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没再抢进这一个口，像是这一回慢了半步。
没人开口。
也没人敢在这时候松那口气。
众人一口气又往里贴出七八步，直到前头这段不再临着口边，陆折才抬手往下一压，示意放慢。几个人这才把脚步收住一点，人依旧贴墙站着，队形没散。
里侧这段夹道比先前宽了半掌。
墙还是老灰，地上却干了许多。鞋底踩上去有细灰擦动的沙沙声，头顶也低，只比陆折发顶高出一截。空气发闷，灰味比前一段更重，像这地方太久没走过活人。
沈雾到这时才把那口憋了半天的气慢慢放出来。她脸白得近乎透明，鼻尖发凉，唇边还挂着一点血色。岑秋屏把她往墙上一托，手仍旧垫着她后腰，没让她整个人挂上去。
许观转身堵在最后位，耳朵贴墙听了两息，才把肩从墙上移开。他后背衣料蹭出一大片白灰，右肩上还带着一条深色湿印，像刚才过口时被什么东西贴着擦过。
老周弯着腰，手撑在大腿上，喘得胸口发抖。
可他到底没叫出声。
他缓了两口气，抬起头，脸上那道被木框刮出来的白痕已经透出红。眼珠子还在晃，瞳孔却慢慢聚住了。他看了一眼后头那道已经暗下去的亮口，又看了眼脚下的干灰，嘴唇哆嗦两下，最后抬手，朝右侧墙根点了点。
点得很轻。
一下一下，连着四下。
前两下近，后两下远。
像在比口与口之间的距离。
陆折看着他。
老周喉结滚了滚，压到最后，还是只挤出半句气音。
“过了。”
两个字。
又轻，又哑。
可所有人都听见了。
前挂口，过了。
这句话一落，压在众人胸口那层东西终于松开一道缝。很细的一道。没人会在这种地方高兴，可那股一直顶着脊背的急压，总算往后退了一点。
陆折扶着墙，慢慢把身子站直。
肋侧那块退牌还冷，冷得发木，可那股死命往外顶的劲已经下去不少，只剩一跳一跳的钝痛，像被锤子敲过的骨头。他抬手隔着衣料按了一下，木片轮廓贴在掌根下，边角像被磨热过，又很快凉回去。
陆清禾这时已经转向前头。
她擦掉指背上的白灰，顺着这段稍宽的夹道往前看。前头不再是先前那种一眼就能看见的亮口，视线只到三四步外，那里垂着一层更深的灰，像拐，也像一道压下来的旧帘。
她没有立刻上去。
许观刚要抬手，示意继续动，后墙那边却只余下极轻的一点摩擦，像有什么贴着外侧慢慢挪远了。
所有人都没动。
陆折偏过半张脸，目光沿着肩侧斜过去。后头那道亮白已经暗下去大半，口底的黑缝也收成了一线，再没东西往里顶。
他掌心仍按在肋侧那块退牌上。木片底下的冷意还在，一丝一丝往里钻。
前挂口已经过了，可这条路显然没打算就这么放他们过去。
没人开口。
也没人敢在这时候松那口气。
众人一口气又往里贴出七八步，直到前头这段不再临着口边，陆折才抬手往下一压，示意放慢。几个人这才把脚步收住一点，人依旧贴墙站着，队形没散。
里侧这段夹道比先前宽了半掌。
墙还是老灰，地上却干了许多。鞋底踩上去有细灰擦动的沙沙声，头顶也低，只比陆折发顶高出一截。空气发闷，灰味比前一段更重，像这地方太久没走过活人。
沈雾到这时才把那口憋了半天的气慢慢放出来。她脸白得近乎透明，鼻尖发凉，唇边还挂着一点血色。岑秋屏把她往墙上一托，手仍旧垫着她后腰，没让她整个人挂上去。
许观转身堵在最后位，耳朵贴墙听了两息，才把肩从墙上移开。他后背衣料蹭出一大片白灰，右肩上还带着一条深色湿印，像刚才过口时被什么东西贴着擦过。
老周弯着腰，手撑在大腿上，喘得胸口发抖。
可他到底没叫出声。
他缓了两口气，抬起头，脸上那道被木框刮出来的白痕已经透出红。眼珠子还在晃，瞳孔却慢慢聚住了。他看了一眼后头那道已经暗下去的亮口，又看了眼脚下的干灰，嘴唇哆嗦两下，最后抬手，朝右侧墙根点了点。
点得很轻。
一下一下，连着四下。
前两下近，后两下远。
像在比口与口之间的距离。
陆折看着他。
老周喉结滚了滚，压到最后，还是只挤出半句气音。
“过了。”
两个字。
又轻，又哑。
可所有人都听见了。
前挂口，过了。
这句话一落，压在众人胸口那层东西终于松开一道缝。很细的一道。没人会在这种地方高兴，可那股一直顶着脊背的急压，总算往后退了一点。
陆折扶着墙，慢慢把身子站直。
肋侧那块退牌还冷，冷得发木，可那股死命往外顶的劲已经下去不少，只剩一跳一跳的钝痛，像被锤子敲过的骨头。他抬手隔着衣料按了一下，木片轮廓贴在掌根下，边角像被磨热过，又很快凉回去。
陆清禾这时已经转向前头。
她擦掉指背上的白灰，顺着这段稍宽的夹道往前看。前头不再是先前那种一眼就能看见的亮口，视线只到三四步外，那里垂着一层更深的灰，像拐，也像一道压下来的旧帘。
她没有立刻上去。
许观刚要抬手，示意继续动，后墙那边却只余下极轻的一点摩擦，像有什么贴着外侧慢慢挪远了。
所有人都没动。
陆折偏过半张脸，目光沿着肩侧斜过去。后头那道亮白已经暗下去大半，口底的黑缝也收成了一线，再没东西往里顶。
他掌心仍按在肋侧那块退牌上。木片底下的冷意还在，一丝一丝往里钻。
前挂口已经过了，可这条路显然没打算就这么放他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