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

    无礼!

    这厮岂止是无礼,要是按大夏的礼法,这厮应当被浸猪笼啊。

    也就是楚鸢不在意这些,安南风气又外放许多,有些城的人只要男女相看对眼,当日便回家成亲的也有。

    楚鸢别开若即:“别遮着我,我瞧瞧青黛一个多月没动,功夫掉下来没有。”

    青黛哼了一声:“娘子,打碎了花瓶能不能算我的,我憋不住了!”

    陆执这厮狡猾得紧,一直绕着屏风和青黛捉迷藏,他手长脚长,两步就跨过来又跨过去了,青黛被束住手脚,很是不畅快。

    “那不行,这可是阿娘亲手给我烧的,陆执你别绕了,绕得我眼晕!”

    “你两停下!”

    两人这才堪堪停住。

    陆执环胸指点:“郡主的身法退步了些,这里的着力点应当在这……”

    青黛想刀人的眼神呼之欲出。

    “娘子,能不能杀了这厮?”她咬紧牙根,一字一句。

    陆执似笑非笑,神色促狭的瞧着青黛:“郡主,我好心提点!”

    “要你提点!”青黛拔高了音调。

    楚鸢突然话本子上身:“若即,莫说,这两人还挺般配,青黛,要不今夜你别要洛五郎了,要他吧!”

    楚鸢努了下巴指向陆执。

    陆执顷刻之间顿在当场,没来由恼怒起来。

    青黛却饶有意思的转过身瞧陆执的面容:“别说,世子这皮囊,人间少有,这骨相,清隽有力……”

    陆执闹了好大个没脸,阴沉着脸转身出去了。

    青黛一把将剑扔给若离,拍了拍手:“跟娘子斗,他还嫩呢!”

    路过屏风的时候一时起了兴致,照着陆执说的试了试。

    哎!果真不错!

    “这厮,有点东西!”

    楚鸢懒洋洋的趴了回去:

    “若即,将衣服脱了吧,反正待会也是一身汗,要沐浴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4章 这里,熟悉吗? 当年你藏在

    一脸红晕的陆执出了眠竹轩, 迎头就被魏延昭、孟长风和照夜三人从上到下审视了个遍。

    “少帅,你这灰溜溜的……”魏延昭忍不住开口。

    孟长风咳了一声:“低声些,光彩吗!”

    陆执黑着脸进了眠竹轩门口的亭子, 三人正坐在石桌上喝酒等他。陆执正对眠竹轩院门坐下,此处离院门不足百步, 眠竹轩有什么动静一目了然。

    不到一会,若离带了两个侍从持剑出来了,就在院门外守着,府中有林三, 在家持剑……

    陆执觉得自己应该没有猜错, 果然是每月十五,楚鸢那个诡异的毒就会发作。

    那就不是牵机蛊的问题。

    难道是那个圣女蛊?

    楚鸢身上的秘密, 怎么永远也扒不完似的。

    魏延昭又看了一眼眠竹轩, 有些不相信:“少帅,今夜当真会有人来?这都过了子时了!”

    陆执眸色渐深,轻轻敲击着石面:“延昭,你怎么回了京耐心反而少了, 以往伏击可比这苦多了, 如今还有酒呢。”

    他眸子含笑, 刚抬头, 眼峰突然锐利。

    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魏延昭和照夜相视一笑。

    来活了!

    陆执慢悠悠的起身走到若离跟前:“晚些去回了你家娘子,你家屋顶长了草, 我帮她拔了。”

    若离转瞬明白陆执的意思, 行礼道谢:“多谢世子爷!”

    陆执浑身轻松, 负手离开了眠竹轩。月夜下望去,身形挺拔似修竹,肩线利落如裁玉, 抬手时小臂肌理若流云舒卷,不彰蛮力,只显骨相清隽,藏尽少年青劲。

    若离眉眼含了姨母笑,不禁想起娘子锁骨上的齿痕,想想也是这样的月夜,世子爷该有多么难耐,才会落下那样的痕迹。

    可惜了,他们是兄妹。

    ,

    长安某处宅院。

    夜深如墨,从外面看这处宅院与别处并无不同,但这处宅院的地下,有一个地下室。

    皮鞭抽打着血肉,空隙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握着鞭子的人舒活了一下手腕,口气有些佩服:

    “长安这种温柔乡,居然还有这样有骨气的汉子,真是不容易。”

    他退开了两步拿过一旁的烛台,凑近面前被绑在十字桩上的男人,被绑的男人七窍流血,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劲大了……”语气中有一丝懊悔。

    “来吧,给上一针!”

    暗夜中出现另一个玄服男人,拿出一根细若发丝的银针,找准了男人头上的穴位,猛的扎了进去。

    几乎要死去的男人猛然清醒。

    “可以呀照夜!这手绝活够你吃一辈子了!”

    拿鞭子的男人,正是魏延昭。

    “说吧!谁派你来的?”

    “呸!”被绑住的男人朝着魏延昭吐了一口含血的痰,魏延昭灵巧的避开:

    “哟!骨头还挺硬!这才开始,小爷还没热身呢!”

    被绑的男人抬起了头,眼神越过魏延昭,看向了暗处:

    “陆执!你敢动我……陆家,果然有反心!”

    完全隐匿在黑暗中的男人眸光不似白日的清朗,只有深不见底的幽暗,他盯着面前的男人,不言一字。

    却更让人觉得可怕。

    半晌,声音冷冷的响起:“李执事!十年了,别来无恙!”

    被绑住的男人眸光微变,死死的盯着陆执:“你怎么会认识我?”

    “十年前,在大理寺一处暗牢,是你亲手杀了我阿爹!想必阿鸢当真很重要,你背后的人能派你来,真是惊喜啊……”

    李执事不动如山的脸上罕见的出现了一丝恐惧:“十年前,你在那间暗牢?你在哪?为何我没有发现?”

    没有回应。

    静夜如墨,没有一丝声音,更加让人恐惧。

    “延昭,当年他们用的酷刑,都在李执事身上用一遍!”

    声音轻飘飘的,仿佛没有重量。

    落在李执事耳边,却像一座大山压下。他的眼神终究开始害怕起来,可他咬紧了牙关:“爷我要是叫一句,就不是爷们!”

    陆执缓缓叹息:“没有人不怕死,濒死之时都会贪生,求死之念只有一瞬,求生之念,却十分漫长。”

    酷刑之下,李执事完全失去了叫喊的力气,在面前的男人还剩一口气时,陆执想起了楚鸢,那晚她的驭蛊术。

    真是惊艳。

    若是今晚能用在这里,应当能少许多事情。

    可惜了,那是要她命的法子。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可这里,仍旧没有一丝光。

    油灯即将灭了,想是一夜过去了。

    “少帅,这厮嘴太硬了。”

    陆执起了身,来到距离李执事五步的距离:“李勇,能死在这里,真是你上辈子烧高香了。”

    迷迷糊糊中,他已经判断不出陆执话语中的含义,许是他杀人太多,已经想不起来了……

    这里,就是当年大理寺的暗牢。

    魏延昭取下腰间的短刀:“什么都不说,少帅!杀了算了,这人骨头太硬,问不出来东西了!”

    陆执微眯着眼,似乎思考了一瞬。

    “杀了吧!”

    仍旧是轻飘飘的话。

    他转身出去了。

    李勇心底深处竟溢出一丝恐惧,陆执身上那种上位者对生命无视的随意,让他觉得害怕。

    更可怕的是——他已来不及恐惧了。

    魏延昭瞅准了位置,拍拍他的肩:“大哥,下辈子,好好投胎!”

    利刃穿过皮肉,他的瞳孔骤然放大,再没了气息。

    ,

    魏延昭从陆执净房中出来,腰上只围了一条长巾,宽肩窄腰,纹理极美,他径直走到陆执的床上躺下:“困死小爷了!”

    坐在软榻上看书的陆执抬头瞧了他一眼,带了一丝嫌弃:

    “又不回自己家!”

    “有啥好回,孤零零的……”

    “你不是有中意的娘子了吗?早日下聘娶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哪还会孤零零的,到底是哪家娘子,告诉我,我请阿爹亲自给你去下聘!”

    魏延昭支着头,目光放空的看向窗外:“那娘子……不欢喜我……”

    陆执颇觉不可思议,开起了玩笑:

    “你这家世样貌,还会有娘子不喜欢?你莫不是看上了什么公主郡主。”

    魏延昭罕见的沉默了。

    一瞬后,陆执猝然变脸:“老魏!不该肖想的人,你连心思都别动,会害了你,你这么多年拼杀才挣下这份前程,是要给你阿爹阿娘光耀门楣,不可糊涂。”

    魏延昭笑了:“少帅,你想什么呢?天子如今就一个女儿,昭阳公主我可高攀不上!”

    陆执这才放下心来。

    也对,这小子喜欢温顺的,昭阳那个性子,他怕是受不了。

    “你出生入死护佑大夏,娶一个公主怎么了!只是要放下你如今的功业,你想清楚。”

    “少帅莫要玩笑,我喜欢的是……洛首辅家的娘子,人家嫌我大老粗,门第低,不愿意呗。”

    “什么大老粗,宋大郎不是大老粗?他不是也要娶洛家的娘子,你若真心喜欢,我帮你想办法。”

    魏延昭腾一下起了身:“别别别!这事我都放下了,强扭的瓜不甜,我也不想受那闲气。”

    “你才二十一岁,堂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