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首次核对材料后的第五个周末，闻晚按约去了东区健康站。试运行快结束了，门口仍留着居民提意见的桌子，沈予宁给她留的塑料椅子还空着，旁边先坐下了拿着手机的罗阿姨。
“你们帮我看看，昨天在窗口取消的，今天怎么还叫我过来？我女儿都安排好车了，又说是不是我记错了。”
闻晚刚要陪她找人，苏敏已经从服务台后面出来。沈予宁听见这边说话，也走了过来，让罗阿姨先把那张纸质回执拿出来。
回执上有受理时间，手机上的提醒却是今早发出的。苏敏查过登记册，翻到自己昨天交班前的那一页。
“申请收到了，纸上也登记了。我当时交代还有几项要同步，后来换班忙起来，这一项没接过去。”
罗阿姨把回执攥在手里。
“那我还得再取消一遍？我这张纸不是白拿了吗？”
“不用重新办，您昨天的申请有效。”沈予宁拉过旁边的椅子，“是我们这边漏了后续处理，我先给您确认今天不用赴约，再查还有谁收到错的提醒。您赶着回家，就把联系电话留给苏敏。”
“我先坐一会儿。回家再接个电话，又讲不清你们哪个人说的。”
沈予宁请技术人员保存当前状态和发送记录，暂停有疑问批次的提醒。闻晚将靠近门口的椅子搬进来，坐在罗阿姨旁边，听妹妹安排复现。
工作人员照昨天的流程，用测试预约在窗口提出取消，纸上登记过后，电脑仍显示待处理。到了换班环节，接班人只看当天新增的任务，未同步的一项落在另一个页面里。
苏敏指着屏幕向沈予宁说明。
“我们平常看这一栏，新任务都从这里进。纸质申请录进去，只写受理了，后面要继续做什么，还得另翻一页。”
“所以交班漏一句，就有人只看到了前半截。”沈予宁转向技术负责人，“能不能把未完成的状态留在交班页面？接班人确认接收以后，原经办人也能看到，别靠两个人隔着窗口喊一声。”
技术人员把两种状态的显示方式列出来，提出先由值班人员逐项确认，再调整页面提示。沈予宁让他按这个顺序做，修改前后的操作都留下记录。
苏敏低声说，昨天她若再多看一遍，就不会漏。
“你那一段要如实记，但整个流程是我们定的。”沈予宁说，“纸上收过，电脑里仍悬着，交班又得凭记性补一句，换个人也会遇到。整改由云霖承担，我来说明原因。”
周然赶来时，现场已经列出受影响的预约。有人仍需改期，有人只想取消，各自的选择要重新确认，通知工作还缺两个人。
“收尾值班再添人，预算得重新排。”他看过安排，提醒沈予宁，“后面还有一场成果展示，摄影、布置都订了。”
“先问哪几项还能退，能减少多少列给我。人员从熟悉流程的人里调，电话里要讲明情况，接通以后只问本人还需不需要预约。”
“展示那边临时缩小，投资方会问原因。”
“就说钱用来补服务。今天这件事他们也会问，等问到了再解释，反而多绕一圈。”
周然去联系供应方，把可退的布置费用调到收尾值班。沈予宁同苏敏分头联系居民，有人听见取消已经生效，只应了一声；有人抱怨家属请了半天假，她便把意见记全，约好后续答复时间。
罗阿姨一直坐到自己的状态改好，亲自打开页面看了一遍。
“现在这里写取消，我认得。昨天要有这几个字，我跟女儿就不用争那半天了。”
“您的投诉也会留在验收材料里。”沈予宁说，“改好以后什么时候复测、您什么时候收到答复，都照实记。”
“那你记清楚，我是办过取消还收到提醒，可不是我自己忘了约哪天。”
“已经写明了，您看看用词对不对。”
老人戴上眼镜，读完后才把自己的回执收起来。闻晚送她到门口，她又折回来，指着刚补印的纸问字能否大一些。
苏敏笑着说，上回她就要求说明用大字，这次回执倒漏了。
“公告挂在墙上，我可以站近一点看。回执要装在兜里带回家，字挤在一起，回去还得喊女儿帮忙。”
沈予宁在改进项里添上字号，答应下次让她试读。罗阿姨没在满意度里填满分，只写问题已说明，后续再看。
周一上午，补完交接确认的流程开始复测。线上取消、纸质受理、换班续办分别走过，原来那项漏交问题没有再出现。工作人员对照错发记录回查，已通知的居民都有相应答复，剩下尚未接通的联系也列明了负责人。
负责验收的人要求再换一组经办人操作。沈予宁答应了，把自己准备讲解的手册合起来，让新接班的人从头完成。
到了下午，期限内必须完成的关键项通过复测，其他改进仍留在清单上。原来的投诉页连同处理耗时一并附在后面，周然核对过附件，拿去交给验收人员。
罗阿姨来取新回执时，也确认手机没有再收到催她赴约的消息。
“这个字大小我就能读了。你们别急着让我改评价，真用顺了，我自己会写。”
沈予宁替她把回执沿折线折好。
“您照实际用的情况填，哪里还费事，下回来直接找我们。”
“这话我记着。能少跑一趟，比给我贴十张笑脸都好。”
投资方来复核的人看完材料，又问起公司最近的身世传言。
“如果沈女士以后找到家人，现有股权会不会发生变化？还有人说，你现在经营云霖，主要靠闻总支持。”
闻晚就在另一侧帮苏敏把测试用的椅子归位。沈予宁听完，将现有股权说明翻到相应页。
“公司的权利按现有文件确认。寻亲进展与股权变更各有各的依据，有新事项我会按约披露。云霖这次的整改费用、人员调配和交付安排都由我们自己承担，您可以继续核对。”
“你姐姐在场，能不能也确认一下后续支持？”
“这笔融资谈的是云霖，她没有替公司作担保。您需要的现金预算和履约资料，我与周然提供。若还有疑问，请列到本次复核意见里。”
对方收回了看向闻晚的视线，接着询问下个月的维护费用。沈予宁叫来财务负责人，直到双方约好补充材料的日期，这场复核才结束。
傍晚，工作人员把最后几张椅子叠起来。闻晚拎起包，问妹妹想在外面吃，还是回家吃。
“我先给乔森打个电话。”沈予宁看着已经撤下的验收提示，“之前说等试运行结束，我要自己跟同事讲，这件事该办了。”
电话接通后，她请乔森把能讲的事实再核实一遍，员工会定在两天后。闻晚等她挂断，问那天还用不用坐第一排。
“当然要坐。阿姨那边我也亲自问，你帮我确认她哪天方便就行。”
“你现在打给她，晚饭前她都在家。”
沈予宁拨出号码，听见孟秀兰问她今晚是否回来，才笑着答应。
“回来吃。我还有件事想请您陪着，先跟您说，您愿意再答应。”
“你们帮我看看，昨天在窗口取消的，今天怎么还叫我过来？我女儿都安排好车了，又说是不是我记错了。”
闻晚刚要陪她找人，苏敏已经从服务台后面出来。沈予宁听见这边说话，也走了过来，让罗阿姨先把那张纸质回执拿出来。
回执上有受理时间，手机上的提醒却是今早发出的。苏敏查过登记册，翻到自己昨天交班前的那一页。
“申请收到了，纸上也登记了。我当时交代还有几项要同步，后来换班忙起来，这一项没接过去。”
罗阿姨把回执攥在手里。
“那我还得再取消一遍？我这张纸不是白拿了吗？”
“不用重新办，您昨天的申请有效。”沈予宁拉过旁边的椅子，“是我们这边漏了后续处理，我先给您确认今天不用赴约，再查还有谁收到错的提醒。您赶着回家，就把联系电话留给苏敏。”
“我先坐一会儿。回家再接个电话，又讲不清你们哪个人说的。”
沈予宁请技术人员保存当前状态和发送记录，暂停有疑问批次的提醒。闻晚将靠近门口的椅子搬进来，坐在罗阿姨旁边，听妹妹安排复现。
工作人员照昨天的流程，用测试预约在窗口提出取消，纸上登记过后，电脑仍显示待处理。到了换班环节，接班人只看当天新增的任务，未同步的一项落在另一个页面里。
苏敏指着屏幕向沈予宁说明。
“我们平常看这一栏，新任务都从这里进。纸质申请录进去，只写受理了，后面要继续做什么，还得另翻一页。”
“所以交班漏一句，就有人只看到了前半截。”沈予宁转向技术负责人，“能不能把未完成的状态留在交班页面？接班人确认接收以后，原经办人也能看到，别靠两个人隔着窗口喊一声。”
技术人员把两种状态的显示方式列出来，提出先由值班人员逐项确认，再调整页面提示。沈予宁让他按这个顺序做，修改前后的操作都留下记录。
苏敏低声说，昨天她若再多看一遍，就不会漏。
“你那一段要如实记，但整个流程是我们定的。”沈予宁说，“纸上收过，电脑里仍悬着，交班又得凭记性补一句，换个人也会遇到。整改由云霖承担，我来说明原因。”
周然赶来时，现场已经列出受影响的预约。有人仍需改期，有人只想取消，各自的选择要重新确认，通知工作还缺两个人。
“收尾值班再添人，预算得重新排。”他看过安排，提醒沈予宁，“后面还有一场成果展示，摄影、布置都订了。”
“先问哪几项还能退，能减少多少列给我。人员从熟悉流程的人里调，电话里要讲明情况，接通以后只问本人还需不需要预约。”
“展示那边临时缩小，投资方会问原因。”
“就说钱用来补服务。今天这件事他们也会问，等问到了再解释，反而多绕一圈。”
周然去联系供应方，把可退的布置费用调到收尾值班。沈予宁同苏敏分头联系居民，有人听见取消已经生效，只应了一声；有人抱怨家属请了半天假，她便把意见记全，约好后续答复时间。
罗阿姨一直坐到自己的状态改好，亲自打开页面看了一遍。
“现在这里写取消，我认得。昨天要有这几个字，我跟女儿就不用争那半天了。”
“您的投诉也会留在验收材料里。”沈予宁说，“改好以后什么时候复测、您什么时候收到答复，都照实记。”
“那你记清楚，我是办过取消还收到提醒，可不是我自己忘了约哪天。”
“已经写明了，您看看用词对不对。”
老人戴上眼镜，读完后才把自己的回执收起来。闻晚送她到门口，她又折回来，指着刚补印的纸问字能否大一些。
苏敏笑着说，上回她就要求说明用大字，这次回执倒漏了。
“公告挂在墙上，我可以站近一点看。回执要装在兜里带回家，字挤在一起，回去还得喊女儿帮忙。”
沈予宁在改进项里添上字号，答应下次让她试读。罗阿姨没在满意度里填满分，只写问题已说明，后续再看。
周一上午，补完交接确认的流程开始复测。线上取消、纸质受理、换班续办分别走过，原来那项漏交问题没有再出现。工作人员对照错发记录回查，已通知的居民都有相应答复，剩下尚未接通的联系也列明了负责人。
负责验收的人要求再换一组经办人操作。沈予宁答应了，把自己准备讲解的手册合起来，让新接班的人从头完成。
到了下午，期限内必须完成的关键项通过复测，其他改进仍留在清单上。原来的投诉页连同处理耗时一并附在后面，周然核对过附件，拿去交给验收人员。
罗阿姨来取新回执时，也确认手机没有再收到催她赴约的消息。
“这个字大小我就能读了。你们别急着让我改评价，真用顺了，我自己会写。”
沈予宁替她把回执沿折线折好。
“您照实际用的情况填，哪里还费事，下回来直接找我们。”
“这话我记着。能少跑一趟，比给我贴十张笑脸都好。”
投资方来复核的人看完材料，又问起公司最近的身世传言。
“如果沈女士以后找到家人，现有股权会不会发生变化？还有人说，你现在经营云霖，主要靠闻总支持。”
闻晚就在另一侧帮苏敏把测试用的椅子归位。沈予宁听完，将现有股权说明翻到相应页。
“公司的权利按现有文件确认。寻亲进展与股权变更各有各的依据，有新事项我会按约披露。云霖这次的整改费用、人员调配和交付安排都由我们自己承担，您可以继续核对。”
“你姐姐在场，能不能也确认一下后续支持？”
“这笔融资谈的是云霖，她没有替公司作担保。您需要的现金预算和履约资料，我与周然提供。若还有疑问，请列到本次复核意见里。”
对方收回了看向闻晚的视线，接着询问下个月的维护费用。沈予宁叫来财务负责人，直到双方约好补充材料的日期，这场复核才结束。
傍晚，工作人员把最后几张椅子叠起来。闻晚拎起包，问妹妹想在外面吃，还是回家吃。
“我先给乔森打个电话。”沈予宁看着已经撤下的验收提示，“之前说等试运行结束，我要自己跟同事讲，这件事该办了。”
电话接通后，她请乔森把能讲的事实再核实一遍，员工会定在两天后。闻晚等她挂断，问那天还用不用坐第一排。
“当然要坐。阿姨那边我也亲自问，你帮我确认她哪天方便就行。”
“你现在打给她，晚饭前她都在家。”
沈予宁拨出号码，听见孟秀兰问她今晚是否回来，才笑着答应。
“回来吃。我还有件事想请您陪着，先跟您说，您愿意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