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点数与隐忧
半个时辰后，村民再次聚集在村中心。
这一次，人比之前更多——连那些原本躲在屋里不敢出来的老人孩子，也都出来了。他们看着罗慧，眼神复杂，有感激，有信赖，也有担忧和恐惧。
罗慧站在一块石头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
“昨夜，我们赢了。”她开口，声音传遍全场，“但我们付出了代价——王老五死了，李婶的儿子伤了腿，还有好几个人受了轻伤。匪徒的尸体埋在林子里，但他们的同伙还在，他们还会再来。”
人群沉默。
“今天，官差来了。”罗慧继续说，“他们说我们擅筑墙，私造器械，要罚我们。还要我们交三十两银子的税款和捐钱。”
一阵骚动。
“三十两？我们哪儿有那么多钱……”
“这不是要逼死我们吗？”
“墙也不能修了？那匪徒再来怎么办？”
罗慧抬手，压下议论。
“墙，继续修。”她说，“不仅要修，还要修得更高，更厚。器械，继续造，要造得更多，更好。匪徒再来，我们就再打回去。官差再来——我自有办法应对。”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但死伤的人，不能白死白伤。昨夜参战的人，都有功。现在，我宣布——”
她从怀里掏出那个布包，里面是昨夜缴获的银两和铜钱，还有几把匪徒留下的刀。
“这些，是昨夜缴获的战利品。银钱一共四两七钱，刀五把。现在，全部分给参战的人——按出力多少分。铁柱带队守墙，分一两银子，一把刀。石头带巡哨预警，分八钱银子。其余参战青壮，每人分三钱银子。受伤的，额外补助五钱银子。”
她说完，下面一片寂静。
然后，爆发出更大的骚动。
“分钱？真的分钱？”
“我……我也能分？”
“罗姑娘，这……这怎么行？这些该是你……”
“该是大家的。”罗慧打断他们，“没有你们守墙，没有你们拼命，这些战利品也拿不到。这是你们应得的。”
她看向村东头那片坟包：“还有王老五——他虽然死了，但家里还有老母幼子。从今天起，他的家人，由村子公中供养。每月给粮三十斤，直到孩子成年。”
“公中？”有人不解。
“就是集体工分池。”罗慧解释，“以后，村子所有公共劳动——修墙、造器械、开荒、修路——都记工分。工分可以换粮，换钱，换东西。阵亡者的家属，由公中直接供养。受伤不能劳动的，也由公中补助。”
她看着众人：“我们要活下去，就不能只靠一个人，一家人。我们要抱成团，有活一起干，有难一起扛，有战利品——一起分。”
人群安静下来。
他们看着罗慧，看着这个女子，看着她脸上那块骇人的胎记，看着她额头渗血的布条，看着她手中那包银钱。
然后，铁柱第一个走出来。
他接过罗慧递来的一两银子和那把刀，握在手里，握得很紧。
“罗姑娘。”他说，声音沙哑，“我铁柱，以后这条命，就是你的。”
接着是石头，是其他参战的青壮，是一个个村民。
他们接过钱，接过刀，或者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罗慧。
眼神里的东西，不一样了。
如果说之前是感激，是信服，那么现在——多了一种东西。
归属。
认同。
他们开始相信，这个女子，真的能带他们活下去，甚至……活得更好。
罗慧看着这一幕，心中那块沉重的石头，稍稍松动了一些。
民心。
系统说的“信赖（初级）”，她此刻真切地感受到了。
但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她需要更多——更多的人，更多的资源，更多的技术，更多的……力量。
“好了。”她拍拍手，“钱分完了，话也说完了。现在，回去干活。墙必须在三天内修好，器械必须在三天内造齐。十天后——我们要让官差看看，黑石村，不是他们想捏就捏的软柿子。”
“是！”
回应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
人群散去，重新投入忙碌。
罗慧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看着那堵在烈日下一点点长高的墙。
三百点文明点数……
她心念一动，眼前浮现出系统兑换界面。
【农业技术】、【基础工业】、【医疗卫生】、【军事防御】、【人才召唤】……
每一个分类下，都有数十种可兑换的项目。
高产土豆种子（50点）、简易水泥配方（80点）、基础外科知识包（120点）、初级军事训练手册（100点）、简易弩箭图纸（150点）……
还有——人才召唤。
【技术型人才（随机）：200点】
【管理型人才（随机）：180点】
【军事型人才（随机）：250点】
罗慧的目光在“军事型人才”上停留片刻。
黑风寨还会再来，她需要懂军事的人，需要训练村民，需要更好的武器和战术。
但……
她的目光移向“医疗卫生”。
昨夜虽然赢了，但伤员只是简单包扎。如果发生感染，如果爆发瘟疫……
还有那个“瘟疫预警”的分支任务，时间还在倒计时。
她需要医疗知识，需要药物，需要预防措施。
军事，还是医疗？
短期安全，还是长期福祉？
罗慧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她做出了决定。
“兑换。”她心中默念，“基础外科知识包，简易消毒剂制作方法，常见草药辨识图鉴。”
【叮。兑换成功。扣除文明点数120点。剩余文明点数：111.6点。】
【知识传输中……】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人体结构，伤口处理，消毒原则，简易缝合，骨折固定，炎症识别，发热处理……还有数十种常见草药的形态、功效、采集和炮制方法。
罗慧扶着额头，微微眩晕。
但很快，她适应了这些新知识。
她睁开眼睛，看向村中那些简陋的茅屋，看向那些还在忙碌的村民。
有了这些知识，至少——下次再有人受伤，她能做得更好。
能救更多人。
“罗姑娘！”
就在这时，苏婉娘急匆匆跑过来，脸上带着喜色：“墙！最矮那段，垒到一丈二尺了！铁柱说，今天太阳落山前，一定能到一丈三尺！”
罗慧抬头，看向北墙。
阳光下，那段曾经最矮的墙体，此刻已高高耸立，投下长长的阴影。
阴影里，村民还在忙碌，扛石，夯土，汗水滴进泥土。
“好。”她说，“继续。”
她转身，准备去工棚看看器械的进度。
但就在这时——
“罗姑娘！罗姑娘！”
村口方向，石头又跑了回来，这次脸上不是恐惧，而是……困惑。
“怎么了？”罗慧问。
“村外……又来了一队人。”石头喘着气，“但不是官差。是……是几个骑马的人，穿着不像本地人。为首的是个年轻男子，他说……他说要见这里的‘主事人’。”
罗慧皱眉。
骑马的人？
不是官差，那会是谁？
柳家派来的？还是……
她看向西北山林。
或者，是黑风寨的人，换了装扮，来探虚实？
“带了多少人？”她问。
“就三个。”石头说，“两男一女。看着……不像匪徒。”
不像匪徒？
罗慧沉默片刻。
“我去看看。”
她跟着石头走向村口。
远远地，她就看到了那三个人。
三匹马，拴在村外的老槐树下。马是健马，毛色光亮，不是本地常见的矮脚马。
三个人站在马旁，正在打量黑石村的围墙。
为首的是个年轻男子，约莫二十七八岁，身材高大，穿着深青色的劲装，外罩一件半旧披风。他背对着村口，但站姿笔挺，像一棵松。
他身边，站着一个稍年轻些的男子，穿着灰布短打，腰间佩刀，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还有一个女子，约莫二十出头，穿着浅蓝色的衣裙，外罩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白皙的下巴和抿紧的嘴唇。
罗慧走近时，那年轻男子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
罗慧看到了他的脸。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薄而紧抿。脸上有风霜之色，但眼神清亮锐利，像淬过火的刀。
他也在看她。
目光从她脸上的胎记，移到额头的布条，再移到她手中的柴刀，最后，回到她的眼睛。
停留片刻。
然后，他开口，声音低沉平稳：
“在下萧衍，途经此地，见贵村正在筑墙御匪，特来拜访。”
这一次，人比之前更多——连那些原本躲在屋里不敢出来的老人孩子，也都出来了。他们看着罗慧，眼神复杂，有感激，有信赖，也有担忧和恐惧。
罗慧站在一块石头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
“昨夜，我们赢了。”她开口，声音传遍全场，“但我们付出了代价——王老五死了，李婶的儿子伤了腿，还有好几个人受了轻伤。匪徒的尸体埋在林子里，但他们的同伙还在，他们还会再来。”
人群沉默。
“今天，官差来了。”罗慧继续说，“他们说我们擅筑墙，私造器械，要罚我们。还要我们交三十两银子的税款和捐钱。”
一阵骚动。
“三十两？我们哪儿有那么多钱……”
“这不是要逼死我们吗？”
“墙也不能修了？那匪徒再来怎么办？”
罗慧抬手，压下议论。
“墙，继续修。”她说，“不仅要修，还要修得更高，更厚。器械，继续造，要造得更多，更好。匪徒再来，我们就再打回去。官差再来——我自有办法应对。”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但死伤的人，不能白死白伤。昨夜参战的人，都有功。现在，我宣布——”
她从怀里掏出那个布包，里面是昨夜缴获的银两和铜钱，还有几把匪徒留下的刀。
“这些，是昨夜缴获的战利品。银钱一共四两七钱，刀五把。现在，全部分给参战的人——按出力多少分。铁柱带队守墙，分一两银子，一把刀。石头带巡哨预警，分八钱银子。其余参战青壮，每人分三钱银子。受伤的，额外补助五钱银子。”
她说完，下面一片寂静。
然后，爆发出更大的骚动。
“分钱？真的分钱？”
“我……我也能分？”
“罗姑娘，这……这怎么行？这些该是你……”
“该是大家的。”罗慧打断他们，“没有你们守墙，没有你们拼命，这些战利品也拿不到。这是你们应得的。”
她看向村东头那片坟包：“还有王老五——他虽然死了，但家里还有老母幼子。从今天起，他的家人，由村子公中供养。每月给粮三十斤，直到孩子成年。”
“公中？”有人不解。
“就是集体工分池。”罗慧解释，“以后，村子所有公共劳动——修墙、造器械、开荒、修路——都记工分。工分可以换粮，换钱，换东西。阵亡者的家属，由公中直接供养。受伤不能劳动的，也由公中补助。”
她看着众人：“我们要活下去，就不能只靠一个人，一家人。我们要抱成团，有活一起干，有难一起扛，有战利品——一起分。”
人群安静下来。
他们看着罗慧，看着这个女子，看着她脸上那块骇人的胎记，看着她额头渗血的布条，看着她手中那包银钱。
然后，铁柱第一个走出来。
他接过罗慧递来的一两银子和那把刀，握在手里，握得很紧。
“罗姑娘。”他说，声音沙哑，“我铁柱，以后这条命，就是你的。”
接着是石头，是其他参战的青壮，是一个个村民。
他们接过钱，接过刀，或者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罗慧。
眼神里的东西，不一样了。
如果说之前是感激，是信服，那么现在——多了一种东西。
归属。
认同。
他们开始相信，这个女子，真的能带他们活下去，甚至……活得更好。
罗慧看着这一幕，心中那块沉重的石头，稍稍松动了一些。
民心。
系统说的“信赖（初级）”，她此刻真切地感受到了。
但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她需要更多——更多的人，更多的资源，更多的技术，更多的……力量。
“好了。”她拍拍手，“钱分完了，话也说完了。现在，回去干活。墙必须在三天内修好，器械必须在三天内造齐。十天后——我们要让官差看看，黑石村，不是他们想捏就捏的软柿子。”
“是！”
回应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
人群散去，重新投入忙碌。
罗慧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看着那堵在烈日下一点点长高的墙。
三百点文明点数……
她心念一动，眼前浮现出系统兑换界面。
【农业技术】、【基础工业】、【医疗卫生】、【军事防御】、【人才召唤】……
每一个分类下，都有数十种可兑换的项目。
高产土豆种子（50点）、简易水泥配方（80点）、基础外科知识包（120点）、初级军事训练手册（100点）、简易弩箭图纸（150点）……
还有——人才召唤。
【技术型人才（随机）：200点】
【管理型人才（随机）：180点】
【军事型人才（随机）：250点】
罗慧的目光在“军事型人才”上停留片刻。
黑风寨还会再来，她需要懂军事的人，需要训练村民，需要更好的武器和战术。
但……
她的目光移向“医疗卫生”。
昨夜虽然赢了，但伤员只是简单包扎。如果发生感染，如果爆发瘟疫……
还有那个“瘟疫预警”的分支任务，时间还在倒计时。
她需要医疗知识，需要药物，需要预防措施。
军事，还是医疗？
短期安全，还是长期福祉？
罗慧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她做出了决定。
“兑换。”她心中默念，“基础外科知识包，简易消毒剂制作方法，常见草药辨识图鉴。”
【叮。兑换成功。扣除文明点数120点。剩余文明点数：111.6点。】
【知识传输中……】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人体结构，伤口处理，消毒原则，简易缝合，骨折固定，炎症识别，发热处理……还有数十种常见草药的形态、功效、采集和炮制方法。
罗慧扶着额头，微微眩晕。
但很快，她适应了这些新知识。
她睁开眼睛，看向村中那些简陋的茅屋，看向那些还在忙碌的村民。
有了这些知识，至少——下次再有人受伤，她能做得更好。
能救更多人。
“罗姑娘！”
就在这时，苏婉娘急匆匆跑过来，脸上带着喜色：“墙！最矮那段，垒到一丈二尺了！铁柱说，今天太阳落山前，一定能到一丈三尺！”
罗慧抬头，看向北墙。
阳光下，那段曾经最矮的墙体，此刻已高高耸立，投下长长的阴影。
阴影里，村民还在忙碌，扛石，夯土，汗水滴进泥土。
“好。”她说，“继续。”
她转身，准备去工棚看看器械的进度。
但就在这时——
“罗姑娘！罗姑娘！”
村口方向，石头又跑了回来，这次脸上不是恐惧，而是……困惑。
“怎么了？”罗慧问。
“村外……又来了一队人。”石头喘着气，“但不是官差。是……是几个骑马的人，穿着不像本地人。为首的是个年轻男子，他说……他说要见这里的‘主事人’。”
罗慧皱眉。
骑马的人？
不是官差，那会是谁？
柳家派来的？还是……
她看向西北山林。
或者，是黑风寨的人，换了装扮，来探虚实？
“带了多少人？”她问。
“就三个。”石头说，“两男一女。看着……不像匪徒。”
不像匪徒？
罗慧沉默片刻。
“我去看看。”
她跟着石头走向村口。
远远地，她就看到了那三个人。
三匹马，拴在村外的老槐树下。马是健马，毛色光亮，不是本地常见的矮脚马。
三个人站在马旁，正在打量黑石村的围墙。
为首的是个年轻男子，约莫二十七八岁，身材高大，穿着深青色的劲装，外罩一件半旧披风。他背对着村口，但站姿笔挺，像一棵松。
他身边，站着一个稍年轻些的男子，穿着灰布短打，腰间佩刀，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还有一个女子，约莫二十出头，穿着浅蓝色的衣裙，外罩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白皙的下巴和抿紧的嘴唇。
罗慧走近时，那年轻男子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
罗慧看到了他的脸。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薄而紧抿。脸上有风霜之色，但眼神清亮锐利，像淬过火的刀。
他也在看她。
目光从她脸上的胎记，移到额头的布条，再移到她手中的柴刀，最后，回到她的眼睛。
停留片刻。
然后，他开口，声音低沉平稳：
“在下萧衍，途经此地，见贵村正在筑墙御匪，特来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