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坚却不答应了:“萧副统领,陆府的人毫无踪迹,应当立即派人抓捕!”

    萧邵在马上垂眸:“陈副使在教某做事?”

    萧邵,龙辰卫副统领,燕亲王管龙辰卫前,只有他一个副统领。

    “不敢!只是,如此怕是没法和顾使交代!”

    “某只对燕亲王交代,至于顾使,那是陈副使的事情!”

    言罢不再理会陈坚,压着楚鸢便往大理寺而去。

    陈坚咬牙切齿地盯着萧邵,他不过从旁协助,动手拿人的乃是龙辰卫,而龙辰卫,向来只对天子一人负责。

    大理寺的监牢比楚鸢想象的更加逼仄压抑,一路前行两边都是各种哀嚎鬼叫。她被单独关在了一个暗房内,房间很宽敞,有一张桌子和两个长椅,还有一张极简单的睡榻,桌上燃着一盏小小的油灯。

    一灯如豆。

    空气中是经久不见光的潮闷。

    想必有人打过招呼,这样的待遇不像是对待犯人,倒像是让她来休息的。

    楚鸢在桌边坐下,望着小小的灯芯出神。

    没有人来审问她,亦没有人来看望她,她像是被遗弃在这个世间的孤儿,孤零零的,无法沉沦,亦无法靠岸。

    许久,困意袭来,她随遇而安的解下大氅躺在了榻上,将大氅盖在身上小憩。

    睡榻坚硬,本该不适的,她却很快便睡着了。

    在安南皇宫这两年过得金尊玉贵锦衣玉食,却没有睡着过。

    在永宁城的时候食不果腹,她却能靠在树上便睡着,真是奇怪。

    睡梦中似有什么东西佛着她的脸,热热的,湿漉漉的,像是在永宁城狩猎的时候,被猎物的舌头舔过,让人浑身发麻。

    那个东西一路往下,穿过锁骨,扯开了衣领。

    楚鸢猛然惊醒!

    初醒愕然,半梦半醒间,意绪迷蒙,待神思回转,她才看清面前坐着一个人,背光隐匿在黑暗中,但目光如狼一般死死盯着她。

    熟悉的龙涎香。

    察觉衣襟被掀开,楚鸢下意识伸手护住前襟。

    “殿下!”她蹙眉。

    太子眸光晦暗,似是忍了巨大的怒意。

    突然,他抬手,一巴掌甩在了楚鸢脸上。

    这一巴掌来得猝不及防,楚鸢的脸被打得偏向了一侧,唇中咸腥,齿间溢出鲜血。

    “贱人!”

    “你果然与陆执有染!”

    “呵……”

    思绪回转,楚鸢冷呵了一声,慢悠悠起身将衣襟穿戴齐整,掩住了衣衫下与陆执欢爱时因忘情留的齿痕。

    左脸火辣辣的疼。

    “看来,昭阳公主的信到了长安!”

    哪怕如此,她的声音仍旧平静得可怕。

    司马云深啊司马云深……做得漂亮!

    太子却猛然朝前一把掐住了楚鸢的脖颈,力道之大,楚鸢立时便觉得胸闷气短。

    “你竟敢背着孤与别的男人苟合!”

    这话说得真难听。

    楚鸢不欲再刺激他,语气有些严肃的断断续续:“太子……便是这样杀的徐良娣吗?”

    他一愣,意识到这样下去是会杀了她的,手上的力下意识松了些,楚鸢趁机:

    “殿下,我被下了欢药,我能如何?”

    他眼带怀疑,手却松了。

    并非她的谎言多么真,只是,他也不知怎么,就是下不去手。

    “殿下,是来送我上路的吗?”

    楚鸢不再看他,从榻上起身,越过他坐在了椅子上,端端正正,不偏不倚,仿佛想堂堂正正迎接自己的死亡。

    “也好,你我相识一场,恩怨纠葛,是非对错……你来送我走,算幸事吧……”

    她背身淡淡的开口,语气里是无尽的疲惫。

    那一声无奈的低头,却忽然让太子心底触动了一瞬,身如浮萍,不由自己的同病相怜。

    “楚鸢,你太可怕了!”

    他起身站在她身侧,仍旧微眯着眼审视,心底的怒意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散了个干净。

    他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瓶放在她面前,命令:

    “喝了!”

    “好!”她竟毫不犹豫,拔了瓶塞一饮而尽。

    太子眸色温软了几分,伸手掐住她的下颚迫使她与自己对视,居高临下的睨着她的眼。

    “你不怕,这是毒药?”

    “毒药便毒药吧,你递的,我喝便是!”

    她闭上了眼,任由太子捏着下颚毫无情绪。

    他心底咚了一声。

    拇指抚过红肿的脸畔:“疼吗?”

    调子明明软了。

    “不及心疼。”

    她的声音却仍旧冷硬。

    太子眉眼微展,语带试探,语气有了几分期待:“哦?怎么心疼了?”

    可……

    没有他想象中的温软告白,也没有楚楚可怜的垂泪求饶。

    楚鸢蓦然睁眼:

    “轩辕乘邸,你一次又一次玩弄我的真心,有意思吗?如今陆府已被满门下狱,我也失了清白,我……已经脏了,你我再无可能,让我死吧,活着太痛苦了……”

    她深深叹息,别开他的手转过了身,仍旧坐得笔直,却毫无求生之念。

    太子心底闪出兴奋,真让人意外,她总是如此让自己意外。

    太子妃端庄像是那东宫的宫殿一样看着乏味,那些美人良娣如花园里姹紫嫣红的花,看久了便也知道哪朵是玫瑰,哪朵是芍药。

    这个楚鸢……当你以为她是一朵带刺的玫瑰的时候,她偏偏像牡丹一般满目芳华,当你以为她那般高高在上雍容华贵的时候,她又像野草一样嚣张肆意。

    而此刻,她终于对自己有了真心?那个攀折不到的东西此刻屈服了?

    他来拿他的战利品!

    他再次掰过她的脸,扣住她的侧脸沉声:

    “什么清白之身,孤压根不在意,孤要的是你的心,你的真心,楚鸢,告诉孤,你心底是不是有我,是不是?”

    楚鸢平静的看着他发疯:“这些还重要吗?反正我也要死了,殿下,请让我安静的等待自己的死亡,行吗?”

    “当然重要!”

    微弱的灯火下,她看到他半边狰狞的面孔,发狂的眸子,满载的征服欲。

    “孤不会让你死的,这只是一个会让你听话的药,只要你乖乖听话,孤会给你解药。”

    “楚鸢,告诉我,你爱我,是不是?是不是?”

    声音甚至有些发颤,带着浓浓的期待。

    “曾经是,现在……”

    “现在怎么了?”他迫不及待的追问。

    “我累了,不想喜欢了!”她望着他,平静的扯着鱼钩。

    太子俯身,楚鸢极快的别过头,他的吻落在了红肿的侧脸,他却没有恼怒,轻轻的亲了亲,偏过头慢慢往下,汹涌的欲望喷在了楚鸢脖颈处,最后留在她耳畔。

    “楚鸢,果真没有人能代替你,只是靠近你,都让孤觉得热血沸腾。”

    楚鸢眼底闪过微不可见的一丝嘲弄:

    草包!

    那是因为你体内有蛊虫,而我体内有圣女蛊。

    蛊王天然压制一切蛊虫。

    他的气息让楚鸢不喜,她终于不耐了,想教训一下这只聒噪的东西。

    她突然伸手一把推开了太子,迅速起身走向他,又是伸手一推,他便坐在了那冷硬的榻上,楚鸢再推,太子不得不双手反撑在榻上。

    现在变成了她居高临下。

    她极快的俯身揪住他的衣襟,缓缓靠近他,太子的心跳如擂鼓,眼中闪着浓烈的兴奋。

    “啪!”

    楚鸢突然抬手,一巴掌甩在了他脸上。

    太子的脸被打得歪在了一侧,衣襟被楚鸢揪住身体没办法转过去,只有头偏向了一边。

    “爽吗?”

    她问!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5章 猛烈训狗 新鲜

    懵然的脑子慢慢回转, 兴奋越加浓烈,不愧是她,总是如此, 永远无法征服,永远无法猜测。

    他像看着同类怪物一般看着她, 唇角笑意越加放肆,脑子还在那一巴掌上,身体的愉悦先涌现了出来,被人操控一般的回:

    “爽!”

    她的眸光甚至没有一丝变化, 就完成了与太子身份的转变。

    他不是企图用女子的名节, 身体,甚至是他那些肮脏的小心思作践她, 征服她吗?

    他以为她会害怕, 会求饶,会因为他带来的那一点刺激兴奋,或者毒药威胁,从而讨好他, 渴求他, 让他予以自己权利, 欲望。

    笑话!

    什么权利她没有玩过。

    那是什么毒药, 无非寻常控制人听话的东西罢了,她以前都是按壶喝的。

    他给的那一点, 她压根不屑。

    她声音平静的开始教训:

    “我养过一只小狼崽, 怎么好生对待都养不熟, 有一天我生了气,抽了它一鞭子,谁知那小狼崽竟然朝我跪下了。”

    楚鸢学着他刚才的动作掐着他的下颚, 用力的摩挲着他已经剃得干干净净的胡须。

    真不爽,不如陆执的胡茬硬,更不如陆执好看。

    太子仍旧坐在榻上,双手反撑,被迫抬头与楚鸢对视,她的指腹每一次碾过下颚,那里的皮肤就像在燃烧一样热辣辣的,眼里的兴奋一点一点增加。

    欲望满载。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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