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夫看着眼前的一幕,足足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是连日来,遇到第三起这样匪夷所思的患处了!

    第一起是李大柱和李二柱,两个人患处各自被野鸡脖子咬了两个窟窿眼,伤势十分狰狞。

    第二起是赵无边和白玉堂,患处被蚂蟥咬得密密麻麻,惨不忍睹。

    第三起就是眼前的这个赖大嘟,他的病患处,大小十几个针眼,还往外渗着血丝。

    更是惨不忍睹!

    他行医半辈子,见过许多古怪的病症,最厉害的也就是花柳病。

    可就算是花柳病,也没这么个严重法。

    吴里正看着胡大夫半天不说话,心里也七上八下的:“胡大夫,他……他怎么样啊?”

    胡大夫回过神,皱着眉头仔细瞧了瞧:“这两个大印子,我认得,瞧着像是野鸡脖子蛇咬的!至于这些小的……莫非是刺猬扎的?”

    吴里正一听,点了点头:“胡大夫,你说极是!他的伤势确实是刺猬扎的!村里人赶到的时候,见他裤子里有东西,解开一看,里头真就困着一个刺猬。至于野鸡脖子蛇,那倒是没瞧见。”

    胡大夫捏着下巴,推测起来!

    “若我猜的没错,他应该是累了在山里歇脚,裤脚又没系住。正好有一只刺猬在追一条野鸡脖子蛇,慌不择路,就一起钻进了他的裤子里!”

    “野鸡脖子蛇情急之下咬了他一口,又从另一个裤脚跑了,而那只刺猬,就被卡在里头出不来了。”

    吴里正听着这番话,哭笑不得,却连连点头:“胡大夫,你分析得十分有道理!”

    他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想到了另一件事。

    这个手法,跟李晚晚那晚对付李大柱、李二柱那两兄弟的手法,怎么瞧着这么像?

    这事,该不会又跟李晚晚有关系吧?

    吴里正心里犯着嘀咕,脸上却不动声色。

    跟着来的几个村民可没想那么多,只觉得胡大夫真是神了,没在跟前都能把事情猜个八九不离十,纷纷认同。

    吴里正压下心里的念头,又问:“那他这伤,能瞧好吗?”

    胡大夫道:“送来的还算及时。我给他上些药,回去好生将养个把月,等伤口结了痂,也就痊愈了。只要期间不兴旖念,多半还是能恢复如初的。这种伤势,最怕的就是动旖念。”

    吴里正听得一头雾水,十分好奇:“旖念?胡大夫,什么是旖念啊?”

    胡大夫挑了挑眉,凑到吴里正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吴里正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脸上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原来……这个就叫旖念啊。”

    他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赖大嘟,苦笑起来。

    这个赖大嘟,是村里有名的二流子,平日里最不知检点,成天四处鬼混!

    这要换做别人,兴许还真能忍住不动那些心思。

    可换作是他……怕是躺在床上也要胡思乱想了!

    不过,他将来是好是歹,自己也管不着了。

    如今把他从山上抬下来,又送来就医,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想到这里,吴里正冲胡大夫抱了抱拳:“胡大夫,那这人就交给你了,劳你费心给他好好治治。”

    胡大夫点点头:“好,人放这儿吧。”

    “既然如此,那我等就先告辞了!”吴里正说完,便带着几个村民离开了回春堂。

    ……

    与此同时,李晚晚家。

    这一顿糖醋排骨,娘仨吃得心满意足,大快朵颐!

    吴慧娘摸着微微鼓起的肚子,忍不住感慨:“晚晚,要不是你回来了,娘这辈子,怕是都尝不到肉的滋味,更别提这么好吃的糖醋排骨了。”

    李苗苗也用力点头:“可不!大姐,这几天是我从小到大最快活的日子。我吃到了好多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李晚晚微微一笑:“娘,苗苗,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吴慧娘眼里泛着光:“不错,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李晚晚想起一件事:“娘,你身子觉得怎么样了?药快喝完了,要不明天我再去胡大夫那里给你抓几服。”

    吴慧娘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的身子骨已经好多了!你瞧,这两日都长肉了!以前在李家,是吃不着、喝不着,活计又太重,才把身子给累垮了。这两天吃得好,睡得香,心里也舒坦,感觉自己都跟脱胎换骨了一样。可别买药了!”

    李苗苗也指着自己的胳膊:“大姐,我也感觉自己的胳膊粗了一些。”

    李晚晚笑道:“那就不抓药了,多吃肉!以后,咱们就吃香的,喝辣的,把日子过好,活成别人羡慕的样子。女人,就该为自己而活!”

    吴慧娘重重地点了点头:“晚晚说得对,女人就该为自己而活。”

    李晚晚看了一眼外头的天色:“娘,天不早了,咱们收拾收拾,准备睡觉吧。”

    “好,这就收拾!”

    娘仨开始收拾起碗筷。

    ……

    第二日,天刚亮。

    吴慧娘、李晚晚还有李苗苗,就一块儿来到了河边。

    隔了一天一夜,娘仨心里都有些期待,不知道这回鱼篓里究竟有什么收获。

    李晚晚走到河边,伸手拽住了第一个大口鱼篓的绳子,用力往上提。

    鱼篓出了水,里头并没有甲鱼,只有几只毛夹螃蟹。

    那块猪肝也被啃掉了一半,变得破破烂烂的。

    吴慧娘和李苗苗的眼里,多少浮现出一抹失望。

    李晚晚又走到第二个大口鱼篓那儿,再次把鱼篓提了起来。

    第二个鱼篓里,依然没有甲鱼的影子,猪肝更惨,只剩下三分之一了。

    李苗苗声音低低的,有些失望道:“大姐,今日没有王八了。”

    李晚晚笑了笑,把鱼篓里的螃蟹倒进花篓里:“得之坦然,失之淡然。今日没有,说明咱们跟它的缘分还没到。”

    “没准明日就有了!一切顺其自然!”

    吴慧娘也宽慰道:“是啊,就算没有甲鱼,咱们的收获也不少了。晚晚说得对。”

    李苗苗听了,也跟着点了点头。

    李晚晚重新把猪肝放回大口鱼篓,将它们沉回原处,然后开始起那四个寻常的小口鱼篓。

    这一次,四个小鱼篓提上来,都是沉甸甸的,里头装得满满当当。

    李晚晚脸上浮现一丝笑容:“这四个鱼篓,收获还算可以!咱们回去,把螃蟹、鳝鱼,还有鳌虾都挑出来。明日,不管还能不能抓到螃蟹,咱们都去一趟二河口镇,把这些都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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