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以为,她接下来会扯开他的衣领,用身体征服他,用她高高在上的姿势,玩一场他们的鱼水之欢。

    可……

    楚鸢俯身,声音略带了嘲弄:

    “别老望着,你要爬上去,一步一步爬上去,坐到那个位置,这样才能把我踩在脚下,任君凌辱,否则,你如今有的这一切,征服不了我,也拿不到你要的东西。”

    “太软弱了!轩辕乘邸!”

    “你像只耗子一样渺微,不配我抬眼去看!”

    “你杀过人,那又怎样?”

    她凑近他耳畔,突然一口咬住他的耳尖,齿间传来他剧烈的颤栗。

    又让他爽到了!

    狗男人!

    金尊玉贵的温养,没有一丝异味,只有暖香和矫健的男儿气息。

    真没意思!

    像是一个窑里烧出的瓷器,贵公子与贵公子之间毫无区别。

    不如陆执天地生养的野性,望着便让人意动。

    她放开,狠声:

    “你弑过亲吗?”

    “弑过父吗?”

    阴冷的声音爬进他耳中,那一瞬,他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身体本能的一僵。

    她继续往下像他刚才那样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在他白皙的脸充血嫣红的时候,偏头一口咬在了他锁骨上,顿时便见了血痕。

    疼痛袭来,太子僵住的身体被强行唤醒。

    身体和精神双重的刺激让他的身体止不住的抖。

    楚鸢还在继续这场游戏:

    “玩女人,玩男人,有什么意思,懦夫!玩权利才有意思!”

    “学学你的父皇,怎么逼反的楚懿,怎么逼死的陆瑜,怎么逼杀的易家!”

    她抬了头直直盯着他的眸子,轻拍了两下他的脸。

    “三十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

    “没意思!”

    她一把松开他,起身礼了礼衣袍,眸子睥睨:

    “殿下背着天子来此,不怕天子误会您是陆府同党吗?”

    “燕亲王已经成势,听说兄长大捷回京那日,王尚书上了一道密折,是废太子的!真是好笑,你每年选一位长安第一贵女供他玩乐,他却要废了你!”

    满身狼狈的太子尚未从刚才的震颤中醒神,此时却又被强行喂了这样大一个消息。

    他猛然起身:“你说什么?”

    楚鸢嘲讽:“当了二十五年的太子,竟然连这都不知道,你让我怀疑,你配不配得上我的喜爱。”

    “我要是你,哪用得着讨好王崇一个小人,该是他爬向我,跪地求饶!”

    这一场猎人与猎物的对话,让太子分不清主次,他以猎人的姿态在她面前傲然,却最终以猎物的样子收尾。

    狼狈至极。

    一败涂地!

    可他还想要强行捡起已经不复存在的尊严。

    他抬手,牢房对面的墙面哗然打开,那面墙居然是一个木门,隔着碗口粗细的囚栏,孤灯之下,被捆缚的陆执站在了对面。

    他们的对话,陆执一字不漏听了个彻底。

    太子冷静了些,缓缓踱步来到楚鸢身后,将下颚搁在她肩头,眸光死死盯住对面隐匿在黑暗中的陆执。

    那里面盛满了对自己安排的这场反转局面的得意。

    太子眸子里写满了他的想法:

    楚鸢,你不会想到,还有这样的场面等着你吧?

    你的那些肮脏的心思,你做的那些不耻的事情,都被对面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楚鸢,这是你第一个男人,杀了他,你会心痛吗?”

    试探?

    明晃晃的试探,他甚至微微偏头去看楚鸢的神色,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然后继续:

    “他见了这样阴暗的你,还会喜欢你吗?”

    挑拨?

    当着陆执的面,太子忽的偏过头吻向了楚鸢小巧的耳垂,眼神却看向了陆执,挑衅,不言而喻。

    陆执暴怒,心底像是要生食了他,眸子却强装镇定。

    “呵……”

    一声冷笑。

    “幼稚!”

    她别过头,耳畔离开了他的唇齿。

    “那你该问问,陆执第一次见我,我在干嘛!”

    太子好奇:“你在干嘛?”

    “弑君!”

    身后的身体猛然震住。

    对面的陆执在黑暗中轻展了眉眼,眸光满是欣赏,欣赏他的女孩儿如何玩弄猎物,欣赏他的阿鸢如何掣肘太子。

    看来太子不知道,阿鸢的确是他的软肋。

    但!阿鸢可不是什么善类。

    “玩够了吗?若是殿下还要继续这种幼稚的游戏,我倦了!”

    “天子不会杀了我,他正在犹豫,怎么处置我们这一家子,才不会背上残杀忠良的骂名。”

    “我阿爹兄长定了安南,我兄长破了西夷国,我叔叔出了安南册,我与兄长回安南是为了平叛,于情于理,他顶多责我们瞒报。”

    “这一刀砍下去,史官的笔就是悬在他头顶的刀,他会掂量。”

    “殿下,我要是你,此刻会拼了命替陆家求情,你的兵马都在北境,远水解不了近渴。”

    楚鸢往前走了两步,彻底离开他一臂范围,眸色略忧的看着陆执:“没事吧?”

    陆执笑着摇摇头:“没事。”

    眸底却闪出对她的无限心疼,还有对太子恨不得生啖其肉的怒意。

    她转过身看着太子,背在身后的指尖却触向了陆执前襟,块垒分明的肌肉,紧实的皮肉下是血脉喷张的少年身体。

    真让人喜欢。

    陆执纵容的瞧着她的小手在那摸来摸去,甚至配合了一些往前走了一小步,让她摸得更实一些。

    太暗,宽袍掩映,太子和他的人的视线自然看不到。

    太子微微蹙眉,不知在想什么,只是望着她,不言一语,眼底复杂。

    许久,楚鸢收回手。

    陆执有些意犹未尽的撤回眸子。

    太子终于开了口:“还是那个条件?安南册?”

    “对!只需要安南册!”

    “好!”

    他目光沉沉的看了一眼陆执,然后再次抬了手,楚鸢身后的木门合上,楚鸢的身影在陆执面前消失。

    她面色平静,没有转身大声疾呼,也没有多问一句陆执会去哪里,更没有声嘶力竭求饶,甚至,她没有一丝变化,缓缓踱到桌边坐下。

    “殿下要留下来陪我坐牢?天快亮了,出了这样的事情,今日仍旧是大朝会。”

    还不走?

    影响她睡觉。

    太子看向四周,这里没有窗户,看不见光,看不见外面,她是怎么知道此刻的时间?

    他觉得,他掌控不了她,她可以死,却不会求饶。

    反而,被她掌控。

    ,

    许是太子关照,她的饭食也好不少,两个小菜一壶酒,她慢悠悠吃完。

    狱卒甚至拿了恭桶进来,楚鸢细眼去看,狱卒竟是一个女子扮的。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等着。

    这种时候,担忧没有任何作用,坐以待毙也没有任何作用,她只能抓住一切,她能拿到手的东西,去救自己,去救家人。

    当天夜里,牢房的门应声打开。

    门口站着的,是押送她进来的萧邵。

    睡饱了觉,楚鸢一派怡然的随着萧邵出了牢房。

    她双眼被黑绫蒙住,眼前只剩一片沉沉黑暗,有人从旁搀扶,引她走向马车,因目不能视,她脚下几次踉跄,险些踩空,下一瞬,一只孔武有力的臂膀已然揽住她的腰,将她稳稳横抱上了马车。

    并无不敬,只是完成任务一般的行径。

    “公主,得罪!”

    是萧邵的声音。

    “多谢萧副统领。”

    她亦没有怪罪,只是回声感谢,萧邵也只是完成任务,两人之间并无仇怨。

    两人再无言语,萧邵是萧家之人,是太子命他关照,还是燕亲王命他关照?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行迹刻意迂回,同一段路竟反复走了两遭,似是存心要瞒住路线,可长安街巷舆图早被楚鸢深深刻在脑中,几番辨声辨位,她已然了然——这方向,分明是往皇宫去的。

    皇帝,要见她!

    一个多时辰后,她终于到了地方,仍旧是萧邵亲自扶着,入鼻是浓烈的龙涎香,蒙着眼睛的帕子被解开,九五之尊的皇帝坐在上首,垂眸看着她。

    鹰视狼顾。

    “参见陛下!”

    她恭敬的跪下。

    上头这位不似太子,他甚至已经没有了杀伐欲,人命在他眼里连根草都算不上。

    可楚鸢却一丝也不怕,心内平静,她也坐过那个位置,成王败寇罢了,有何恐惧。

    “朕,该怎么惩处你?”

    怎么惩处?

    楚鸢想了想,若是她此时在那个位置,她会问:你说,朕该怎么奖赏你?

    “陛下该放了臣!”

    他笑了,没有听过这么离谱的回答。

    “新鲜!”

    “陛下,您今年寿诞六十,您想再做二十年皇帝,还是做二十年太上皇?”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6章 皇权之巅 拖出去杀了

    笑容转瞬敛了, 虽然没有抬头,楚鸢也能感受到那道噬人的目光。

    “大逆不道!你当真以为朕不会杀了你?”

    “陛下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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