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这么远,依然发出沉闷的低吼。

    螺旋桨搅动空气的声音,低沉得像是在人心口上敲鼓。

    老朱夹着雪茄的手指停在了半空。

    黑色的墨镜片倒映出那庞大飞艇的轮廓。

    他喉结上下滚了滚。

    眼底那股子被汽车激起来的野火,再次腾空而起。

    烧得比刚才还要旺盛。

    地上跑的铁车,已经够神仙了。

    可那天上飞的呢?

    人坐在那铁肚子里,从几百丈的高空往下看。

    这天下的大好河山,该是个什么模样?

    当年跟陈友谅在鄱阳湖水战,要是老子能坐在天上往下砸火药,那仗还用打得那么苦?

    老朱心里像是有几万只蚂蚁在爬。

    痒得他浑身刺挠。

    什么装死,什么辈分,全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夹着雪茄,迈开步子。

    破布鞋踩在平整的马路上,踏踏作响。

    大步流星地朝着玉阶前方的朱允烜走去。

    经过朱棣身边时,老朱连看都没看这个捂着后背的好儿子一眼。

    径直穿过战战兢兢的锦衣卫。

    朱允烜还站在台阶上,玄色常服被夜风吹动。

    他看着自己这个一身奇装异服的亲爷爷,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

    老朱在台阶下站定。

    吸了一口雪茄。

    青烟顺着鼻孔喷出来,两道白气像龙须一样散开。

    他抬起手。

    夹着雪茄的手指,直直地指着头顶那艘遮天蔽日的巨型飞艇。

    嗓门扯开,破锣一样的声音在安静的广场上炸响。

    “地上跑的,老子试过了!”

    老朱吐掉嘴里的碎烟叶子,眼睛在墨镜后面瞪得滚圆。

    “老三!”

    “天上飞的那个大铁鸟!”

    “老子今天,也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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