灌了一口。酒香醇厚,带着果木的甜,她又灌了一口,便觉眼皮发沉,像被无形的手拽着往黑甜乡里沉。

    嬷嬷?桑儿唤了一声,没应声。

    嬷嬷?又唤一声,依旧没应声。

    桑儿笑了笑:两杯就倒了?嬷嬷酒量真不好。说完收好酒杯,转身离去。

    殿外,一盆桂花摆在廊下,谁也没看见里面夹杂了些许夹竹桃花粉。夜风拂过,花瓣轻轻颤动,像谁的手,无声地招。

    但是这些都和安陵容没什么关系,此刻的她睡得正香,小优也准备休息两天,一直盯着后宫也很费统的好不。

    于是,当不久之后传来富察贵人和赵常在双双意外小产的时候,两人彻底蒙了,“玉娇,你再说一次,富察贵人怎么了?”

    玉娇扶着安陵容坐下,慢条斯理的说道,“回娘娘,富察贵人和赵常在都小产了,赵常在是因为去了一趟御花园,沾染了夹竹桃粉,再加郁结于心,于是小产了。”

    那富察贵人是为什么,不是说富察家请旨送了个嬷嬷来吗?

    月笙笑着摇了摇头,顺手关上了殿门,哪怕景阳宫大半都是自己人,这种事儿还是不要开着殿门聊得好吧。

    玉娇看月笙姑姑关上了门,这才给安陵容捶起了腿,继续说道:“赵常在从御花园回来之后就去主殿给富察贵人请安,想着给富察贵人讲一讲趣事,给富察贵人解解闷,这样在延禧宫的日子也能好过点,结果没想到在殿里就见了红,富察贵人吓到了,就往内殿躲,结果太过惊慌了,带着贴身侍女一起摔倒了,肚子不小心撞到了门槛,贴身侍女也被压断了胳膊,孩子就没保住。”

    “不是,你等一下,我捋一捋。”每一句我都听得懂,连起来怎么就不懂了.....赵常在去御花园沾染了夹竹桃粉,然后在见富察贵人的时候小产了,“夹竹桃全株都有毒,但是不至于身上沾了就会小产吧?”

    一旁的玉妙笑着点了点头,“娘娘说的不错,夹竹桃虽然全株有毒,但是并不会沾染了就危害姓名,而且中毒都是当场发作,不会.....”

    玉妙剩下的话没有说,但是安陵容明白了,得,果然富察贵人的胎留不得,还是被下了手,不过做的这么隐蔽,不会是后宫这几个人的人手,一切看似是巧合,但是却能串联起来,还不会被查出来,是太后出手了吧...

    “小优,太后那边还有动静吗?”

    小优系统数据晃了晃,眼前一亮“宿主,你又有怼值可以赚了!乌雅家秘密的从江南接了个姑娘回来,说是在外养病的三小姐,但是一直蒙着面纱,没人知道长什么样。”

    呵呵,我就说嘛,太后姓乌雅啊,怎么可能不留后手呢,看来安生日子过不了多久了,不过等自己“生”了孩子,大胖橘那个工具人就可以早点下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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