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学校的时候，场地已经坐满了人，今天只有一块场地，中间用白线画出边界，裁判站在场中央。大屏幕上显示着今天的对阵表——“第一场，沈清vs赵宇凡”。
姜遇趴在沈清肩头，尾巴绕在她脖子上，像一条浅金色的围巾，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就这么走进去。看到赵宇凡站在场地另一边，那只霜羽鹤站在地面上，翅膀收拢，通体雪白，像一尊冰雕，羽毛边缘泛着淡蓝色的冷光，在清晨的阳光下像覆了一层薄霜。
“紧张吗？”姜遇从肩头跳下来，落在地上。
“不紧张。”
“你手心凉。”
“今天阴天。”
姜遇好笑地看了她一眼，哨声响起，她走到场地中央，压低身体，尾巴绷直。对面，霜羽鹤依然没有动，只是微微偏过头，冰蓝色的眼睛看了姜遇一眼，然后移开了。
裁判举起手。“规则：击倒或击出边界者胜。禁止攻击要害。开始！”
哨声响起的一瞬间，霜羽鹤动了。它的翅膀猛地展开，翼展比姜遇想象的大得多，几乎有她整个身体那么长。没有犹豫，没有蓄力，翅膀一扇，数十根冰晶从羽毛间射出来，像暴雨一样朝姜遇砸过去。一波接一波，左翅、右翅交替，冰晶从两侧砸来，根本没有喘息的空间。
姜遇往右一闪，一根冰晶擦着她的尾巴尖掠过，往左一闪，又一根擦着耳朵飞过去，身后的软垫被冰晶扎得噗噗作响，像被机关枪扫过。
好快，比录像里快得多，姜遇心头一沉。
霜羽鹤的翅膀接着一扇，这次不是冰晶，是一颗拳头大的冰锥，在半空中凝结，朝姜遇砸下来。姜遇往旁边一滚，冰锥砸在地上，碎成几块，在地面上留下一层薄薄的冰霜。她的爪子踩在冰霜上，打滑了，身体歪了一下。
“稳住！”沈清喊。
姜遇撑着前腿站起来，霜羽鹤的第二颗冰锥已经砸下来了，她来不及躲，只能往旁边扑倒，冰锥擦着她的后腿砸在地上，碎冰崩到腿上，疼得她龇了一下牙。
霜羽鹤悬在半空中，冰蓝色的眼睛俯视着她，冰晶和冰锥交替砸下来，像一架不会停也不会累的轰炸机。场地被冰霜覆盖了大半，姜遇的爪子开始打滑，每次发力都踩不稳，一根冰刃擦着她的前腿掠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她摔在地上，又爬起来，一根冰锥砸在她身边，碎冰崩到脸上，左眼角被划了一道小口子，血珠滚落下来。
姜遇被逼到了场地边缘，后腿踩在白线上，她咬着牙又冲了一次，霜羽鹤见她靠近，轻轻扇了一下翅膀，升高了两米，冰锥依旧没停，她退回来，喘着粗气，“会飞的打我一个地上跑的，这简直是降维打击。”姜遇在心里骂了一句，身后就是界外，不能再退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沈清。沈清站在指挥区，手抬着，嘴巴张开，但没有喊出声。她的眼睛定在霜羽鹤的左翅上，姜遇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霜羽鹤的左翅比右边低了半寸，翅膀扇动的时候，左翅的弧度也比右边小，每次扇动，它的身体都会微微向右偏。
它的左翅伤还没好。
姜遇把目光收回来，不能退，退就是输。她没有再躲，压低身体，朝左边冲了过去，脚下灵活变化，将速度拉到极限，每一下都踩在冰晶的空隙里。一根冰锥砸在她身后，碎冰崩到背上，一根冰刃擦着她的耳朵飞过去，右耳尖被划开一道口子。
霜羽鹤开始升高，试图用右翅挡住她的路线，它的左翅扇动的频率明显降低了，每次扇动都会停顿零点几秒。
“干得好！冲到它底下去！”沈清的声音穿透过来，带着一股少见的急切。
姜遇猛地往右一转，霜羽鹤的身体倾斜了一下，左翅暴露出来的那一瞬间，姜遇压低身体，碎星发动。淡黄色的光芒像一层薄薄的气焰裹住了全身，速度猛地拔高一截，身体像一支离弦的箭射出去，后腿蹬起的碎冰扬了满天。她冲到霜羽鹤正下方，后腿再次发力，朝上跃起，张开嘴，裂光亮起，死死咬住了霜羽鹤的左翅根部。
霜羽鹤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它拼命扇动翅膀，想飞起来，姜遇被带离地面，身体悬在半空中，霜羽鹤的左翅在她的嘴里挣扎，冰蓝色的血滴落在软垫上，还没落地就凝成了冰珠。
“放手！”赵宇凡在场边喊。
姜遇没有松口，霜羽鹤的翅膀扇不动了，整只鸟从两米高的地方坠下来，摔在软垫上，姜遇被压在翅膀下面，牙齿还嵌在皮肉里。
“认输！”赵宇凡的声音变了调，“我认输！”
裁判抬手示意：“比赛结束，姜遇胜。”
姜遇松开嘴，从霜羽鹤的翅膀下面爬出来，她浑身发抖，左眼角还渗着血，右耳尖也在疼，后腿膝盖破了皮，前腿有一道冰刃划出的血痕。她转头看向场边，沈清正朝她跑过来。姜遇的尾巴翘了一下，然后腿一软，跪在了软垫上。
沈清蹲下来，把她从地上捞起，轻轻搂在怀里，又从书包侧袋里摸出那瓶淡蓝色的营养剂，拧开盖子递到姜遇嘴边，姜遇舔了两口，温热的暖流滑过喉咙。
“还好吗？”沈清声音很低。她一只手搂着姜遇，另一只手摸出湿巾轻轻擦掉她眼角和耳尖的血。
“回去包扎一下。”沈清把湿巾叠好，塞进口袋。
不远处，赵宇凡蹲下来，把霜羽鹤抱起来，它的左翅垂着，羽毛上沾着淡蓝色的血，赵宇凡没看姜遇，也没看沈清。他低着头，把霜羽鹤轻轻揽在怀里，用校服袖子擦掉它翅膀上的血，他的手指在发抖，死死抿着唇。
姜遇把目光收回来。
脑子里忽然“叮”了一声。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强度战斗胜利。】
【发放奖励：进化碎片x1。】
【当前进化碎片：10/10。条件已满足。】
姜遇愣了一下。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系统又弹出一条新消息。
【系统提示：进化碎片已集齐，“御兽养成App”将进入正式运行阶段。】
【正在解锁新功能……】
【解锁完成。详细内容请在系统面板中查看。】
姜遇用爪子扒拉了一下沈清的手指，沈清低下头，眼前浮现出那块只有她能看到的半透明面板。
【进化准备】
·裂光熟练度：74/100
·碎星熟练度：61/100
·信任值：83/100
·高强度战斗：已完成（霜羽鹤·c级）
【备注：三项条件全部达成后，可触发进化。】
沈清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好几秒，她没有说话，但姜遇感觉到她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姜遇自己也在看那个面板。74、61、83，三个数字，像三把锁，她等了这么久，终于看到了确切的、一步步走上去的台阶，不用猜什么时候能进化，不用担心是不是永远都只能停在原地。
她的尾巴轻轻晃了一下，很轻，只有沈清能感觉到的，沈清把面板关掉，把姜遇贴在自己脸边，停了几秒。
广场上的人潮还没散，有人朝她们看了一眼，又移开了，赵宇凡抱着霜羽鹤走了，几个同学跟在他身后，小声说着什么，裁判在收拾计时器，工作人员开始清理场地上的冰霜。沈清把姜遇放在肩上，背起书包，姜遇的尾巴搭在她脖子上，随着走路的节奏轻轻晃着，两个人没说话，穿过广场，走出校门。
阳光从云层后面露出来，把路边的桂花树照得发亮，风把细碎的桂花吹落，落在地上像一层淡黄色的雪，落在沈清的头发上，落在姜遇的绒毛上，姜遇伸出爪子接住一朵，放在沈清校服的领口上。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沈云舒正站在楼下张望，看到她们，她快步走过来，先把沈清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又把姜遇从肩上捧下来，翻来覆去检查了耳朵、眼角、前腿、后腿。
“还好，都是皮外伤。”沈云舒把姜遇还给沈清，“回去吧，药准备好了。”
她说完，转身走了，步子很快，拖鞋啪嗒啪嗒的响。沈清跟上去，走到家门口时，看到沈云舒正蹲在鞋柜前翻药箱，碘伏和棉签已经摆在旁边了。沈清走进楼道，声控灯亮了，照出两个贴在墙上的影子，一个高一个低，叠在一起，慢慢往上走。
姜遇趴在沈清肩头，尾巴绕在她脖子上，像一条浅金色的围巾，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就这么走进去。看到赵宇凡站在场地另一边，那只霜羽鹤站在地面上，翅膀收拢，通体雪白，像一尊冰雕，羽毛边缘泛着淡蓝色的冷光，在清晨的阳光下像覆了一层薄霜。
“紧张吗？”姜遇从肩头跳下来，落在地上。
“不紧张。”
“你手心凉。”
“今天阴天。”
姜遇好笑地看了她一眼，哨声响起，她走到场地中央，压低身体，尾巴绷直。对面，霜羽鹤依然没有动，只是微微偏过头，冰蓝色的眼睛看了姜遇一眼，然后移开了。
裁判举起手。“规则：击倒或击出边界者胜。禁止攻击要害。开始！”
哨声响起的一瞬间，霜羽鹤动了。它的翅膀猛地展开，翼展比姜遇想象的大得多，几乎有她整个身体那么长。没有犹豫，没有蓄力，翅膀一扇，数十根冰晶从羽毛间射出来，像暴雨一样朝姜遇砸过去。一波接一波，左翅、右翅交替，冰晶从两侧砸来，根本没有喘息的空间。
姜遇往右一闪，一根冰晶擦着她的尾巴尖掠过，往左一闪，又一根擦着耳朵飞过去，身后的软垫被冰晶扎得噗噗作响，像被机关枪扫过。
好快，比录像里快得多，姜遇心头一沉。
霜羽鹤的翅膀接着一扇，这次不是冰晶，是一颗拳头大的冰锥，在半空中凝结，朝姜遇砸下来。姜遇往旁边一滚，冰锥砸在地上，碎成几块，在地面上留下一层薄薄的冰霜。她的爪子踩在冰霜上，打滑了，身体歪了一下。
“稳住！”沈清喊。
姜遇撑着前腿站起来，霜羽鹤的第二颗冰锥已经砸下来了，她来不及躲，只能往旁边扑倒，冰锥擦着她的后腿砸在地上，碎冰崩到腿上，疼得她龇了一下牙。
霜羽鹤悬在半空中，冰蓝色的眼睛俯视着她，冰晶和冰锥交替砸下来，像一架不会停也不会累的轰炸机。场地被冰霜覆盖了大半，姜遇的爪子开始打滑，每次发力都踩不稳，一根冰刃擦着她的前腿掠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她摔在地上，又爬起来，一根冰锥砸在她身边，碎冰崩到脸上，左眼角被划了一道小口子，血珠滚落下来。
姜遇被逼到了场地边缘，后腿踩在白线上，她咬着牙又冲了一次，霜羽鹤见她靠近，轻轻扇了一下翅膀，升高了两米，冰锥依旧没停，她退回来，喘着粗气，“会飞的打我一个地上跑的，这简直是降维打击。”姜遇在心里骂了一句，身后就是界外，不能再退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沈清。沈清站在指挥区，手抬着，嘴巴张开，但没有喊出声。她的眼睛定在霜羽鹤的左翅上，姜遇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霜羽鹤的左翅比右边低了半寸，翅膀扇动的时候，左翅的弧度也比右边小，每次扇动，它的身体都会微微向右偏。
它的左翅伤还没好。
姜遇把目光收回来，不能退，退就是输。她没有再躲，压低身体，朝左边冲了过去，脚下灵活变化，将速度拉到极限，每一下都踩在冰晶的空隙里。一根冰锥砸在她身后，碎冰崩到背上，一根冰刃擦着她的耳朵飞过去，右耳尖被划开一道口子。
霜羽鹤开始升高，试图用右翅挡住她的路线，它的左翅扇动的频率明显降低了，每次扇动都会停顿零点几秒。
“干得好！冲到它底下去！”沈清的声音穿透过来，带着一股少见的急切。
姜遇猛地往右一转，霜羽鹤的身体倾斜了一下，左翅暴露出来的那一瞬间，姜遇压低身体，碎星发动。淡黄色的光芒像一层薄薄的气焰裹住了全身，速度猛地拔高一截，身体像一支离弦的箭射出去，后腿蹬起的碎冰扬了满天。她冲到霜羽鹤正下方，后腿再次发力，朝上跃起，张开嘴，裂光亮起，死死咬住了霜羽鹤的左翅根部。
霜羽鹤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它拼命扇动翅膀，想飞起来，姜遇被带离地面，身体悬在半空中，霜羽鹤的左翅在她的嘴里挣扎，冰蓝色的血滴落在软垫上，还没落地就凝成了冰珠。
“放手！”赵宇凡在场边喊。
姜遇没有松口，霜羽鹤的翅膀扇不动了，整只鸟从两米高的地方坠下来，摔在软垫上，姜遇被压在翅膀下面，牙齿还嵌在皮肉里。
“认输！”赵宇凡的声音变了调，“我认输！”
裁判抬手示意：“比赛结束，姜遇胜。”
姜遇松开嘴，从霜羽鹤的翅膀下面爬出来，她浑身发抖，左眼角还渗着血，右耳尖也在疼，后腿膝盖破了皮，前腿有一道冰刃划出的血痕。她转头看向场边，沈清正朝她跑过来。姜遇的尾巴翘了一下，然后腿一软，跪在了软垫上。
沈清蹲下来，把她从地上捞起，轻轻搂在怀里，又从书包侧袋里摸出那瓶淡蓝色的营养剂，拧开盖子递到姜遇嘴边，姜遇舔了两口，温热的暖流滑过喉咙。
“还好吗？”沈清声音很低。她一只手搂着姜遇，另一只手摸出湿巾轻轻擦掉她眼角和耳尖的血。
“回去包扎一下。”沈清把湿巾叠好，塞进口袋。
不远处，赵宇凡蹲下来，把霜羽鹤抱起来，它的左翅垂着，羽毛上沾着淡蓝色的血，赵宇凡没看姜遇，也没看沈清。他低着头，把霜羽鹤轻轻揽在怀里，用校服袖子擦掉它翅膀上的血，他的手指在发抖，死死抿着唇。
姜遇把目光收回来。
脑子里忽然“叮”了一声。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强度战斗胜利。】
【发放奖励：进化碎片x1。】
【当前进化碎片：10/10。条件已满足。】
姜遇愣了一下。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系统又弹出一条新消息。
【系统提示：进化碎片已集齐，“御兽养成App”将进入正式运行阶段。】
【正在解锁新功能……】
【解锁完成。详细内容请在系统面板中查看。】
姜遇用爪子扒拉了一下沈清的手指，沈清低下头，眼前浮现出那块只有她能看到的半透明面板。
【进化准备】
·裂光熟练度：74/100
·碎星熟练度：61/100
·信任值：83/100
·高强度战斗：已完成（霜羽鹤·c级）
【备注：三项条件全部达成后，可触发进化。】
沈清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好几秒，她没有说话，但姜遇感觉到她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姜遇自己也在看那个面板。74、61、83，三个数字，像三把锁，她等了这么久，终于看到了确切的、一步步走上去的台阶，不用猜什么时候能进化，不用担心是不是永远都只能停在原地。
她的尾巴轻轻晃了一下，很轻，只有沈清能感觉到的，沈清把面板关掉，把姜遇贴在自己脸边，停了几秒。
广场上的人潮还没散，有人朝她们看了一眼，又移开了，赵宇凡抱着霜羽鹤走了，几个同学跟在他身后，小声说着什么，裁判在收拾计时器，工作人员开始清理场地上的冰霜。沈清把姜遇放在肩上，背起书包，姜遇的尾巴搭在她脖子上，随着走路的节奏轻轻晃着，两个人没说话，穿过广场，走出校门。
阳光从云层后面露出来，把路边的桂花树照得发亮，风把细碎的桂花吹落，落在地上像一层淡黄色的雪，落在沈清的头发上，落在姜遇的绒毛上，姜遇伸出爪子接住一朵，放在沈清校服的领口上。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沈云舒正站在楼下张望，看到她们，她快步走过来，先把沈清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又把姜遇从肩上捧下来，翻来覆去检查了耳朵、眼角、前腿、后腿。
“还好，都是皮外伤。”沈云舒把姜遇还给沈清，“回去吧，药准备好了。”
她说完，转身走了，步子很快，拖鞋啪嗒啪嗒的响。沈清跟上去，走到家门口时，看到沈云舒正蹲在鞋柜前翻药箱，碘伏和棉签已经摆在旁边了。沈清走进楼道，声控灯亮了，照出两个贴在墙上的影子，一个高一个低，叠在一起，慢慢往上走。